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临走前，你想吗？

赵磊不走，留在京城。

这是陆霆琛的安排。

他在前线，赵磊在后方守着他的家。

“嫂子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给我发报。”

“是。”

“院子外面的巡逻加一倍。”

“是。”

“家里来客人，不管是谁，先跟嫂子确认了再放人进来。没确认的一律挡在门外。”

赵磊挺直了背。“军长放心，谁也别想进这个院子。”

陆霆琛看了他一眼。

“别让她一个人出门。买东西你去，看病你陪着。她要是说不用你跟着，你就装听不见。”

“收到。”

“还有一件事。”

陆霆琛的声音低了下去。“苏家那边，你盯着点。苏娟出来了，那个女人记仇，我不在的时候，保不齐她会搞什么名堂。”

赵磊的脸色一沉。“明白。”

交代完所有的事，陆霆琛回了主卧。

林菀已经洗完澡了。

头发半湿，搭在肩上，坐在床边用毛巾一点一点地擦。

陆霆琛走过去，拿过她手里的毛巾。

“我来。”

他坐在她身后，一缕一缕地擦。头发很长，快到腰了，怀孕之后没剪过。黑亮亮的，湿的时候服服帖帖地贴在她背上。

“明天几点的飞机？”

“六点。”

“那你得四点起。”

“三点半。”

林菀没说话。

他擦了一会儿，又去拿梳子，从发尾开始一点一点地通。

“你手劲太大了，轻点。”

“这就是最轻了。”

“你的最轻是别人的正常力度。”

他收了点力。

头发擦干梳通，两个人上了床。

林菀侧躺着，面朝他。肚子撑在两个人中间，圆鼓鼓的，占了大半张床的空间。陆霆琛也侧着身子，一只手搁在她肚皮上，手掌摊开，手心的温度通过布料传过去。

肚子里的两个小东西今天格外活跃。一个在左边拱，一个在右边踢，此起彼伏，搞得林菀的肚皮一会儿这边鼓一个包、一会儿那边冒一个尖。

摸着摸着，林菀的手摸上了男人的腹肌。

她突然小声问：“已经几个月了，临走前，老公……你想吗……”

听到那句老公，陆霆琛不想忍了。

男人不敢动静太大，月色普照的刚刚好，两人喘息的声音都在彼此的鼻尖。

陆霆琛一直伸着脖子吻着林菀，贴着她的背后。

慢慢地，微微，

快速了些。

在听到林菀低哼了一声后，稍微加了些速度……

闷哼一声，他满足地把林菀抱在怀里，仔细观察她的反应和肚子。

他把毛巾洗好，放到卫生间的架子上，然后回到床上，帮林菀盖好被子。

陆霆琛的手再次抚摸着，孩子们好象很乖，都睡着了。

陆霆琛突然低声说：

“爸爸明天要出门了。”

他对着肚皮说话。声音压得很低，跟平时下命令完全是两种画风。

林菀抬了抬有些倦意的眼皮看他。

少将同志对着一个肚子说话的样子有点滑稽，表情严肃得象在开作战会议，可是嘴里说的是“爸爸要出门了”。

“爸爸不在的时候，你们两个的任务就一条。保护妈妈。”

肚皮上突然鼓了一个包，顶着他的掌心，好象在回应。

陆霆琛的嘴角牵了牵。

“这是军令。不许违抗。听到了没有？”

又一脚踢过来，踢在他手指上。劲儿不小。

“好。收到了。”

林菀忍了半天，还是笑了。“你跟两个没出生的胎儿下军令，你不觉得有点夸张吗？”

“他们听得懂。”

“他们连眼睛都没睁开。”

“不需要睁眼睛。这是基因里带的。陆家的孩子，服从命令是本能。”

“那如果是闺女呢？闺女也服从命令？”

陆霆琛想了想。“闺女的话，那就换一条。保护妈妈的同时，不许被任何男的追。”

“她还没出生呢你就管这个？”

“提前预防。”

林菀不想搭理他了。她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安静了一会儿。

肚子里的动静渐渐小了。两个小东西折腾累了，消停了。

卧室里只剩下时钟走针的声音。嘀嗒，嘀嗒。

“菀菀。”

“恩。”

“等我回来，我们一起拆那封信。”

林菀的呼吸停了一拍。

衣柜最里层的红木匣子。外婆留下的那封信。鲁班锁扣着，两件冬衣盖着。

“好。”

陆霆琛的手贴着她的肚皮，拇指慢慢地蹭了蹭。

“还有，等孩子出生，满月酒我来办。”

“你能回来赶上满月酒吗？”

“能。”

“你怎么确定？”

“因为我得回来。这是我的任务。”

他凑过来，嘴唇贴在她的额头上。不是亲，是贴着，唇瓣的温度复上去，久久没有移开。

林菀的手摸上他的脸。

掌心下面是一片粗糙的胡茬，扎手。

她摸了摸，摸到他的颧骨，再摸到他的太阳穴。

“胡子长了。”

“明天走之前刮。”

“现在刮。”

陆霆琛愣了一下。“现在？”

“恩。你刚亲我的时候，胸口扎得慌。”

陆霆琛盯着林菀看了两秒，眼神意味深长。

然后翻身下床，去洗手间拿了剃刀和肥皂。

回来的时候林菀已经坐起来了，靠在床头的枕头上。

“你干什么？”

“我帮你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