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晚宴上的恩赐,苏醒的橘梗
书名:综漫:不一样的犬夜叉 作者:二号写字楼
第七十六章 晚宴上的恩赐,苏醒的橘梗
新春的晚宴,在琉璃神社的山门前铺展开来。
神社被数以千计的纸灯笼照亮,从山脚的石阶到本殿的檐角,暖色的光连成绵延的星河。
为了避免人员聚集与往来不便的压力,两年前就由雨师白露为主,开发了大范围的水镜术。
此刻,在神社的上方,两道虚空投影正悬浮在夜空中,象两面被月光托举的巨镜。
左侧映出善见京的灯火。
广场中央搭起了舞台,每当有表演时,水镜就会人为的聚焦,让欢快的笑声被夜风裹着送上高空,传遍神社与罗生京。
右侧是罗生京的宴席。
宴席铺展得更开、更野。
城门口的空地上架起了数十座巨大的篝火,妖怪们围坐成圈,流出中央的表演场地。
雷兽一族充满视觉大片的电火表演,妖狐族惟妙惟肖的变换之术,超凡的力量与善见京淳朴的歌舞,可谓你方唱罢我登台。
妖怪版电视投影,将两座城市的热闹同时呈现在神社上空,每一帧都被纤毫毕现地映照。
将东国新春的光与热,毫无保留地摊开在月光之下。
以及铺展到东国五千人以上,被官方组织起来的城池。
浩浩荡荡,前无古人!
与此同时,神社中庭的宴席步入了高潮。
长案沿着中庭两侧一字排开,席位上的宾客佩戴着【天象】与【凝气】的日、月肩章。
这些人都是犬夜叉的嫡系部队,东国真正的高层。
高台上,犬夜叉居于主位,一手搁在案沿,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头,姿态松弛。
那双眼眸在灯火与月光的交错中亮着,象一头半阖着眼、却将整片庭院都纳入视野的兽王。
下首坐着东国公开情报中,唯一的【化神天尊】,权柄之重,堪称二把手的杀生丸。
他眸子半垂着,既不看向高台,也不看向庭院,就跟手里的酒较劲一他不允许自己在同样的地方,再次倒下!
在这种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奇怪地方,大狗子是意外的难绷。
再往下,便是左右两护法,代表着罗生京妖怪群体的结罗,以及代表善见京人类的枫。
两人交杯换盏,言笑晏晏。
在其馀人的视线下,就是像征着人与妖怪的和谐共存。
一衣带水,不分彼此。
之后就是台下的豹猫四天王一冬岚面无表情地端坐着,春岚、夏岚、秋岚神色各异。
她们只有在视线触及自家大姐肩膀上,闪闪发亮的【日轮】肩章时,心里面才松了一口气。
不同于【月华】肩章,现在能配上【日轮】的强者,放眼整个东国,她们家的大姐是第三!
前两位是结罗与枫。
实力带来的底气,让一下子在中庭见到如此多的强者,私底下还被针对的豹猫们有些紧张,但很快就放松了下来。
在烟花掠过天空时,夏岚的猫尾不自觉地甩了一下。
雷兽父子三人坐在稍后,雷鸣端坐如钟,目光沉稳。
飞天学着杀生丸的样子,装作深沉的帅哥,满天定力差了许多,一会儿就吃得满嘴流油。
雨师白露坐在雷兽对面,正拈着一块米糕慢悠悠地咀嚼,目光饶有兴味地扫过天上的表演。
这样的生活,比在先前在乡村当个宅女水神舒服多了。
九九蟾蜍和鬼婆里陶并肩而坐,一矮一高,一胖一瘦,两人之间的案上堆着不少吃食。
妖狼族的席位在靠近中间的位置,老白狼正襟危坐,钢牙和菖蒲分别坐在左右的位置。
老白狼低声说着什么,钢牙低垂着脑袋,认真地听着。
邪见还有狼野干等妖怪,有的正襟危坐,有的随意倚靠。
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人的目光,在夜色中收拢,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高台的赤色身影上。
已经有消息传开,在今天的新春宴席上,神主大人将根据论功行赏,赐下新的灵装!
没有人知道花落谁家,但每一个人都在盘算着自己的功绩。
临近午夜十二点,天空浮现了第三块投影,插入了善见京与罗生京之间,画面里映出的是琉璃神社前庭的景象一—本殿前的广场上,数十名小巫女正列成方阵,随着笛声与鼓点起舞。
白衣绯袴在月光与灯笼光的交织下翻飞。
象一群被夜风托起的白鹤,在火光与夜色之间盘旋流转。
清脆的歌谣从那些稚嫩的唇间淌出来,像山涧里叮咚的泉水,一串接着一串,漫过整座中庭,又攀上屋檐,在灯火与星辰之间的夜空里打着旋儿。
杀生丸原本半垂着眼帘,微不可察地抬了一下视线。
映着灯火与星光的金眸里,出现了一群可爱迷人的女孩。
一曲舞毕,天上的投影变换—小巫女们稚嫩而生机勃勃的画面,如水波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中庭此刻的实景。
灯火、长案、满座的高层面孔,以及高台上赤色华服的身影,都被映在夜空之中,使得现场彻底安静了下来。
“诸君!”
犬夜叉从案上端起酒盏,站起身来,目光如炬,声音传遍天上地下,响彻东国四野!
“今天已是东国七年,从一隅之地,到如今武藏全境、人妖共治这七年,不是我一个人的七年。是你们每一个人,用刀、用血、用日复一日的辛苦,一块砖一块砖垒出来的七年。”
犬夜叉说着,微微偏过头,将众人的面孔映入眼中。
“有人冲锋陷阵,有人坐镇后方;有人呼风唤雨,有人埋头种田;有人把命豁出去拼,有人把心沉下来守。少了哪一块,东国这面墙都立不起来。”
台下一片安静,只有夜风穿过檐角铜铃的细碎声响,和被灯火染暖的呼吸起伏。
“所以今天这个日子—”犬夜叉将酒盏举得更高了,“不只是过年,也是论功行赏的日子。”
“在今夜新春宴席上,将根据各人功绩,赐下两件灵装,以镇我东国巍巍山河!”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台下的空气象是被点燃了一样。
低沉的骚动从席位间涌起,象风掠过麦浪,一层叠着一层。
竟然不是一件,而是两件?!希望增加了!”
有人猛地坐直了身体,有人握紧了案沿,有人压着嗓子。
连杀生丸都抬了一下眼帘,心中期待着值得一看的对手。
犬夜叉迎着翻涌的目光,将酒盏送至唇边,仰头饮尽。
随即他放下空盏,抬手指着台下,“第一个,豹猫春岚!”
那一瞬间,中庭的喧嚷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
惊讶的骚动从席位间涌起,象风吹过湖面,一圈圈地向外扩散一没有人预料到这个结果。
论功绩,豹猫一族在追捕奈落时捅了篓子,介于给不给之间;论资历,冬岚才是四天王之首,比较活跃的还有夏岚。
所有人的目光落向豹猫席位,带着错愕和不甘心。
被点到名字的春岚,张大了嘴巴,像从水里捞上岸的鱼。
她那双猫瞳瞪得溜圆,舌尖动了动,象是想说什么却一时间找不到词,最终只能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哈?我————我吗?”
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足足两度,带着近乎懵圈的可爱。
猫尾巴从身后猛地绷直又缓缓耷拉下来,象一只被主人突然点名夸奖的小猫,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值得被夸的事。
春岚扭头看了一眼冬岚,象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而冬岚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堪称精彩缤纷。
她原本骄傲的面孔微微僵住了,眸子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微光,猫耳不受控制地竖了一下。
抿着的唇角又松开,视线从春岚身上移向高台上的犬夜叉。
这家伙,想干什么?”
冬岚有心质疑,可春岚是她的妹妹,自家妹妹获得灵装,当姐姐的怎么会不开心。
但话又说了回来,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
“啊啊啊,好嫉妒!”
果然,还是跟当初一样,可恶的邪恶半妖!
冬岚暗自咬着牙,想着脱胎换骨、秒天秒地的杀生丸,眼角泛红,都快想哭了。
另外两人的反应直接得多。
夏岚从席位上弹了起来,双手一撑案沿,猫尾高高扬起,脸上绽开压都压不住的大笑。
她朝春岚喊了一句,“你还愣着干什么,上台啊!”
秋岚举起烤鸡腿往春岚的方向一举,忍不住咧嘴笑着,“快上去啊”,随即又用另一只手柄夏岚按回了座位上。
“没错,就是你了。”
犬夜叉看着春岚又惊又懵的模样,“别愣着了,上来。”
春岚象是被解了冻一样,跟跄着从席位上站起来,紧张到猫尾巴都快僵成一根棍子。
她心脏砰砰直跳,迈开步子朝高台走去,脚步先是有些慌乱,走了几步反倒稳了下来。
真的是她。
太好了!”
春岚登上高台,被犬夜叉带着一起面前高台。
“你们是不是都在想,为什么是春岚?”
犬夜叉问了一句,神色带着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听他说完的从容,“论冲锋陷阵,豹猫一族有冬岚;论统辖调度,有夏岚;论攻坚克难,有秋岚。”
“春岚一直不怎么出风头,甚至有时候,象是四天王里拉胯充数的那一个。”
听到这句话,春岚差点对犬夜叉亮爪子哈气一什么嘛,人家明明很有作用的好不好犬夜叉声音未停,“但你们不知道的是一这几年查找复活之术的消息,从四面八方汇集到罗生京,是谁在做记录、比对、整理、归档?是春岚!”
“豹猫一族跑遍了天下,带回来的每一卷古卷、每一段口述,是春岚一条一条地梳理,从浩如烟海的杂芜信息里,把真正有用的东西挑出来。”
台下安静了下来,有一些目光开始从疑惑转向认真。
犬夜叉说到这里,微微侧过头,看了春岚一眼,肯定道。
“复活术对于东国的发展,对在场的各位们,都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所以””
犬夜叉转回身,面向台下,“这个灵装,不是奖给春岚的猫爪子,是奖给她的聪明大脑。”
“她值得这个奖赏!”
夏岚第一个拍起手来,秋岚也跟着,两人象开了闸一样用力鼓掌,猫尾巴甩得呼呼生风。
比文盲强一点,喜欢动手不动脑的冬岚,跟着拍手。
其馀人听着这话,鼓掌的同时,若有所思起来。
很明显,犬夜叉话里话外都在强调有些能增加东国底蕴,无可替代的东西,比单纯的表现更加的重要。
春岚站在高台上,耳朵尖已经红得透亮,猫尾巴不自觉地卷了一下又松开。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闷闷的,象是怕被人听见一样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还以为您忘了呢。”
犬夜叉笑了一声,“忘了谁都忘不了你这个闷头干活的。”
他说着,看向了第二人,声音清朗,“九九蟾蜍!”
席间又掀起一阵低沉的骚动,但这一次与春岚时不同是更加强烈的意外!
豹猫一族强势,就该拥有更多的权柄,但你一个【凝气】垫底,背后还没有族群撑腰的货色,凭什么得到奖赏?
凭对东国的日常管理?
那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吗!
雷兽里的飞天、妖狼族的钢牙、乃至百鬼蝙蝠里,缩着身子当个透明人的大狱丸,不约而同地盯紧了九九蟾蜍。
倒是老白狼,还有月夜丸等更加聪明的妖怪与人类,琢磨出了一点犬夜叉的意思。
同时,一些实力不强,又无人托举的人们,眼里闪着光。
直到身旁的鬼婆里陶,用骼膊肘了九九蟾一下,后者才从不敢置信中回过神来。
肥短的双腿一蹬地面,几乎是滚下了坐席,三步并作两步地朝着高台冲去。
他在高台上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双手按在石板上,额头重重地磕了下去。
“鄙人最初只是乡野小妖,每日浑浑噩噩,虚度光阴。”
九九蟾蜍回忆着自己的过往,真得就是被犬夜叉抓来当狗腿子后,生命才有了色彩。
“能站在这里,都是犬夜叉大人的指引!是您给了鄙人机会,让鄙人登临了国家的舞台,变成了拥有权势的人!”
九九蟾说着,抬起头来,眼睛里水光闪闪,在灯火映照下象两枚被焐热的石子。
“今后鄙人誓死追随犬夜叉大人—绝不姑负这份恩德!”
“您就是东国的太阳!”
犬夜叉看着伏在自己脚前九九蟾,源力一动,将其扶起,接着转向台下那些或安静或翘首的面孔,声音缓缓铺开。
“东国七年,你们只看见了土地在扩大、粮仓在堆满一,7
“可你们知道是谁在推展拓荒?是谁在规划水渠、丈量田亩、统计人口、鼓励生育?
“”
“是九九蟾蜍!”
“没有他,就没有善见京的粮仓,没有罗生京的补给线,没有东国老有所依,幼有所养,四十万人安居乐业的底子。”
犬夜叉的声音沉下来,“所以这第二枚灵装——赏给开荒拓土、建业立制之功!”
“同时,任命你为善见京城主,总领东国政务!”
“唯大人命是从!”
九九蟾再次拜倒,抬起头时,眼眸里尽是赤色的灼热。
犬夜叉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掌心向上摊开。
苍蓝的火焰燃起,从掌中的纹路渗出,象一朵被从沉睡中唤醒的花,舒展着每一片焰瓣。
台下众人的视线聚焦过来,带着敬畏、好奇。
他们中的许多人见过杀生丸觉醒灵装时的动静。
妖力冲天而起、如神似魔——可亲眼见到犬夜叉以苍炎助人觉醒灵装,还是第一次。
不同于上次交给杀生丸的魔力结晶,这一次他准备用进化过一次,具备更强威能,能够化作纯粹魔力精华的苍炎,觉醒两人灵魂具现的武具。
在天下人的面前,准确无误的告诉他们,灵装只有他能唤醒,只有他能赐予!
他才是新世界的唯一神!
在春岚害怕又渴望,九九蟾满是期待与兴奋的眼神里,苍炎融入他们的身躯,点燃灵魂!
与此同时,神社后院。
在一个满是鲜花的房间里,橘梗慢慢地睁开了眼。
她的视线从模糊到清淅,象一层薄雾被缓缓吹散。
入目的是大红喜庆的天花板赤色的绸缎沿着横梁垂落下来,贴着“囍”字的剪纸,在烛火中泛着温润的光。
空气里浮着淡淡的香气,清幽淡雅,是她喜欢的味道。
橘梗眨了眨眼。
沉睡过后的思绪像被搅浑的池水,正在缓慢地沉淀、澄清。
回忆象是碎片般,一片片地浮上来:灰雾、彼岸花、犬夜叉,苍蓝的大日,然后是一只温热的手掌拢住她的意识,将一切裹进令自己无比舒适的黑暗里。
就象待在那人的怀抱里,什么都不用想一样。
橘梗张开嘴,声音起初是柔的,象梦吃的边缘触到了现实。
可那一个“犬”字刚刚出口,尾音便硬了,像刀刃在石面上摩擦过的声响,带着一抹被反复撕扯过的、早已与爱意缠结在一起的哀切与痛恨。
“————犬夜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