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那我能不能……成为你的未婚妻?”
书名:新婚后,禁撩军官变京圈宠妻狂魔 作者:吻恩
第四百六十一章 “那我能不能……成为你的未婚妻?”
门几乎是立刻就开了。
林时盈穿着一件白色棉质睡裙,头发还没干透,湿漉漉地搭在肩上。
赵衍昼看着她,她眼睛很明显地哭肿了。
身后的陈阿姨的房间门慢慢打开,听到动静的她在门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然后把房门又缓缓关上了。
赵衍昼没回头,眼睛垂了一下。
整个套房又安静了下来。
林时盈看到赵衍昼的那一刻,所有的委屈和怒气都瘪了下去。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整张脸都生动了,但很快她又低下了头。
她站在房间门口,侧身让出一个角度。
里面灯开着,床铺整齐,床头放着一个蓝皮笔记本,有些旧了,封面磨出了毛边。
“你要来看看吗?”她轻声说,嗓子有些哑。
赵衍昼看了她一眼,没应声,他没有进去。
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那个笔记本上,又移开。
“早点睡吧。”他说。
说完后转身走进客厅。
林时盈愣了。
她看着赵衍昼脱了大衣搭在沙发的扶手上,坐下来。
赵衍昼看着林时盈,看着她站在自己房间门口,光着脚。
他又看向她的眼睛,声音很平很稳:“既然是你的日记,那就是你的隐私。我不会看。我选择相信你!”
他停了两秒。
“你想要什么,可以告诉我。”
林时盈低头看了一会儿自己的脚趾,然后她抬起头走过来。
从卧室门口到沙发,不过七八步的距离,她走得很慢。
走到赵衍昼面前坐在茶几上,对视他。
看他的时候,她脖子细细的一截露在睡裙领口上面,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完全干,眼框周围泛着淡淡的红。
她看了他很久。
久到赵衍昼的呼吸都放轻了。
他皱了皱眉,距离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一点点残存的、若有似无的桂花香。
“那本日记本里,没有说我爱你。只说我想和你在一起。”
林时盈开口,声音很慢,象是每个字都在嘴里反复掂量过了,她的手垂在身侧,微微攥着。
赵衍昼的表情没有变化。
林时盈慢慢接着说:“如果我爱你的话,为什么我会忘记你呢?”
这句话问得太直白了。
直白到赵衍昼没法用他那套滴水不漏的商场话术去接。
他看着她的眼睛。
里面有困惑,有委屈,有试探,还有一点很微小的、不太确定的光。
象一个人在黑暗里摸到了一根火柴,不知道该不该划。
赵衍昼嘴角扯了一下,算是个笑。
“那就得问你了,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他把两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身体靠后,姿态松散了些。
“我说的话一直有效。你想要什么,可以告诉我。”
林时盈盯着他看了几秒,攥着裙摆的手松开了。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没有退缩,也没有那种刻意讨好的乖巧。
她嘴唇动了动,一字一字说:“那我能不能……成为你的未婚妻?”
她说得很认真,认真到声音都在抖。
“和你一直在一起。”
空气凝住了。
壁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窗外的雪打在玻璃上,沙沙的,象有什么东西在挠门。
赵衍昼看着她。
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了,贴在一起,又分开。
赵衍昼身体向后靠,拉开了距离。
“我可以照顾你,”他说,声音不重,每个字却清清楚楚。
林时盈的眼睛亮了一下。
“也可以关心你。”
又亮了一下。
“甚至等你恢复记忆之后,把你养在外面也行。给你钱,给你房子,给你想要的一切。”
林时盈的表情在那个“养在外面”上碎了。
赵衍昼停了一拍,他看着林时盈。
“但我,不行。”
林时盈的脸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她的嘴唇抖了两下,眼泪就这么掉下来了。
无声地,大颗大颗地滚落。
“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以前……是不是很爱你?”她声音嘶哑,看上去哭得很难过。
赵衍昼垂下眼,象是在认真想这个问题。
走廊里有人推着推车经过,车轮在地毯上碾出一声闷响。
几十秒后,赵衍昼缓缓开口:“其实,你从来爱的都是你自己。”
林时盈的身体晃了一下。
赵衍昼抬眼看她,语气很淡,“如果你很爱我,你又怎么会丢下我自杀呢。”
这一句比刚才的“养在外面”更狠。
因为刚才那句是拒绝,这一句是审判。
林时盈摇头。
拼命地摇头。
她哭到发抖,委屈地喊了出来:“不是的!不是的!我自杀是因为我真的不想活了!”
话出口的那一秒,整个房间安静了。
林时盈也安静了。
她坐在原地,泪流满面,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变得苍白。
她听到了自己说的话。
“我自杀”。
她看见赵衍昼的眼神变了。
他的眼睛里先是空了一瞬,然后慢慢浮上来一层什么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失望。
是了然。
赵衍昼笑了。
林时盈浑身冰凉。
她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十五岁的林时盈,不知道自己吞过安眠药。
十五岁的林时盈,不应该说出“我自杀”这三个字。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从手到肩膀到整个人都在抖,嘴唇发白,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赵衍昼看了她一会儿。
很长的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出奇地温和。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他没有再往下说。
灯光照在他的脸上,影子把他的表情切成了明暗两半。
“也许忘记,是另一种重新开始。”他停了停。“挺好的。”
没有追问,也没有质问。
赵衍昼起身,拿起自己的大衣,大衣的下摆在拿起时带起一阵微风。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背对着林时盈。
“你好好休息。明天我有公事,不来了。”
他拆穿她,却不准备拆穿到底。
门开了又关上,走廊里传来他的脚步声,不快不慢地远去。
林时盈站在原地,象一根被抽掉了支撑的木桩,她起身慢慢走进房间,膝盖一软,整个人跌坐到床沿上。
眼泪还在流。
安静地、不可控地、源源不断地流。
她的视线模糊了,对着地板上某一块木纹发呆,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想不了。
脑子里只剩下赵衍昼最后那三个字。
“挺好的。”
他知道。
他早就知道。
他知道她没有真正失忆。
他知道她记得一切。
他知道那些哭闹、那些依赖、那些叫“哥哥”的试探,都不是十五岁的天真。
可他还是来了。
还给她吹头发,还喂她吃面,还是答应“过年你不会一个人”。
不是因为被骗了。
是因为他愿意被骗。
而现在,他选择不骗自己了。
林时盈呆坐了很久。
久到眼泪干了,又重新涌上来。
她眼睛盯着地面,呼吸渐渐平缓,可突然,她猛地伸手,一把将床头的蓝色日记本“啪”一声地摔在地上。
日记本弹了下,摊开来。
灯光照在摊开的那一页上,上面是她吃安眠药前的笔迹。
【我不想把他给陆君澜,怎么办?我要得到赵衍昼!得到!!】
两个感叹号象两颗钉子,狠狠钉在纸面上,象是很生气哭着写下来的。
林时盈盯着那行字,嘴角抽动了一下。
然后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