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做坏!

书名:新婚后,禁撩军官变京圈宠妻狂魔 作者:吻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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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做坏!

陆霆琛走后的第二十二天,天刚蒙蒙亮,苏娟就起了。

她没怎么睡。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计划,每个细节她都反复嚼了好几回。凌晨四点的时候她从床上爬起来,对着那面小圆镜,开始动手改自己的样子。

头发用黑布条包起来,裹得严严实实,额头上只露一截发际线。脸上不化妆,反而抹了一层灶灰,拍匀了,看着就黄扑扑的,比实际年纪老了十来岁。

王婶的棉袄是旧的,洗得发白了,右边袖口还有个补丁。苏娟套上去,大了一号,松松垮垮地耷拉着,倒是把她的身形遮了个严实。裤子也是王婶的,深蓝色的确良裤,裤脚沾着泥。脚上一双黄胶鞋,鞋底都快磨平了。

她对着镜子打量了一阵。

不象她自己了。

象是城郊哪个村子里种菜的农妇,粗手大脚,灰头土脸。

竹框是王婶常用的那两只,里面码着白菜、箩卜、一把青蒜苗,上面盖了几棵芹菜,底下还放着用草纸包好的三十个新鲜的土鸡蛋。跟平时送去四合院的分量一模一样。

苏娟把筐子挎在骼膊弯里,掂了掂重量,还行,不算太沉。

出门之前,她在棉袄口袋里摸了摸。

里面有一个小铁罐子。

罐子不大,巴掌长,原先是装糖的,她把里面的糖倒了,换了别的东西。

荤油。

是她自己熬的。

整整一斤猪板油熬出来的荤油,装在罐子里,密封好了,捂在怀里带着。这个天气,荤油是半凝固的,到了地方泼出去,摊在地面上就是薄薄一层,砖面本来就滑,抹了油更不用说。颜色浅,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把这一招想了三天。

苏娟出了门。

清晨的街上人不多,她低着头,缩着肩膀,一路小跑往四合院那边去。脚步打在水泥地上啪嗒啪嗒的响,她的心跳比脚步还快。

七点二十分。

她到了巷口。

站了几分钟,假装歇脚,眼睛往巷子深处瞟。四合院的后门在巷子尽头,灰墙黑瓦,门口站着一个穿军便装的年轻人,背着手,正在跟旁边另一个人说话。

苏娟认出了那两个人。不是赵磊。赵磊一般守在前院,后门这边轮班的是军区警卫连派来的人。

她把筐子往骼膊上提了提,迈着碎步走过去。

“同志,送菜的。”

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股子乡下口音。不是装的,她学了两天王婶说话的腔调,舌头卷不到位,“送”字带着浓重的鼻音。

哨兵看了她一眼,口音确实是王婶的家乡话。

“王婶今天怎么没来?”

苏娟惊了一秒,捏紧了手里的筐子。

“婶子昨天闪了腰,在家躺着呢,让我替一趟。我是她侄女。”

哨兵尤豫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了苏娟几眼。棉袄是认识的,竹框也是认识的,里面的菜看着跟往常差不多。就是这个人不认识。

“你有什么证件吗?”

苏娟愣了一秒。

“没有……我就一种地的,哪有什么证件。婶子说直接送过来就行。噢,对了,我有米粮证,不过是我老家发的,也算不上什么证件。”

哨兵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那人耸了下肩伸出手:“拿出来看看。”

苏娟知道没那么好混进去,所以把早就准备好的假证拿了出来。

两个哨兵换着翻来翻去,看到上面的印章确实是王婶所在的襄县,两人对视了一眼。

“菜放下就走。”其中一个哨兵让了半步,“后厨那边交给张妈后就出来,其他的地方都不要去。”

“哎,知道知道,婶子都跟我交代过。”

苏娟低着头挤过门坎,终于进了院子。

“等等。”

其中一个哨兵喊了一声,苏娟心脏几乎是贴着嗓子眼在跳。

她回头看着哨兵。

“你的米粮证。”

苏娟有些紧张地道了声谢谢,克制发抖的手,拿了证便转身进了院子。

后厨的小院在四合院的西南角,跟主院之间隔了一道花墙,花墙上开了个月亮门。苏娟提着筐子走进后厨,里面没人。灶台上热着一锅粥,蒸屉里焖着几个包子,水汽氤氲的。

张妈不在。

苏娟把菜筐搁在灶台边的木架上,白菜箩卜一样一样地码好。鸡蛋放在角落的陶碗里。动作做得象模象样,跟王婶教她的一样。

这时候其中一个哨兵不放心进来看了一眼苏娟,见她确实在后厨搬菜,才放心地走了出去。

苏娟在后厨磨蹭了大约五分钟。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从月亮门那边传过来的,一双布鞋踩在砖面上,沙沙的。

是张妈。

苏娟赶紧把最后几棵芹菜塞进菜架子,拎起空筐回过身来。

张妈从月亮门进来,看到一个陌生面孔,怔了一下。

“你是……”

“是张妈对吗?婶子闪了腰,我替她送的。菜放好了,我走了。”

苏娟低着头,脚步往外迈。

张妈“哎”了一声,还想说什么,苏娟已经出了后厨的小院门。

但她没有往后门走。

她拐了个弯,贴着花墙根往东走。花墙不高,她踮脚就能看到主院那边的情况。

通过月亮门的缝隙,她看到了林菀。

林菀正从主卧出来。

穿着一件淡青色的棉布裙子,外面披了件深灰色的开衫毛衣,头发松松地拢在脑后。肚子大得出格,走路的时候两只手下意识托着腰侧,脚步慢慢的,一小步一小步地挪。

肚子确实挺大的,看上去快八个月了吧。

苏娟想,肚子这么大,流产的话会不会要大人命啊,但是她想到自己遭遇,便顾不上那么多。

她在往廊檐下面走。

廊檐下面有一张藤椅,是她每天上午固定散步晒太阳的地方。

老爷子今天出了门,去军区老干部活动中心下棋了,要到中午才回来。

赵磊在前院,前一刻刚接了个电话,在传达室那边。

院子里没有别人。

苏娟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铁罐子。

罐子被她的体温捂得温热,里面的荤油已经化开了一部分。她拧开盖子,手指头沾了一点。滑腻腻的,透明中泛着微黄。

她的脑子在飞速转。

林菀从主卧走到廊檐下,要经过一段青砖甬道。甬道不宽,三步的距离。两边是花坛和假山石。

苏娟弓着腰,从花墙后面绕到了主院的假山石旁边。假山石是太湖石堆的,高低错落,最高的那块有一人多高,正好挡住视线。

她蹲在假山后面,把铁罐子里的荤油倒了一半在手心里,伸出手去,顺着甬道的青砖面薄薄地抹了一层。

动作快得很。

一下、两下、三下。

抹了大约两步宽的面积,不多不少。

荤油渗进砖缝里,表面只留下一层极薄的油膜。不反光,不打眼。除非把脸贴在地上看,否则谁都不会注意到这段路面跟别处有什么不同。

苏娟把空罐子塞回口袋,往手上蹭了蹭,蹲在假山后面等。

她没急着离开,因为她要亲眼看到!

廊檐那边,林菀已经走到了藤椅旁边。

她没有坐下。

站了一会儿,扶着廊柱活动了一下脚踝。

这两天脚肿得厉害,鞋子都换了大一码的,走几步就胀得慌。

张妈在后厨喊了一声:“太太,粥好了,在灶上温着呢,您要不要现在吃?”

“等会儿。”林菀应了一声。

她松开廊柱,慢慢往甬道那边走。她打算绕院子走半圈,最近总是腰疼,大夫说适当活动对分娩有好处。

一步,两步,三步。

布鞋踩在了甬道的青砖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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