第八十九章 悲惨的奈落,现有的难题
书名:综漫:不一样的犬夜叉 作者:二号写字楼
第八十九章 悲惨的奈落,现有的难题
月光下,橘梗的神色依旧淡然,可不知为何,神久夜望着巫女,忽然感到一股深深的寒意。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湿透的袖口,指甲掐进掌心。
“跟我进来。”
橘梗推开了那扇木门,回头看了她一眼,露出淡淡的笑。
“去见见你的同类。”
门扉向内开,露出其后一片浓稠的黑暗。
橘梗抬步迈入那道暗影之中,背影被黑暗迅速吞没,只剩下白衣边缘最后一点反光,像沉入深水前的最后一丝涟漪。
一开始没杀掉我,想必也不会大费周章了。”
神久夜站在门外,压下心中的惧意。
她回头望了一眼来路。
甬道已被结界封住,铜灯的火光在几步之外便变得朦胧模糊,像隔着厚厚的水幕。
前路漆黑,后路断绝。
她只能迈步跨过了门坎。
木门在身后自行合拢。
门轴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嗡鸣,随即严丝合缝地闭紧,将最后一线月光关在了外面。
神久夜本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无边的黑暗,可就在门扉完全闭合的同一瞬间,室内的灯火蓦然亮了起来。
光来得毫无征兆,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待看清了这间屋子的全貌,随即僵在了原地,瞳孔骤然收缩,布满惊惧。
一这间不到百平的室内,干净到极致,也邪恶到极致。
脚下是透明的厚玻璃板,打磨得光滑如镜,清透得几乎让人忽略它的存在。
可当神久夜低头望去时玻璃板下方,密密麻麻地堆栈着妖怪的尸骨,不知堆积了多少层,在幽幽的冷光中泛着苍白与暗褐交织的色泽。
那些骨骼形态各异,有曲张如蛇的脊骨,有展开如翼的肩胛,也有蜷缩成团的完整骸架。
层层交叠,象一座万妖之家。
更令她头皮发麻的,是从骨骸缝隙间渗出的血气和怨灵。
暗红色的雾状气息沿着玻璃板底部的纹路缓慢游走,如同活物一般蠕动、翻卷。
数以千计的怨灵面孔在雾气中时隐时现,张着无声的嘴,象是在呼喊、在嘶嚎。
却发不出任何声响,只能被地面上铭刻的繁密法阵逐一捕获、分解、抽离。
化作一缕缕幽绿色的光流,沿着阵纹向上汇聚。
那些光流沿着墙壁攀爬,最终全部导入悬挂在半空中的一个等人高的黑色球卵。
球卵表面刻满了层层叠叠的细密法阵纹路,纹路上亮着幽绿色的荧光,一明一灭,如同某种巨大生物在缓慢呼吸。
其底部垂落一根纤细的软管,管壁半透明,内部有暗红色的液体正规律地鼓动着。
而在软管的末端,在神久夜的注视下,吐出了一颗色泽鲜红、晶莹剔透的宝玉。
宝玉落在柔软的垫上,约莫鸽卵大小,通体浑圆,表面流转着唯美纯洁的光泽。
神久夜的目光死死钉在宝玉上,脱口而出。
“四魂之玉?”
接着她便猛地摇了摇头。
“不————不对。不是四魂之玉。四魂之玉的气息我认得,这不是它————”
神久夜抬起头,望向正站在软垫旁、拾起宝玉的橘梗。
巫女纤白的手指拈起那枚暗红的宝玉,举至面前。
红光从宝玉内部透出,沿着她的指尖、手背、腕骨一路蔓延上来,映亮了半边面庞,将她清冷的眉眼染上妖异的绯色。
那层光晕让她原本端庄圣洁、遗世独立的面容,平添了几分难以言说的邪魅恐怖。
橘梗微微侧过头来,目光通过那枚宝玉的红色光晕,落向神久夜惊惧未定的面庞。
“你好象在害怕?”
“你在怕什么呢?”
“是在怕我吗?”
巫女的声音平静如常。
一连三问使得神久夜吞咽着唾沫,再次看向橘梗的眼神时,带上了非人的色彩。
橘梗拈着宝玉的手指转动着,红光在指缝间流淌,将屋内的暗影切割成明灭不定的碎片。
“这东西确实不是四魂之玉。”橘梗垂下眼帘,嗓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抹快意“它比四魂之玉————有趣得多。”
她抬眸,目光落在神久夜紧绷的面容上,眼波流转。
“你可知道四魂之玉的由来?”巫女自问自答,象在讲一则睡前故事。
“那是由曾经荡灭群魔的巫女翠子,在最后的战斗中,将自己与那些妖怪的灵魂一并抽离、融合,才凝结而成的宝玉。一者净,一者浊,两股力量在玉中永世纠缠,谁也压不过谁。”
橘梗说到这里,拈着血玉的手朝神久夜的方向递了递。
“那么神久夜,你猜猜,我手中的这枚血玉,又是怎么来的呢?”
神久夜泛白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地跳动着。
那些可能的答案在脑海中翻涌,没有一个敢真正浮出水面。
面对这个棘手的问题。
她选择了沉默。
橘梗倒也不介意,只是轻声一笑,象是在预料之中。
“那给你一个提示好了。”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神久夜看向头顶那枚悬挂于半空、表面荧光明灭的黑色球卵,”
这里面关着的人,是奈落哦。”
神久夜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道,“什么—真的是奈落?!”
最后两个字从她唇间蹦出来时,带着明显拔高的尾音。惊愕与恐惧交织在一起,象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随时都会绷断。
同样能够吞噬妖怪成长的奈落,如果真的是他被关进了黑卵之中————那么这枚血玉,就是由奈落吞噬了的妖怪们——甚至奈落自身转化而来的产物?
这个推论一旦成形,神久夜的面色便彻底白了。
她的目光从头顶的黑卵移向脚下的玻璃板。
那些堆积如山的妖怪尸骨、那些被法阵抽离的血气与怨魂,忽然都有了清淅而可怕的解释。
如果说奈落是这枚血玉的“加工场”,那么自己被带到这间屋子里来————
她看向橘梗。
巫女依然安静地站在原地,红光照耀着她的脸庞,那份邪魅的笑意正在不断加深,象一朵在暗夜里缓慢绽放的恶之花。
自己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原料”?
一或者说,成为承载血玉以后的“苗床”?
神久夜的双腿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湿透的衣摆在地面上拖出一道细碎的水痕。
但背后便是已经合拢的木门,退无可退。
橘梗将血玉收入怀中,红光从她指间敛去。
“不必这样担心。我姑且,还算是一个好人。”
全屋的布置都是犬夜叉完成,鬼婆里陶、黑巫女椿,还有世界上五花八门的邪恶术法,他学得十全十美,青出于蓝。
只是平时里,根本不屑于这种背地里阴人的手段。
但某些人可不在此列。
其中的杰作之一就是这座宝玉加工场,一枚血玉近乎能将一名【月华凝气】的妖怪,拔高到【日轮天象】的层次。
可见,即便是一堆杂碎聚在一起,也能诞生出奇迹之物。
但血玉最大的用处,不是提升妖怪的实力,而是成为庞大能量的存储器,以备将来。
至于地下妖怪尸骨的来历,则是犬夜叉控制御神木,勾连着全国各地新做的食骨之井。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妖怪尸骨传送过来,然后被奈落吞噬得连残渣都不剩。
搁在前世,妥妥的绿色环保,文明施工。
橘梗轻挽鬓角垂落的发髻,“你我之间无仇无怨,我不会对你做那样过分的事情。毕竟—杀生,不虐生。”
这句话被她平平淡淡地说出来,却让身为妖怪,见过大风大浪的神久夜,脊背上的寒意愈发浓重。
她努力吞咽了一下,稳住声线,尽量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不象在发抖,“那你带我来这里————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橘梗眨了眨眼,象是认真思考这个问题,随即笑了一下。
“没想做什么。”
“只是让你看一看即便是污秽之中,也能诞生出不染尘埃的宝物。”
“当然—也是让你提前知道,将来若不听话,会是什么下场。”
轻飘飘的一句话,像羽毛落在水面上,悄无声息,却压得神久夜膝盖一软。
她跪坐在地上,双手撑在身侧,指尖微微发颤,垂着头,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大半张精致的面容,看不清此刻的神情。
橘梗垂眸看着跪坐在水渍中的神久夜,神色淡淡,“起来吧,你也是犬夜叉看重的人才,这样失魂落魄,有失体面。”
神久夜闻言大喜过望,撑着地面站起身来,随即垂首开口,嗓音虽颤,却努力咬得清淅,“以后唯犬夜叉大人是从。”
橘梗轻轻“恩”了一声,尾音没有上扬也没有下沉,听不出满意还是敷衍。
可就是这一声,吓得神久夜浑身一激灵,象是被冷风灌了后颈,连忙补了一句,“以后誓死追随橘梗大人!”
橘梗闻言,抬手轻轻拍了拍神久夜的肩膀。
纯白的光芒从她掌心亮起,柔和而温暖,像春日午后的第一缕阳光拂过被夜露浸透的草叶。
所过之处,天女妖怪湿透的衣衫瞬间变得干爽洁净,凌乱的发丝也自行收束服帖,连面上残留的水痕都一并消散无踪。
神久夜低头看了看自己焕然一新的衣装,又抬头望向橘梗,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橘梗转过身朝门口走去,步伐比来时轻快了些许。
“跟我走吧,”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这屋子也怪恶心的,待久了连空气都不干净。”
对于“奈落加工场”,橘梗心中其实并不喜欢,也不开心。
每次来到这里,就会回想起当初射穿犬夜叉的那一箭。
每一次都会心生愧意。
在此基础上,每一次都会让二狗子趁虚而入,得寸进尺。
但偏偏拒绝不了。
神久夜望着橘梗的背影,丝毫没有停留,快步跟了上去。
不久后,橘梗在一间待客的屋舍前停下了脚步。
屋舍不大,布置得素净雅致,室内透着暖黄的灯光。
她拉开门,侧过身来,看着身后亦步亦趋的神久夜。
“这几日你不必做多馀的事情。”橘梗抬了抬下颌,示意她看向屋内矮案上备好的笔墨与空白卷轴。
“将你会的阴阳术、结界术、各类法术但凡能想得起来的,尽数撰写成册。
“不必急于几日之内完成,但求详尽周全。”
她说得平淡,但没有丝毫商量的馀地。
神久夜有些不舍,面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一那些术法是她数百年间积累的心血与底蕴,如今被人轻描淡写地要求着和盘托出,心里不可能没有波澜。
可方才在密室中见识过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她喉间滚动了一下,还是垂首应了一声,“————是。”
橘梗读出了她的不甘,直截了当地说道,“之后你若能立下功绩,天之羽衣与生命之镜,也不是不能再次交给你。”
这句话落进耳中的瞬间,神久夜的目光里翻涌着意外与惊疑,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橘梗的面容平静如初,没有开玩笑的痕迹。
神久夜低下头,“橘梗大人,我明白了。”
橘梗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转身沿着回廊走去,消失在廊柱的拐角之后。
神久夜步入屋舍,找到了被褥,铺在了地上。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西国地域。
山峦连绵如伏卧的巨兽,朝阳从云海尽头缓缓升起,晨露在草叶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无数颗被随手撒落的碎钻。
犬夜叉盘坐在一处高崖之上,鸣动之釜悬于身前。
他双目微阖,双手结印置于膝上,意识如水流般沉入脚下的大地,沿着地脉的脉络向四面八方延伸开去。
可如今他分出心神来思考的,却不仅仅是地脉本身了。
一个个念头象是被晨光唤醒的种子,在意识深处破土而出,接连不断地冒出头来。
近四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对于一艘“宇宙飞洲”而言,确实算不上潦阔—但若只承载如今约一千万人口的东国,三十万平方公里倒也绰绰有馀。
那些过于偏远、资源贫瘠、地脉稀薄的边角局域,大可以舍弃不要,不必为了撑出一张完整的地图而拖累整个计划的进度。
尽早在内核版图上完成炼化,让飞洲具备升空的能力。
只要飞洲成了,就能冲破这片天地的束缚,驶向宇宙深处一那里有他从未见过的星域、闻所未闻的资源、远比这片土地潦阔千百倍的疆域。
光是想到这里,犬夜叉的血便热了几分。
可念头一经落到实处,现实的问题便紧随其后地浮了上来。
首先,宇宙茫茫,星辰无数,如何在其中准确地找到一颗适宜停留的星球?
没有坐标、没有向导、甚至连目标的基本特征都难以确定。
象一个人站在无垠的海面上,四面八方都是水,根本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划桨。
其次。
即便找到了方向,漫长的旅途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坎。
维持飞洲内部大气与生态的结界、保证千万人日常所需的水与食物、抵御可能遭遇的宇宙辐射与未知威胁—这些都需要源源不断的能源来支撑。
而目前东国的储备,无论是人力还是物力,都远远不足以支撑一场横跨星海的长途跋涉。
犬夜叉睁开眼,目光落在被晨光照亮的山脊在线。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白雾在清晨的冷空气中凝成一线,随即被山风吹散。
“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目前还是先炼化地脉,再解决能源,导航的事————借由时渊之镜试一试。反正,天塌下来,也得先让宇宙飞洲浮起来再说。”
念头转到这里,犬夜叉的思绪又不由自主地滑向了另一个方向—奈落。
“回头得好好试一试这家伙的极限。”
“不仅要能分出足够多的子体,还得尝试吞噬不同属性能量,乃至宇宙光线。”
“若是能成,那可就是个行走的万用能源库,再提取对方的细胞进行繁殖————”
他顿了顿,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想起了被搁置已久的旧事,“这时候,要是有四魂之玉就好了。”
当初从幽世带走橘梗时,她的身上确实没有四魂之玉。
那么,它去哪儿了?
犬夜叉的记忆飞速回溯他清楚地记得,在原来的走向中,橘梗死后将玉带入了火化之中,而四魂之玉也随之转生到了五百年后的现代社会,附着在戈薇的身上。
可如今,四魂之玉没了。
难不成,它已经转世了么?
但为何没有跟橘梗在一起?
从战国到现代的五百年时间,或许宝玉与橘梗,不止转世了一次。
“不在就不在吧。”
“反正后续彻底奴役了奈落的灵魂后,再给他觉醒固有灵装,想必不会让我失望。”
犬夜叉伸了个懒腰,“有了橘梗,已经是最大的定数了。至于戈薇————该来的时候会来,不该来的时候,强求也没用。”
“实在不行的话,到时候可以利用一下食骨之井的力量,穿越时空试一试。”
御神木已经被自己掌握,犬夜叉还是有把握自由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