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照片
书名:金丝雀的反杀手册 作者:你永远得不到的
第六十一章 照片
第二天早上,纪晏醒来的时候沉渡已经走了。
他走出卧室,客厅的灯关着,茶几上那个信封还在。
他走过去看了一眼,信封还在原处,照片还在里面。
沉渡没有拿走,纪晏没有碰。
他换好鞋出门。
到深蓝办公室的时候向晚和宋青都在。
向晚在走廊里看到纪晏,停了一下:“陈远航那条线,我昨晚又查了一下。”
纪晏:“查到了什么。”
向晚:“他中间过手的那笔钱,除了你看到的那一笔,还有另一笔。
金额不大,但是转给了一个在国内注册的公司。”
纪晏:“公司名字。”
向晚:“叫远通科技,注册地址在本市。”
纪晏:“查一下这个公司谁在管。”
向晚:“我查了,法人和陈远航没有直接关系。
但那个公司的邮箱后缀跟境外那家壳公司是一模一样的。”
纪晏听完没有立刻说话,想了几秒:
“让宋青先把加密破完,这个先放一放。”
中午,陈钊在办公室里跟纪晏说了一件事:
“那个远通科技,我认识一个以前在那家公司做过的人。”
纪晏:“什么时候。”
陈钊:“两年前。那人说远通科技的业务很少,主要的流水都是进出,象是走帐用的。”
纪晏:“他现在还在那家公司吗。”
陈钊:“早不在了,但我能联系到他。”
纪晏:“你问问他,当年是谁让他进那家公司的。”
陈钊点头。
下午,程远那边发来一个项目进度确认函,要求纪晏签字确认压缩节点的时间表没有变化。
纪晏看完,签了字,让向晚回传。
向晚在发之前问了一句:“你确定三天能追回来?”
纪晏:“不确定,但合同上签的是这个时间,追不回来再说。”
下班的时候宋青从办公室里出来,跟纪晏说了一句:
“加密那层,已经破到第二层了。还有一层。”
纪晏:“明天能出结果吗。”
宋青:“能,如果第三层结构不复杂的话。”
纪晏:“出了结果发我。”
晚上回公寓,沉渡在客厅。
茶几上那个信封还在,但纪晏注意到它的位置变了——
昨天他放在茶几边缘,现在被往中间挪了一点。
沉渡坐在沙发上,面前没有放书。
纪晏换了鞋走进去,看了一眼那个信封的位置变化,没有说什么,在沉渡对面坐下。
两个人谁都没有先开口。
过了一会儿,纪晏问:“那个人,你认识。”
沉渡:“陈远航?”
纪晏:“你放在信封里的那张照片,是你拍的。”
沉渡没有否认:“你查完了吗?”
纪晏:“还没有。你拍了照片放在茶几上,但你走了。”
沉渡:“你看到了就行。不用我解释。”
纪晏看着他:“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沉渡:“告诉你是告诉你,你自己看到了,是你自己看到的。”
纪晏没有接话。
沉渡站起来,走回书房,没有关门。
纪晏坐在客厅里,看到茶几上的信封还放在原处。
他没有拿起来再看,站起来走进卧室。
他没有关门,脚链响了一声。
他坐在床边,手里没有拿手机,没有看窗外。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看到走廊里灯亮着,书房的门开着。
沉渡坐在书桌前,手里也没有拿东西。
两个人各自坐在各自的房间里,隔着一条走廊。
没有对视,没有说话。
纪晏靠着门框站了一会儿,没有说话,转身走回去。
——
他只是坐在那里,没有躺下,没有关灯。
第二天早上,纪晏到办公室的时候,宋青已经在了。
他没有坐在自己工位上,而是站在纪晏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
看到纪晏走过来,他说:“第三层破了。”
纪晏换了鞋,走过去:“谁。”
宋青:“壳公司后面的受益人,名字你认识。”
他把手机转过来,屏幕上是一个名字:林远成。
纪晏看着那三个字,想了一下,想起来了。
林远成,以前在顾衡手下做过,顾衡出事之后去了境外,后来没有再出现过。
纪晏:“确定是他?”
宋青:“确定。三层加密,第三层是他本人的身份信息。
钱从他账户出来,经过陈远航,进了远通科技。
远通科技下面的钱,又出去了三笔,其中一笔进了深蓝的供应商账户。”
纪晏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深蓝的供应商。”
宋青:“对。不是现在的供应商,是项目激活前接触过的一家。
金额不大,但我查了一下,那家供应商和远通科技之间还有往来。”
纪晏:“往来记录发给我。”
宋青点了一下头,拿着手机回了工位。
上午十点,向晚来办公室找纪晏。
她把一份文档放在他桌上:“远通科技那个公司,我查了一下法人的背景。
他的名字叫许文,和陈远航没有直接联系,但他以前在盛源做过。”
纪晏抬起头:“盛源?”
向晚:“做了两年,后来离职了。
离职的时间和陈远航离职的时间差了半年,不是同一批走的,但时间接近。”
纪晏翻了一下文档,放在一边:“许文现在在哪。”
向晚:“也在境外,我查了他的出入境记录,他去年回来过一次,待了五天,然后走了。”
纪晏:“他去过哪里。”
向晚:“本市,没有出过市。”
纪晏没有再问,向晚也没有多说,拿着文档走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钊过来跟纪晏说了一句:
“远通科技那个旧人我联系上了。
他说当年进那家公司是有人介绍的,介绍人姓林,没说全名,但他记得那个人叫他‘林总’。”
纪晏放下筷子:“林远成?”
陈钊:“他不确定是不是这个名字,但他形容的那个人的年纪,跟林远成对得上。”
纪晏:“他人呢。”
陈钊:“还在本市,说是可以见面谈。”
纪晏:“约他。”
陈钊点头走了。
下午,沉渡发了一条消息给纪晏:林远成以前是顾衡管财务的人。
纪晏看着那条消息,没有回。
他锁了屏幕,放在桌上。
过了一会儿他打开手机又看了一眼,然后删了那条消息,没有再回复。
他把手机放回桌上,翻开面前的文档继续看。
过了一会儿他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什么都没有。
他放下手机,翻了下一页。
页面上的字他没有看清楚,停下来重新读了一遍,然后合上文档放在一边。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
窗外的光线落在他的手上,他没有动。
站到光线从手上移开,他才转身走回办公桌,坐下来,继续看下一份文档。
晚上回公寓,沉渡在客厅。
纪晏换了鞋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茶几上那个信封已经不在了。
他没有问沉渡信封去哪里了,沉渡也没有提。
纪晏先开口:“林远成。”
沉渡:“你知道他了。”
纪晏:“他以前是你的人,还是顾衡的人。”
沉渡:“他以前在顾衡手下做财务,后来顾衡出事,他走了。”
纪晏:“你早就知道。”
沉渡:“知道。”
纪晏:“你不告诉我。”
沉渡:“告诉你和不告诉你,你都会查到。”
纪晏看着他:“那你还放那张照片在茶几上。”
沉渡:“让你知道方向。”
纪晏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