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沉渡发癫
书名:金丝雀的反杀手册 作者:你永远得不到的
第七十九章沉渡发癫
纪晏正在翻文档,门没关。
沉渡走进来的时候没有敲门,脚步比平时快,外套没脱,领口竖着,象是从什么地方直接过来的。
他走到纪晏身后,一只手按住纪晏的肩膀,另一只手绕过他身前,抽走了他手里的笔,放在桌面上。
纪晏偏了一下头:“你——”
沉渡没让他说完,低头吻了他。
不是试探,是直接压下来的,嘴唇贴着嘴唇,用了力,像攒了很久终于撕开了口。
他的手指卡在纪晏下颌骨两侧,迫使他仰着头,另一只手从肩膀往下,滑到领口。
扯开了第一颗扣子,指腹蹭过锁骨上方的皮肤,停了一下,然后解开了第二颗。
纪晏的手抬起来按住了他那只手:“你干什么。”
沉渡的嘴唇从他嘴角移到耳后:“干你。”
他说话的时候手指已经顺着敞开的领口往下探了,指腹贴着锁骨下方的皮肤滑下去,停在那里,象在确认温度。
“你办公室门没关。”
纪晏说:“那你关。”
沉渡没有去关门。
他偏头吻纪晏的侧颈,嘴唇贴着他颈侧的皮肤,力度不轻,牙齿碰了一下。
纪晏的手指攥着他前襟的布料,没有推开,也没有收紧。
沉渡的嘴唇从他颈侧滑到喉结下方,牙齿衔着那一小块皮肤轻轻磨了一下,象在咬一个还没熟透的果子。
“你抖了。”
纪晏立马否认:“没有。”
沉渡的手指从他领口里抽出来,滑到腰侧,停在那里没有往下,只是隔着衬衫布料握着他的腰侧,拇指压着他的腰线,象在测一个他已经很久没碰过的位置。
“你瘦了,以前这里摸不到骨头。”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贴着纪晏的耳朵,象在陈述一件他不太想承认的事。
纪晏的呼吸节奏已经变了,声音还是平的:“你坐回去。”
沉渡没有坐回去。
他低头看着纪晏,衬衫领口敞着,锁骨到颈侧那一小片皮肤在办公室的灯光下比平时亮了一些,象是因为刚才碰过才变得明显。
“你叫我坐回去的时候,你喘得比刚才还快。”
他伸手柄纪晏敞开的领口拢了一下,没有系扣子,只是拢了一下。
“你嘴上说坐,但你攥我衣服的时候指节都白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衬衫前襟,被纪晏攥过的地方确实留了一小片褶皱。
“你下次不想让我碰,你最好连衣角都不要攥。”
纪晏松开手:“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沉渡的手指顺着他的领口边缘滑过去,指腹贴着锁骨上方的凹陷处,象在画一条他已经熟悉的线。
“我今天是来c你的,但你没准备好,我就先做点别的。”
他拇指停在纪晏颈侧那小块皮肤上,按了一下又松开,看着印子慢慢浮上来。
“这里,比刚才红了一点,你皮肤薄,碰一下就会留印子。”
他松开手,退了一步,把纪晏被解开的扣子重新系上。
第一颗,第二颗,手指很稳,系到第二颗的时候他在扣子前面停了一下,指腹压着扣面按进扣眼,没有立刻松手。
“你今晚回城西。”
纪晏说:“你说了不算。”
沉渡把第二颗扣子扣好之后没有松手,手指隔着布料按在纪晏锁骨上方的位置。
“你回不回城西你说了算,但我今晚会去城西,你不在的话,你不会想知道我会做什么的。”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没有变,象在陈述一个已经定好的时间表。
“你在外面待得越久,我等得越久,我见到你的时候脾气就越差。你现在见过的我脾气还算好,你最好不要让我等到脾气变差再见到你。”
他低头看着纪晏:“你今天下午没有会,你今天的日程我早上看过了,你五点可以走。”
他转身走了两步,在门口停了一下,侧身回头:“你脖子上的印子,自己回去照镜子看看,遮不遮得住。”
然后走了。
皮鞋踩在地面的声音由近到远,然后消失了。
纪晏坐在办公椅上,领口被重新系好的两颗扣子压着皮肤,象两道薄薄的印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颈侧,沉渡拇指按过的地方还留着一小块泛红,不深,但在灯光下能看出来。
他伸手碰了一下那块皮肤,指腹压上去的时候有一阵细微的刺痛感,像皮肤底下已经透出了什么东西。
他把衬衫领口往上拉了一下,扣好最上面那颗扣子。
他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桌上那支笔。
沉渡抽走的那支,握在手里,笔帽的边沿有一道浅浅的压痕,是沉渡的手指按过的位置。
他放下笔,翻开文档继续往下看。
翻页的动作和之前一样,稳的。
他翻完一页之后停了一下,指尖在纸面上停了半秒,然后继续翻下一页。
窗外的光落在纸页上,和平时一样。
他看了几行字,又停了,抬手碰了一下自己颈侧的位置,隔着布料确认那块泛红没有露出来,然后放下手,把剩下的内容看完。
走廊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了,连电梯到达的提示音也没有再响。
纪晏坐在椅子上没有动,那两颗被重新系好的扣子压着皮肤,象两道薄薄的线,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刚才攥着沉渡前襟布料的那只手,指节还泛着一点白,象是松开之后血液还没完全回过来。
他慢慢张开手指又合拢,指尖蹭过掌心,干的,没有汗。
但他知道自己刚才攥得很紧。
攥到布料在他指腹底下扭成了褶,攥到沉渡低头看的时候胸口那一块布全是乱的。他松开手之后,那片褶皱还留在他面前。
他抬起手碰了一下自己颈侧——沉渡拇指按过的地方,指腹粘贴去的时候能感觉到皮肤底下一层轻微的热度,不疼,像被什么东西压久了留下的馀温。
他用指腹来回蹭了一下,那块皮肤被他蹭过之后变得更红了,象在告诉他那确实存在过。
他放下手,把领口重新整理了一遍。
最上面那颗扣子扣好的时候指腹压着扣面推进扣眼里,动作和沉渡刚才系扣子时一样,稳的,但速度比沉渡慢了一拍。
扣好之后他又摸了摸领口边缘,确认没有任何布料卷起来,然后才把手放回桌面上。
桌面上的文档还摊开着,数据栏的格子整齐排列着,数字、小数点、括号,全部规规矩矩地列在它们应该在的位置。
他拿起笔,在页边补了一行批注,手指很稳,笔迹和平时一样,但写到第四个数字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他发现自己写错了。
不是看错了,是写错了。
他划掉那个数字重新写了一遍,然后合上文档放回抽屉里。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打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凉的,吹在他脸上。
他低头看着楼下,路面偶尔零星车辆开过。
刚才沉渡坐在他办公室的那把椅子上,身体后仰,鞋尖搭在桌沿,象是那里本身就是他该待的位置。
纪晏不知道沉渡今天来之前想了什么,但沉渡走进来的时候外套没脱,领口竖着,脚步比平时快,像忍了一路终于到了目的地。
他的嘴唇是凉的,落下来的时候象一块压了很久的石头终于碰了地面。
他的手指也是凉的,但贴到皮肤上之后很快就变热了,象他的体温在碰到人之前早就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