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巫女的哀羞,奈落的境况
书名:综漫:不一样的犬夜叉 作者:二号写字楼
第七十七章 巫女的哀羞,奈落的境况
橘梗叫完他的名字,象是耗尽了力气,胸膛微微起伏着。
可当她想支起身体时,却发现四肢像被灌了铅一样沉。
巫女试着抬起手臂,关节动了动,却只换来一阵绵软无力的颤斗,很快又落回了褥面。
“不对。”
这不是普通的虚弱。”
是封印吗?”
橘梗蹙起眉,开始调用灵力的力量,同一时间,一股温热的力量便从体内升起。
象一枚被点燃的炭火,在她唤醒灵力的瞬间膨胀开来,将刚刚浮现的灵力全数吞了下去。
“这股火焰————犬夜叉!”
橘梗眸光晦涩,选择再试了一次,苍炎便又一次升起,这一次甚至连带着她的体力,也被一并蚕食了些许,象一条盘踞在她体内的火蛇,不咬她,不烧她。
却也不允许她动用任何超出“活着”之外的力量。
她只能躺着,只能呼吸,只能睁着眼,维持着清醒。
“犬夜叉,你不杀我而选择囚禁我,是为了四魂之玉吗?”
橘梗躺在鲜花铺就的床榻上,呼吸平稳而浅,目光落在穹顶的“囍”字上,眼神有一瞬的复杂这是谁要成婚了?
“我吗?呵呵。”
过了良久,她的嘴角动了一下,说不上是冷笑还是别的什么更复杂的情绪,轻骂道。
“————真是个混蛋。”
她的思绪回到了从前。
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在枫之村那间小小的屋子里,犬夜叉靠在门框上,一边翻着一卷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旧书,一边望着自己。
“在大陆那边啊,人家新人的婚房到处都贴满了囍”字,红彤彤的,一看就喜庆。”
“橘梗,你喜欢吗?”
“漂亮的话,会喜欢吧。”
当时自己笑着回了一句,继续低头擦着箭矢,脑海里烙印下犬夜叉灿然的笑,而她的手,却在微微颤斗着。
本该将一生奉献给世人的巫女,那时畏惧着与半妖的将来。
“要是当初——哪有当初。”
橘梗自嘲一笑,低落的心情令她察觉到了更多的不一样。
自己身上还带着活人才有的生机与温度————
犬夜叉,你是用什么邪术将我复活了吗?”
她想起冥界时犬夜叉穿过彼岸花海,朝她走来的样子,想起他那句没头没尾的话一”橘梗,在这里可生不了小宝宝哦。”
橘梗只当那是一句轻挑至极的混帐话,愈发的恼怒。
可此刻躺在铺满鲜花的床榻上,“囍”字铺满眼帘,那句话忽然有了让人心口发紧的重量。
红绸、喜字、鲜花、红烛—每一件都在诉说着,一个她还没有准备好面对的方向。
犬夜叉——还爱着自己?”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便被她自己按了下去,象一根刚探出土面的幼芽,被她亲手复上土。
可那芽尖还是从指缝间钻了出来,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执着。
幡然醒悟,浪子回头?”
橘梗阖了阖眼,能感觉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她试着去想象那个场景:自己还能继续与犬夜叉在一起吗?
像从前那样,并肩走在阳光下?这个念头像被投入深水的石子,在心底荡开了层层波纹,还没等她看清楚波纹的型状——
不,不对。”
橘梗收拢了思绪,将那幅画面从脑海中驱赶出去。
那些波纹碎裂成一片模糊的光影,被涌上来的另一层更坚硬的东西复盖住了。
那头半妖接近我,只是为了四魂之玉而已。
在冥界的时候,橘梗就把这句早已念过无数次的话,象是要把它磨得更锋利一些,好用来割断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她咬牙切齿地骂道。
“他就是个大骗子!”
“大骗子?”
一道声音从门边传来,带着象是撞见了好戏的笑腔。
犬夜叉穿过封锁内外的结界,“我说橘梗,我骗谁了?”
“没有证据就在背后说人的坏话,这可不是一位高尚的巫女,应该有的行为。”
银发半妖说着,走向床榻,脚步声象是踩在橘梗的心脏上,让她紧张,让她不知所措。
这是敌人!敌人!”
橘梗在心底反复重复着,象在敲一面快要裂开的鼓,试图用冷硬外壳将自己武装起来。
她决定强硬起来。
无论如何不能让半妖小瞧。
可就在她抬起眼的瞬间,犬夜叉的脚步停在了床榻边缘。
烛火在半妖的身后跳跃着,将他的轮廓镀上金红色光晕—然后,他的模样开始变化了。
银白的长发从发根开始染上了墨色,像夜色从高处垂落,沿着发梢流淌下来。
金色的眸子随之变得沉静而深邃,象两枚被夜晚浸透的石子,褪去了属于妖怪的凛冽与锋芒,只剩下温润与柔和的黑。
脸上的轮廓没有变。
可那股弥漫在眉眼间的痞气张狂,被抚平了一些,露出底下属于人类、带着少年气却又经过沉淀的坚毅面孔。
橘梗愣了。
这是她在枫之村的河边、在暮色里、在火堆旁见过无数次的模样一人类形态的犬夜叉。
那个在朔月之夜会失去所有妖力、缩在她身边、偶尔会靠着她的肩膀睡着的半妖少年。
此刻猝不及防地被展开在眼前,让她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可就在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画面的下一瞬,墨色从发梢逆流而回,银白重新铺展,金色重新亮起,紧接着,妖纹从他面颊与脖颈、手腕处浮现。
双目从金色沉入赤红,象两枚被点燃的炭火,透着一股近乎原始莽荒的压迫感,连带着他周身的气息也陡然沉了下去,变得凌厉而充满攻击性。
妖怪形态。
橘梗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这是自己从未见过的犬夜叉一不加丝毫掩饰的妖怪面貌。
“你————”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卡了一下,随即象是被什么念头击中,脱口问道。
“你找到了四魂之玉?”
犬夜叉弯了一下嘴角,带着与生俱来的傲然,“四魂之玉?那是弱者才会凯觎的东西。”
强大起来就忘本的犬夜叉,慢慢地俯下身,赤红的眸子里燃着强烈的侵略感,盯着被褥上因灵力被封,显得格外柔弱的橘梗,不由分说地吻上了她的唇。
也就只有虚弱的时候,这个女人才会温顺一点。
跟结罗与枫,不一样的滋味。”初碰时,是渣男的思维。
继续时,是沉浸的享受。
动弹不得的橘梗眼神呆滞,一瞬的空白过后便是羞怒与慌乱交错,可还没等她酝酿出任何言语或动作,犬夜叉的面貌已然在贴近的呼吸间再次变化。
妖纹褪去,赤红变回金眸,他又变回了半妖的模样。
带着半妖温度的唇瓣比方才柔和了一些,却依然强硬霸道。
橘梗的耳根泛起了一层薄红,想要侧过头去躲开,却发现自己连偏头的力气都没有。
可犬夜叉的气息就那样压在她唇上,半妖的体温比妖怪时低了几分,却仍然烫得让人心慌。
不行,不能这样。”
橘梗心里哀羞着,惧怕着。
她知道,要是这样下去,自己一定会完蛋的。
然后犬夜叉又变了。
在橘梗羞怒交加的目光下,他的轮廓再度柔和下去。
银白转为墨黑,金色沉入深幽,化作人类的面貌。
这一次,他吻得比前两次都更轻、更慢,更柔和。
橘梗的眸光彻底定住了。
她甚至忘了呼吸,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惊愕、羞怒、无措,以及被她死死压在最深处、却在这一刻再也按不住的东西。
犬夜叉直起身来,黑发黑眸的人类形态在烛火中,象一幅被定格的水墨画。
他低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带着三分得意、三分痞气,还有四分他自己都没打算藏起来的喜悦,“味道挺好的。”
橘梗的嘴张了张,想要骂他,却发现连骂人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脑子里空空白白。
她的耳根红得象要烧起来,连带着面颊也泛上了一层,被灯火与心跳共同点燃的薄绯。
巫女最终只是别开了视线,盯着床榻边缘的橘梗花。
“无耻之徒,离我远点。”
可她的声音软得象那朵花瓣一样,半点杀伤力都没有。
“离开之前可以。”
都布置成婚房了,犬夜叉哪里会离开,嘴上说着可以,身子却干脆利落地翻身上榻。
衣摆擦过床沿,二狗子的双手,分撑在橘梗面颊的两侧,将她的视线困在了自己身上。
烛火在他背后跳跃着,将他低垂的轮廓投在她身上,象一扇合拢的门,把整个世界隔绝了。
犬夜叉低下头,发梢垂落下来,扫过橘梗的额角与鬓边,幽幽地开口了,“那你得先告诉我,你喜欢我哪一个样子。”
橘梗的呼吸又浅了几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以一种不体面的速度,在胸腔里擂着。
象是被逼到了墙角的兔子,明明知道面前是猎人,却连逃跑的本能都被什么东西绊住了。
她的目光在犬夜叉的面孔上,黑发黑眸,眉尾微微挑起,唇角噙着肆意的笑,象是确定了她一定会有答案。
而她确实有,只是橘梗死也不想说出来。
“————你这是什么毛病。”
巫女别开视线,带着一股连她自己都能听出来的虚张声势。
“我哪一个都不喜欢。”
“是吗?”
犬夜叉靠近了半分。
他的唇贴着巫女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鬓角与耳垂,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可我一直喜欢着你,橘梗,我发誓!”
“我比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喜欢你!”
听着死前从未听过的情话,胸膛里被橘梗反复压下去的东西,又一次翻涌上来。
酸涩、温热、混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与动摇。
她用尽了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没有发抖,可尾音还是泄出了她自己都未必察觉到的颤意。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伤害我?为什么要抢走四魂之玉?”
犬夜叉的声音从她耳畔传来,“你确定那是我吗?”
尤如一道惊雷劈过,橘梗的大脑象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一瞬间,所有的记忆碎片象是从盒子里一股脑的倾倒出来,散落在她眼前。
草地、犬夜叉、偷袭、被夺走的四魂之玉、以及故意留下要前往村子,杀光所有村民的话。
某种陌生的可能性撬动了记忆的边缘,但她不敢往下想。
犬夜叉伸出手,指腹粘贴橘梗的面颊,温热的掌心贴合她微凉的脸庞,拇指轻轻抚过她眼尾缓缓滑下的泪痕。
“好了,别哭了。”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我们该迎接新的人生。”
犬夜叉笑了笑,“我已经将伪装成我的妖怪抓住了。
2
“你猜猜那是谁?”
“不准乱说,我才没哭。”
橘梗下意识地没有拒绝,反而朝着对方的掌心贴了贴,嗓音干涩,带着不安,谁?”
“明天你就知道了。”
“犬夜叉,我现在就要知道————,等等,你脱衣服干什么?”
犬夜叉指了指床前的大红“囍”字,“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你说我要干嘛?”
“我我我,————”
巫女的哀羞在夜间弥漫着。
第二天清晨。
犬夜叉蹲在床榻边,将娇弱无力的橘梗从被褥间抱了起来。
巫女的灵力依然被封着,只能靠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肩头,呼吸里还带着迷糊与慵懒。
“你要带我去哪儿?”
“昨天说好的东西。”
犬夜叉将她在背上调整了一下,换了一个更加轻松的位置。
闻言,橘梗清醒了许多。
两人离开密室,穿过结界,能听见庭院里隐约传来的小巫女们练舞的歌声,还有晨风穿过竹林的簌簌声响。
犬夜叉拐了一个弯,不多时,就在一扇石门前停下。
“到了。”
他单手推开石门,门轴碾过石槽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带着一种经年不启的沉重感。
密室不大,四面石壁。唯一的光源来自室内的幽火。
密室中央,有一团被发丝层层包裹的东西,象一只巨大的茧,表面泛着微弱的暗光。
橘梗从犬夜叉肩头抬起头来,目光落在那团发茧上。
她能感觉到那团东西内部有什么在流动—象是被封住的浊气在缓慢地翻涌着,被那些发丝死死压着,无法挣脱分毫。
“里面的东西有点恶心。
“”
“我就不给你看了。”
犬夜叉说着,抬起另一只手,朝着发团一点。
一道无形的波动以触点为中心扩散开来,穿透了发丝的层层缠绕,直抵内部的内核。
紧接着,一道投影在那团发茧的上方浮现开来—
那是一处洞穴,昏暗潮湿,石壁上滴着水珠,火光在角落里微弱地摇曳着。
一个浑身绑着绷带的男人躺在草垫上,他眼珠子转动,望向身边的女人,目光浑浊而贪婪。
“鬼蜘蛛!”
熟悉的画面令橘梗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发白,五指抓紧了犬夜叉的衣裳。
画面一转。
鬼蜘蛛躺在洞中,与一群妖怪融合,那些妖物像泥浆一样复盖上他的躯干,渗入他的毛孔,与他的血肉混合在一起。
他的面孔在妖物的包裹中扭曲、膨胀、变形。
最后变成了背后有着灼烧后,蜘蛛般疤痕的人类。
他走出了洞穴,来到了枫之村,观察着犬夜叉与橘梗。
而后变成了犬夜叉的模样。
橘梗的面色变得惨白凄婉。
她闭上了眼睛,接下来的一幕幕,已经不用再看了。
犬夜叉也是打了个响指,被强行投影出来的奈落灵魂记忆画面戛然而止,象是泡沫般碎裂。
这种鬼婆里陶与春岚等人联合弄出来的秘术,还真好用。
而且,相信有了椿的添加,她们能创造出更加有趣的秘术。
奈落这团肉,还有价值。
密室安静了很久。
久到幽火已经熄灭。
在黑暗的密室里,身后的巫女咬上了半妖的耳朵。
“爱我,犬夜叉————”
橘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贴着他的耳廓,带着一种被泪水浸透了的、软得近乎破碎的腔调。
“————求你了。”
三个字又轻又重—轻得象怕被拒绝,重得象把所有自尊都压在了上面。
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犬夜叉没有尤豫,反手将橘梗从背上揽到了身前,手掌贴着她的后腰,另一只手穿过她的发丝,将她的头按在了胸口。
“好了,当初我也有错,没有发现有人伪装了你。”
“不不不,都是我的错。”
陷入深深自责的巫女,一个劲地摇头,在半妖怀里哭泣着。
“——是我先没认出来,是我射出了那一箭——都是我的错!”
橘梗的手指攥紧了犬夜叉的前襟,象是要抓住什么,才能让自己不沉下去。
“那好吧,那的确是你的错多一点。”犬夜叉的声音从黑暗中落下来,使得橘梗害怕起来。
这种不符合半妖的话语,让她的心快要跳到了嗓子眼。
黑暗里,橘梗只能看见犬妖泛着微光的眼睛,听见他的心跳在耳边跳动着,一下又一下。
“所以一”
犬夜叉低下头,额抵着她的额,鼻尖碰着她的鼻尖。
“作为犯错后的惩罚,你要无条件答应我一个条件。”
橘梗伸手环上了男人的脖颈,仰起头,吻上了他的唇。
“无论是一个,还是多少个,我都答应你,请不要离开我,犬夜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