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第67章

明明自己都说了最近风头紧，还他妈往家里领人？

晚上，潘子推门进来，满脸红光。

看样子这批货出手，捞了不少。

“潘子，钱呢？”

王胖子一把凑过去。

潘子大笑着拍胸脯：“放心，我亲自出马还能出岔子？”

接着他跟吴邪他们报了这次的情况。

那些陶瓷一共十八件，最便宜的卖到十五万，最贵的拍了两百多万。

总共三千两百万进账，连潘子自己都愣了一瞬。

本来以为那堆陶瓷不咋值钱，没想到门道这么深。老海报价那会儿，潘子整个人都傻了。

那口大棺材没卖出好价，主要是泡了海水，表面已经糙了。

再加上棺材这东西本来就不吉利，最后只拿了一千两百万。

倒是那小棺材挺争气，居然卖了一百多万。

“等等，那意思是咱们一人能分一千多万？”

王胖子喊得嗓门都变了。

潘子点头：“差不多吧。就是那根骨头，老海说了，不好脱手。”

“没几个人能吃下整根，他最多给五百万。浩哥，你倒是跟我说说，那到底是啥骨头，值这么多钱？”

张浩笑了笑：“人骨头。”

“啥？人骨头？人骨头啥时候这么贵了？”

潘子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吴邪叹了口气：“不是普通人骨头，你就别问了。五百万就五百万，你找个时间让人来拿，放家里总觉得瘆得慌。”

“成，我明天让他们派人来取。”

潘子说。

吴邪一愣：“他们还上门服务？”

“那倒不是。这不是人骨头么，不好带出去，他们有自己的路子。肯定让他们自己来提。我看老海挺上心，那骨头利润应该不小。”

潘子老老实实跟吴邪解释了一遍。

吴邪想了想也对。老海说没人能一口气吃下整根，不是这东西不值钱。

而是整根出手，价钱烧到死都未必有人接得住。

所以老海拿回去肯定切成一段段，再分批往外放。

虽然折腾了点，但利润能翻好几倍。

可吴邪他们不能这么干——没有稳定的客户，根本玩不转。

要是让哪个多事的家伙捅出去，他们几个就得吃不了兜著走。

说白了，这禁婆的骨头就是个烫手山芋，越早脱手越踏实。

所以卖多少钱他们也没太较真，能换成现钱就行。

“我的老天爷，一具死人骨头能值五百万？”

王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吴邪笑了笑：“赶上好时候了呗。现在大家手头都宽裕，那些老板就爱收这种玩意儿。放早几年？哼，能混口饱饭就烧高香了。”

王胖子琢磨了一下，也是。

如今这些古董动不动就几十万上百万。

以前呢，一件好东西能换个几年吃喝，都得偷着乐了。

哪像现在，钱都变成数字在账户里蹦跶。

说到底，这都得亏有张浩在。而且也不是带着整个盘口的人一块儿干。

要知道一个盘口十来号人，碰上大墓，几百上千号人都能拉出来。

就算你把整座墓搬空了，能摸到好东西那是运气。摸不到的话，一平分，到手的也没几个钱。

就拿这次的海底墓来说，已经算上规模的大墓了。

按老规矩，要是叫上盘口的兄弟们一起下，少说也得两三百人。

别觉得两三百号人多，对海底墓来说，这人数还嫌少。

一来，这墓在海上，二来，搬运那些冥器得不少人手。

七扣八扣，各种费用一除，这一趟一人顶多分个几万块。

毕竟盘口得往上交不少，就拿吴家自己来说。

每次下墓，吴家抽成就占了一半。这钱也不是吴家全吞了。

他们也得四处打点，上下运作，这么一分下来，能落到伙计手里的，少得可怜。

哪像他们这次，张浩把能带的全带了，还有人白掏各种开销。

不然就他们仨，一人抱个陶瓷罐子，顶破天也就分个十几二十万。

“发大财了，发大财了！这回全靠浩哥，浩哥得拿大头！”

王胖子很识相地拍著马屁。

没张浩，他屁都捞不著。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潘子，你帮大伙儿分一下。”

张浩也不推辞。

潘子笑着应下：“成，明天把骨头出了，我去趟银行。”

钱到账了，大家伙儿都高兴，一个个飘得不行。

差点听潘子的怂恿，叫几个姑娘来乐呵乐呵。

结果吴邪一顿臭骂，谁也没了那股劲。

不过张浩心情好得很，这一趟的收获，真不算小。

悟了阳五雷，后来又在水池底下，把风后奇门也摸透了。

比不上鲁王宫那一趟收获大，但对张浩来说，已经够本。

钱的事儿，他盘算过。要是自己拿大头，那就是两千万进账。

加上之前攒下的，妥妥暴发户。

要是那件玉俑也脱手，别说杭城，京城买房都不带眨眼的。

想想刚来杭城那会儿，兜里就几千块，现在钱多到发愁。

张浩心里头舒坦。难怪京城张家的那些个，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练功。

拼了命也要脱离张家，原来不光是图自由，还图钱啊。

“要不是这破悟性，哪能这么快捞这么多。”

张浩自己嘀咕了一句。

潘子的辛苦费，谁都没忘。

零头直接甩给他，总不能让人白忙活。

潘子也没推，大家混熟了，知道推了反而矫情。

当天晚上，一群人又喝得东倒西歪。高兴嘛。

当然，主要也是为了帮吴邪换换脑子。

之后几天，这帮人天天窝在吴山居里吹牛喝酒。

王胖子倒不急着回京城，吴邪答应教他鉴宝，他得学完了再走。

老痒上门，青铜神树的引子

没别的事，大伙都闲得慌。要说忙，也就是潘子。

这段时间经常见不着人影。

吴邪从来不问这些，张浩倒是挺好奇。

王胖子在吴山居赖了快一个月，这才滚回京城。

张浩跟吴邪轮番给他补课，这家伙鉴宝总算有点样子了。

但也就是刚摸到门槛，离精通还差十万八千里。

不过好歹当个掌柜，也算有点盼头了。

“潘子这段日子人呢？”

趁著王胖子那活宝不在，张浩终于没憋住，问了句。

吴邪说：“不知道，听说跑常沙去了。他说有个盘口挖了座墓。

我猜他是手痒了，想下去瞅瞅。”

张浩皱了下眉，总觉得不对劲。这段时间杭城不太平。

以前吴山居门口根本

加上之前潘子提过，吴家好像被条子盯上了。张浩琢磨著，吴家这是被人针对了。

不过他也懒得操心。吴家在杭城扎根这么多年，自然有他们的路子。

王盟盯着眼前这乞丐似的男人，半天没反应过来。

自己老板交朋友的品位也太杂了。

那人说话磕磕巴巴的，舌头像是打了结：“他......他在不在？我找吴邪。我叫老痒。”

“你先等著。”

王盟没急着赶人。

在这一行混久了，他多少明白个道理——越是不起眼的打扮，越有可能藏着大来头。指不定是哪位大佬故意扮成这样来试探。

他转身往后院走。

院子里的躺椅上，张浩正发著呆。

“浩哥。”

王盟打了个招呼：“我老板呢？”

张浩朝大厅方向抬了抬下巴：“前两天那批货到了，他在里头掌眼。你小心点，别惹他。”

吴邪是吴山居的东家。

进货这事，他从来不敢假手于人。

大部分东西都是从长沙吴家那边的盘口运来的，赝品不少，真货也有。每回都得过一遍眼，免得被伙计坑了。

多付的钱，可都是他自己掏腰包补。

“老板！老板！”

王盟扯著嗓子喊。

“喊什么喊？”

吴邪的声音从厅里传出来，“什么事儿大惊小怪的？”

“外头来了个人，自称老痒，说是来找你的。”

吴邪手里的放大镜差点没拿稳。

“老痒？”

他人已经往外冲了。

张浩看着吴邪的背影，脑子里转着念头。

青铜树的事儿快来了吧？海底墓里头那些青铜，跟这棵树到底有什么牵连？

不过出了岔子，不是还有吴二白顶着么？

张浩也没太当回事。

只是心里隐约有点发毛。

没了潘子和王胖子在跟前瞎转悠，他现在得替自己盘算盘算了。

总不能一直窝在吴山居。

手头的钱够花了，他在考虑买套房子。

楼房什么的，说实话他没多大兴趣。

打从这具身体记事起，就一直住在京城的大杂院里。套房那种东西，反倒没什么吸引力。

弄个独栋别墅，或者干脆要个带院子的老宅子，那才叫舒坦。

今天他正琢磨著去哪儿看房子呢。

外头却来了个不速之客。

老痒这名字一出来，张浩心里就有数了。

接下来去哪，他心里门清。

但他没多嘴，这种事讲究个水到渠成。

过了没多久，吴邪满脸兴奋地拽著个破衣烂衫的家伙走进来。

“浩哥，给你认识一下，这是我老表，解子扬，我们都管他叫老痒。”

吴邪笑得跟捡了钱似的。

说完又扭头冲那人一指：“这是浩哥，我铁哥们儿。”

“幸会。”

两人嘴上客气了一下，但张浩一眼就看出来——这个老痒看自己的眼神，藏着东西，警惕性挺高。

“你们聊你们的，我去琢磨房子的事。”

张浩随口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吴邪没多想，还在那嚷嚷：“你一天到晚琢磨房子，到底啥样的才入你眼啊？”

“那可说来话长。我最惦记的还是京城，毕竟从小在那长大的。楼房瞧不上，四合院买不起，好点的大杂院又抢不到手。”

张浩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自己的窝，总得上点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