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一个进球，够本了

比赛开始后，亚特兰大的防守比他想象中更硬。

第3分钟。

陆沉第一次拿球，比安科就贴了上来。三十五岁的老中卫，经验确实丰富——不伸脚，不犯规，只是用身体卡住位置，不给他转身的空间。陆沉把球回做给西多夫，自己往禁区里插。比安科跟得很紧，一点空间都不给。

第7分钟。

小罗左路传中，陆沉抢前点——比安科抢先一步把球顶出底线。

第12分钟。

陆沉背身拿球，倚住比安科，强行转身射门。球打在佩鲁索身上弹出，比安科的膝盖同时顶在他腰眼上。陆沉倒在地上，主裁判没吹。

“起来。”比安科低头看着他，喘着粗气，“才十二分钟。”

陆沉爬起来，什么都没说。

第17分钟。

西多夫中场直塞，陆沉反越位成功，甩开比安科，单刀面对门将。他调整步点，推射远角——门将扑了一下，球擦着立柱滚出底线。

陆沉跪在地上，双手捂住脸。

看台上爆发出巨大的嘲笑声。亚特兰大的球迷在唱什么，他听不清，但意思大概能猜到。

“起来！”加图索跑过来，一把拉起他，“下次就进了！”

陆沉点点头，跑回位置。

第23分钟。

终于，进球来了。

但不是陆沉进的。

小罗开出角球，内斯塔前点一蹭，球飞向后点。席尔瓦在那里等着，力压佩鲁索头球攻门——球砸进球网。

1-0！

看台上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嘘声。

陆沉往回跑的时候，比安科从他身边经过。

“你那个单刀！”老中卫说，“换我年轻五岁，你连起脚的机会都没有。”

陆沉没理他。

上半场剩下的时间，亚特兰大开始反扑。

第28分钟，比分差点被扳平。

多尼禁区前沿远射，阿比亚蒂扑了一下，球打在横梁上弹回。内斯塔大脚解围。

第35分钟，又是多尼，这次是头球，高出横梁。

第41分钟，亚特兰大获得角球。比安科和佩鲁索都上来了，挤在米兰的禁区里。角球开出，比安科抢到点，头球攻门——阿比亚蒂飞身扑出。

补时阶段，米兰反击。西多夫拿球突进，被放倒。小罗任意球直接射门，球被人墙挡出。

上半场结束，1-0。

更衣室里，莱昂纳多看了看陆沉。

“感觉怎么样？”

“还行。”

“比安科贴得很紧。”

陆沉点点头。

“下半场，你多往边路走。”莱昂纳多说，“把他带出禁区，让帕托和西多夫往里插。他三十五了，跟不住你。”

陆沉看着战术板上画着的线条，点点头。

下半场开始。

第48分钟，陆沉第一次拉边。比安科跟出来，但速度明显慢了。陆沉在边路拿球，晃开角度传中——帕托中路抢点，射门偏出。

第53分钟，又是陆沉拉边。这次他没传中，而是自己内切。比安科被他甩开，佩鲁索补过来，陆沉把球横敲给西多夫，西多夫远射——门将扑出。

第57分钟，莱昂纳多开始换人。因扎吉站在场边，准备替下陆沉。

陆沉看见换人牌的时候，知道自己还有三分钟。

第58分钟，米兰后场断球。加图索直塞给西多夫，西多夫抬头看了一眼——陆沉正在往前跑，比安科跟着他，但距离已经拉开了。

西多夫一脚长传。

球越过中场，落向亚特兰大半场。陆沉激活，比安科激活。三十五岁的老中卫拼尽全力追，但追不上。

陆沉在禁区在线用胸口把球停下来，佩鲁索扑过来——他右脚一扣，闪开角度，左脚推射。

球从门将腋下钻进球门。

2-0！

陆沉跑向角旗区，滑跪在草皮上。队友们追上来，把他压在身下。

看台上安静了。

陆沉从人堆里挣扎出来，往场边走。因扎吉站在那里，笑着拍拍他的头。

“漂亮。”

陆沉坐下来，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比安科从他身边经过，什么也没说，只是低着头走了。

比赛最终2-0结束。

更衣室里，队友们在庆祝，虽然只是场普通的联赛胜利。加图索放起了音乐，西多夫跟着哼，小罗在角落里跳舞。

陆沉坐在衣柜前，低头看着手机。

帕尔文发了条消息：“赢了？”

“赢了。”

“进球了？”

“进了。”

“第几个？”

“本赛季第八个。”

对面发来一串鼓掌的表情，然后是一句：“曼联那边怕不怕？”

陆沉看着这行字，笑了一下。

“不知道。但快了。”

他把手机放下，开始解鞋带。

莱昂纳多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六十分钟，一个进球，够本了。”

陆沉点点头。

2010年3月4日，米兰内洛。

备战曼联的第九天，但在此之前，还有一场比赛要踢。

3月7日，意甲第27轮，AC米兰主场迎战罗马。

积分榜上，国际米兰领先四分，罗马只差两分。

这场球要是输了，不仅争冠没戏，连欧冠资格都可能悬。

上午的战术会，莱昂纳多花了半小时讲罗马。

“托蒂回撤拿球，武齐尼奇顶在前面，德罗西后插上。”他指着屏幕上的画面，“这条中轴线，意甲没几支球队扛得住。”

陆沉盯着屏幕。托蒂的传球路线，武齐尼奇的跑位习惯，德罗西的后插上时机——他把这些记在本子上。

“但罗马也有弱点。”莱昂纳多切换画面，“胡安和梅克斯的中卫组合，转身都不快。布尔迪索替补，也是同类型。只要我们把球打到他们身后，就有机会。”

他看向陆沉。

“陆沉，这场你会首发。踢七十分钟左右，然后下来休息。曼联是重点，但这场也不能丢。”

陆沉点点头。

战术会结束后，莱昂纳多把他留下。

“罗马的防线比亚特兰大强。”他说，“胡安和梅克斯都是老油条，知道怎么对付你这种前锋。首回合我们在客场踢平，他们肯定研究过你了。”

陆沉等着他往下说。

“你记住，”莱昂纳多看着他，“托蒂会想办法激怒你，德罗西会下黑脚，胡安会贴死你。但你要是跟他们硬拼，就上当了，用脑子踢球，别用情绪。”

陆沉点点头。

“去吧，下午练定位球，曼联那边等我们踢完罗马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