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4章

“还真管用，把呼吸一闭、五感一封，臭味就进不来了。这招不错。关呼吸？我现在下水憋个一两个时辰都没问题吧？江湖上好像有种功夫叫‘闭气术’，以后就叫这名了。”

满级悟性的恐怖，刚一会儿功夫，张浩就悟出了一门本事。

虽然现在只能算个辅助的小手段，但也不是谁都能学会的。跟他想的一样，这闭气术就是把呼吸锁死，一口气能憋几个时辰不喘气都正常。

闭气术一运转，张浩清楚感觉到自己呼吸停了，连心跳都慢了下来。

“牛啊！比搞什么血脉提升省劲多了，满级悟性就是牛。”

张浩心里乐开了花，有了这本事，老汉身上的臭味他压根不放在眼里。

船夫心怀鬼胎，图财害命！

闭气术练成之后，张浩一次憋气能撑一两时辰不换气。

臭味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事儿。

可其他人就遭殃了，一个个愁眉苦脸的，脸皱得跟苦瓜似的。

水洞窄得很，刚够他们的船擦着边通过。

好在划船的老汉常跑这条水道，船走得稳稳当当，顺顺当当穿过了洞。

外面的阳光被黑暗吞了，好在大家都带了手电筒，能照亮前面的水路。

光束在水洞里来回折射，洞里没那么黑，远远的地方也能看清。

“这地方怎么有点眼熟？”

潘子一脸奇怪地说。

抬眼望去，整个水洞远处看像是方的，可到了近处看，又变成了圆的。

“这是条水盗洞。”

张浩直接点破了。

吴三省点了下头，接话道：“没错，确实是水盗洞。挖得规矩又利索，一看就是行家。”

光凭一条盗洞的痕迹，就能看出挖洞的人手上功夫有多深。

这帮老手也看得出门道，盯着那盗洞的走势，就知道挖洞的是个顶尖人物。

可这水盗洞年头不短了，四壁让水流冲得坑坑洼洼，有些石坑大得跟头牛似的。这不是一两天能磨出来的。

“到底是谁干的？”

吴邪压着嗓子问。

他脑子里还转着船夫老汉那句话，不敢大声说话。

“管他谁呢，跟咱没关系。”

潘子接了句。

船越往里走，身后的光就全没了。四周冷气直往骨头缝里钻，那股臭味更是熏得人想吐。

臭的是那船夫。哪怕几人在船上待了这么久，多少习惯了点，可那股子味还是顶得人胃里翻腾。只能硬扛着。

可就在几人还在琢磨这水盗洞挖得真够绝的时候，那臭味好像忽然淡了不少。

“坏了！那俩不见了！”

潘子猛地喊了一声。

刚才几人的心思全让这水盗洞给勾走了，压根没注意那俩船夫啥时候没影的。

洞里到处是坑坑洼洼的石头，要是他俩猫进去，想找出来比登天还难。

“糟了，之前他们说过，没船夫领着，这段路根本过不去。三爷，要不咱掉头？”

潘子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他撑船的手艺虽然比不上船夫，但在外头混的，什么活儿不得会两手。就算现在是逆水，他也有把握把船弄回去。

“不行。那俩八成是劫财的，咱一回头，他们准得从暗处动手。”

吴三省盯着洞里那些凹凸不平的石壁，脸色也不好看。

“那咱只能往前走了？”

吴邪赶紧问。

吴三缺点点头。没别的路可走了。往回走，有人等著截杀。往前走，前面有啥等著，谁也不知道。

“哼，就两个躲起来的杂碎，我把他们拎出来。”

张浩主动揽了活儿。

没人撑船，船走得很慢，那俩躲起来的估计也跑不远。

张浩现在身手不一样了，麒麟血脉又进了一层。不管是力气还是耳力眼力，都比普通人强出一大截。

吴三省想开口拦他一下，结果张浩两腿一蹬，整条船跟着晃了几晃。人像弹出去的石头，直接就蹿了出去。

几人赶紧把手电筒往后照，算是给张浩照亮前路。

就看张浩跟只燕子似的，借着洞壁上那些坑洼，在石壁之间来回跳跃。

张浩在船前头两米左右的位置猛地刹住脚。

两条腿一左一右撑开，直接拉成一个一字马，脚底板稳当当地踩在石壁两侧的凹坑里。

他的手往黑暗里一探，像抓小鸡似的，把藏在暗处的两个人硬生生拽了出来。

前后没超过几个呼吸的功夫。这速度，快得让人头皮发紧。

“噗通——”

就算心里早有防备，还是被张浩这一手打了个措手不及。

水面炸开两团水花，两个人影砸进了河里。

“接好！”

那两人还没从水里回过神，张浩已经站在石壁的坑洞里了。他两根手指扣住旁边一个石坑边缘，整个人稳得像块石头。

另一只手抓起刚扶起来的船夫，朝船尾的方向一甩。

两米多远。

张浩手劲大得像头蛮牛，人直接被他抛了过去。

大奎赶紧伸手接住，幸亏他力气也不小，不然这一下非得把人摔个半死不可。

同样的法子，他又把那老爷子也扔了过去。

张浩这才借着石壁上的坑洞，几下跳回了船上。

“兄弟，好本事！我潘子今天服你！”

等张浩落稳了脚，潘子忍不住喊了一嗓子。

这前前后后不到一分钟，人已经全救回来了。

“潘哥别抬举我了，就一点小手段。还是先问问这俩老东西吧。”

张浩笑着回了句。

现在该吴三省他们上场了。

张浩身手是不赖，江湖上的门道也懂一些。湖一比，还差著段位。

“兄弟放心，交给我们。”

潘子大大咧咧地应了一声。

话音刚落，他猛地抽出刀，弯腰就是一刀，直接扎在船夫的手掌上。

“啊——”

刀尖连着船夫的手掌一起钉死在船板上。船夫疼得嗷嗷直叫，整个人都在抖。

旁边那老爷子吓得脸白得像纸，浑身打摆子。

潘子脸上连点表情变化都没有。这人，是真狠。

“现在，咱们好好聊聊。”

吴三省走到两人跟前，蹲下身子。

这两人里面，最危险的是船夫。他们心里早就有数了，这船夫不简单。

所以潘子第一下就先废了他的手，好控制局面。

吴邪站在旁边看着，心里有点不落忍。这俩人都上了年纪了，看着怪可怜的。

“说吧，为什么藏起来？”

吴三省脸上挂著笑。

可那笑容，在两个老头眼里，比恶鬼还吓人。

“我说！我说！没有船夫带路，你们肯定过不了前面那段水路！”

赶车的老爷子哆嗦著喊：“等你们全死里头，身上带的钱和东西，自然归我们。”

“都是他出的主意，跟我没关系！我也就是个听差办事的。”

他边说边偷瞄潘子手里的刀，嘴唇发白，一个字都不敢多讲。

吴三省冷冷扫了他一眼：“这么说，你们就是冲着要命来的？”

老汉脸上挂不住，可也没法反驳，默认了。

吴邪倒吸一口凉气，压根没想到这俩老家伙心肠这么黑。

潘子哼了一声，刀尖往前递了递。

原本吴邪还觉得潘子下手太狠，现在听完老汉那番话，脊背都是凉的。

要不是老家伙自己说出来，他们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又忍不住抬头去看张浩。

俩人岁数差不多，可张浩那两下子，真让他开了眼。

那陡得跟刀削一样的石壁，这人怎么就踩得那么稳？

就算上面全是坑坑洼洼的落脚点，可也不是谁都能爬的。

这分明就是电视里才有的飞檐走壁。

张浩用的是张家祖传的身法，身子轻得跟没重量似的，动作又快又稳。

吴三省接着问：“我就奇怪，你们窝在里头，到时候怎么出去？”

赶车的老汉赶紧回：“还有那条狗，水性好得很。”

“它会拖着条小船跟在后面，等到狗把船带过来，我们就能走了。”

几人一听，这才全明白了。

之前老汉说过那黄狗会水，没想到是替主子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早知道这样，之前就该把那畜生一刀剁了。

吴三省又问：“什么时候盯上我们的？”

老汉拿眼去瞅船夫，可船夫疼得眼泪鼻涕糊一脸，哪顾得上他。

老汉支吾著说不出话。

潘子把刀晃了晃：“老实交代，敢糊弄我，有你受的。”

老汉吓破了胆：“我说，我说！就是你们来找我的时候。”

“我看你们大包小包的，肯定带了不少值钱东西。”

“就跟他合计了一下，决定干这一票。”

潘子骂出声：“好你个老东西，打一开始就算计我们？”

“你说的那条水路，怕不是早挖好的坑？”

“是是其实现在山路修好了，走山路也差不多远。”

老汉不敢再瞒。

几个人听完，嘴角直抽。

没想到竟被这两个糟老头子耍得团团转。

吴三省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还没栽过这么大的跟头，没想到今天愣是让人给阴了一手。

在场几个人的心都跟着紧了一下。说到底，还是太小看别人了。其实一开始就闻到味儿不对，可偏偏一个个都觉得自己眼力够毒、经验够老，压根没往坑里想。正是这股子自信，差点把他们全搭进去。

潘子转头看吴三省，开口问：“三爷，这俩人怎么弄？”

赶车的老头抢著喊起来：“别动手！别动手！几位爷，我跟老船夫留着还有用，真的还有用！”

老头为了保命，嗓子都劈了。

吴三省挑眉：“哦？你个老东西能派上什么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