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 相见甚欢~
书名:新婚后,禁撩军官变京圈宠妻狂魔 作者:吻恩
第四百六十二章 相见甚欢~
赵衍昼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把大衣扔在椅背上。
他站在窗前没开灯。
窗外黑沉沉一片,只有山庄花园里的路灯亮着,雪落在灯光里,象一层一层碎纸片往下飘。
雪下大了。
他点了根烟。
打火机“啪”一声响,火苗在黑暗中跳了跳。
他吸了一口,烟雾在冷空气里散得很快。
【不想活了。】
她说的是不想活了。
所以林时盈的记忆从未真正丢掉,她只是把自己藏了起来。
藏在十五岁那个壳子里,用“失忆”给自己建了一座透明的茧。
他早就看出来,从她第一次在病房里叫出赵先生的时候。
一个记忆回到十五岁的女孩,怎么会用“先生”来称呼一个陌生男人。
十五岁的乡下姑娘该叫“叔叔”或者“大哥”才对。
可他没有拆穿。
他甚至纵容了。
因为他在林时盈失忆后的眼睛里,看到了囡囡的影子。
那种小心翼翼的依赖,那种害怕被抛弃的徨恐,那种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一个人的孤独。
他以为自己可以借着这层壳子,安安静静地弥补他心里的漏洞,对自己救赎。
照顾她,保护她。
可他赎不了了。
因为壳子底下的那个人,要的从来不是保护。
她要的是“得到”。
赵衍昼吸了一口烟,没吐出来,烟雾在胸腔里憋了几秒。
桌上的大哥大震了起来,是助理打来的。
“赵总,雪下大了,吴处长的火车晚点了,大概十一点才能到京北站,还是我去接吧,太晚了。”
他吐掉烟雾,声音是一贯的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你把车开过来,还是我亲自去。”
助理那头明显愣了一下,很快应了声:“好的。”
电话挂了。
赵衍昼重新换了件黑色的羊绒大衣,走出房间的时候,看了眼林时盈那间房的门口。
门关着。
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他没有停留,大步离开了。
陈阿姨在自己的房间偷偷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看到赵衍昼上了车,助理却没有离开。
陈阿姨缩回脑袋,轻轻把窗帘放下,想着这赵老板肯定是回正主那边了,心里咕哝了一句……造孽哦。
外面的雪下得确实很大。
但赵衍昼坐进驾驶位,把雨刷打开,降下了一点窗。
冬夜的风灌进车里,冷得刺脸,他却觉得舒服了些。
车里的暖气已经打开,引擎发动的声音在空旷的山庄停车场里嗡嗡发出声音。
车灯亮起来,赵衍昼挂挡,松手刹。
车子缓缓驶出山庄大门。
后视镜里,山庄的灯光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暖色的光点,消失在风雪里。
他没有回头看。
他的右手始终攥着方向盘,关节很是用力。
不是因为路滑。
而是他还在想林时盈的那句话。
【我自杀是因为我真的不想活了。】
她哭着喊出来的时候,那个声音不象十五岁,不象十九岁,不象任何一个有年龄标签的林时盈。
那个声音象是从一口很深很深的井底传上来的。
带着回声,带着潮气,带着绝望。
赵衍昼知道那句话是真的。
在所有的谎言里,那是唯一一句真话。
京北火车站。
车到京北站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零十分,比助理说的还晚了十分钟。
深夜到站的人不算多,但因为春运,还是有不少裹着大棉袄拎着大包小包的人往外走。
赵衍昼十五分钟前就打开车门下了车,走到出站口左侧的柱子旁边,大衣领子竖起来挡风,他手里没有烟,双手插在口袋里。
他来早了十五分钟。
汽笛声从远处传过来,长长的一声。
火车进站。
车门打开,旅客三三两两地走下来。
赵衍昼的视线扫过人群,在第三节车厢的出口停住了。
一个女人走下来。
黑色尼龙套裙,黑色大衣,黑框眼镜,唯一的亮色是领口露出来的白色羊毛衫和搭在手臂上的蓝色毛线围巾。
她带的行李不多,一个旅行包,一个公文包,脚步利落干脆。
赵衍昼一眼就看见了吴云杉。
不是因为看到她的脸。
而是因为在那群穿着臃肿棉衣、扛着麻袋蛇皮口袋的旅客中间,她实在太显眼了。
她戴着眼镜,长相端正清秀。
五官没有特别惊艳,但组合在一起却是清清爽爽的那种,不施粉黛,嘴唇自带一点浅粉色。
个子中等,身材在大衣下看不出什么。
领口的白色羊毛高领衫衬着她的脸,在灯光下有一种冷冷的书卷气。
完全看不出她已经是轻纺局的年轻女处长。
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一缕,她腾出手别到耳后,抬头的时候,正好和赵衍昼四目相对。
两个人隔着五六步的距离,在人来人往的站台灯光下对视着,仿佛经历了不少岁月。
吴云杉拿着旅行包的手紧了紧,她走上前先开口了:“怎么是你亲自来,赵总?”
她的声音不大,很温柔也很清淅,没有多馀的客套。这感觉就象多年不见的朋友。
“吴处长。”
赵衍昼走上前两步,伸出手:“我来接你。”
吴云杉微微蹙眉,目光从赵衍昼的脸上快速扫过,视线在他眼底的青色上停了一瞬。
然后看向赵衍昼的手微笑着强装自然地握了上去:
“赵总亲自来,太客气了。是担心我一个女人晚上不安全吗?”她开着玩笑声音轻缓,听着让人舒心。
两手的温度交换,两人微微握紧了一些,又松开。
“那是自然,而且我正好有空。”
赵衍昼沉稳说完伸手接过她的旅行包,转身领着她往出站口走,“车在外面,走吧。”
“好的!”吴云杉跟上脚步,嘴角弯了弯说:“赵总这么大的产业,大年前还有空亲自跑火车站,看来昼辉实业的效益确实好。”
赵衍昼笑了一下。“吴处长虽然是女流之辈,但这张嘴,和传闻里一样利。”
吴云杉也没有退缩,笑着回:“呵,我就当是赵总夸我了。”
赵衍昼看了吴云杉一眼,点了下头,这是社交礼仪上的默契。
很愉快的见面。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火车站。
风雪扑面,站前广场上现在已经没什么人了。
赵衍昼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才二十多分钟已经积了一层雪。
他拉开后座车门,把旅行包放好,然后侧身让了让。
“请。”
吴云杉关掉了后座门,她打开副驾驶位的车门说:“赵总没带司机,那也不能让您当我的司机啊,我坐这里,介意吗?”
赵衍昼微笑地摇头,“随意。”
吴云杉上车后,赵衍昼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
暖风吹起来,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吴云杉摘下眼镜擦了擦上面的雪水,重新戴上,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档翻了两页。
赵衍昼侧头看了她一眼,只看到她低着头专注的侧脸容颜,睫毛在镜片后面投下淡淡的影子。
这时赵衍昼激活车子,开口说:“直接去京华饭店吧,已经安排好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