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皇后隐疾

书名:凤逆苍穹,毒医狂妃权倾天下 作者:火之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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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皇后隐疾

秦昭雪送的那包血竭,凤南衣当晚就拆了。

暗红色的块状物,带着股奇特的腥甜气。她用小刀刮下一点粉末,放在舌尖尝了尝,随即吐掉。

药性猛烈,纯度极高。确实是北境才有的上等货。

她小心收好,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

皇后。

皇后脉象里的“朱砂积毒”已经明确,但昨日请脉时,她隐约还察觉到另一丝不对劲——很细微,像游丝,盘踞在命门附近。

不是毒,却比毒更棘手。

第二天一早,凤南衣照例去坤宁宫请脉。

皇后的气色比前几日好了些,眼底也有了光。她屏退左右,只留一个心腹嬷嬷在门外守着。

“吃了你开的方子,这几日身上轻快多了。”皇后伸出手腕,声音里带着希冀,“夜里也能睡个整觉了。”

凤南衣搭上她的脉搏。

脉象确实平稳了些,虚浮之态略减。可那丝游丝……还在。

她凝神细探,指尖灌注内力,沿着经络缓缓推进。

这是她穿越带来的优势——现代医学知识让她精于病理分析,而这具身体残留的内力与对经脉的敏锐感知,让她能触及古代太医难以察觉的深层病灶。

突然,她指尖微微一颤。

找到了。

在胞宫与肾脉交接的极深处,有一小团凝滞的阴寒之气。不是外毒,而是……先天不足,叠加后天的朱砂毒性侵蚀,形成的“宫寒血瘀”之症。

若在现代,可通过精密仪器检测和靶向治疗。

凤南衣收回手,眉心微蹙。

“怎么了?”皇后察觉她的神色,心提了起来,“是不是……还是不行?”

凤南衣抬眼看她。

皇后眼里那点光,颤巍巍的,像风里的烛火,一吹就灭。

“娘娘,”她斟酌着开口,“您当年初潮,可是在十四岁之后?且经期素来不稳,常伴有剧痛?”

皇后愣了愣,点头:“是……太医说,这是体寒所致。”

“那您可曾受过寒?比如年少时落过水,或是冬日受过严重冻伤?”

皇后脸色白了白。

一旁的心腹嬷嬷忍不住开口:“县主怎么知道?娘娘十二岁那年,腊月里失足掉进府中冰湖,捞上来时人都僵了,养了整整一个冬天才好。”

果然。

凤南衣心下了然。这是重度宫寒合并继发性瘀滞。古代统称“体寒不孕”,实则病因复杂。朱砂之毒是雪上加霜,但病根,在更早之前就种下了。

“娘娘,”她声音放得轻柔,“您的身子,是陈年旧疾叠加后毒,需徐徐图之。臣女之前开的方子,只能治标。若要治本……”

“需要什么?”皇后一把抓住她的手,指尖冰凉,“无论多难得的药材,本宫都能找来!”

凤南衣反手握住她冰冷的手。

“需要一味主药,叫‘血灵芝’。”

皇后没听过:“血灵芝?”

“生于西南瘴疠深山,形如凝血,三十年方得成熟。”凤南衣解释道,“此物性至阳,可驱深入骨髓之寒,化瘀生新。但极为罕见,宫中恐怕没有。”

“本宫让母家去找!”皇后立刻道,“镇国公府在西南有旧部,一定能找到!”

“还有,”凤南衣顿了顿,“需要一套金针。不是普通的银针,是特制的空心金针,细如牛毛。”

她取出随身带的炭笔和纸,快速画出针具的草图——那是她在现代见过的“穴位注射针”的改良构想。金针中空,可灌入提纯的药液,直达病灶。

皇后看着那奇特的图样,虽不懂,却毫不犹豫:“本宫让内务府最好的工匠做。多久能要?”

“越快越好。”凤南衣收起图纸,“在金针制成、血灵芝找到之前,娘娘还需继续服用固本培元的汤药,并辅以艾灸。臣女今日便教嬷嬷艾灸的穴位与手法。”

皇后重重点头,眼里又有了光。

离开坤宁宫时,凤南衣袖中多了皇后硬塞的一对翡翠镯子,怀里揣着皇后亲手写的、给镇国公府的家书。

秋月在宫道上等她,低声道:“太后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慈宁宫里,太后正在看一封信。

见凤南衣进来,她把信递过去:“看看。”

凤南衣接过,扫了一眼,心头一震。

信是密报,来自北境。上头写着,叶武雄(叶贵妃兄长)最近频繁调动亲信部队,以“剿匪”为名,向边境几个重要关隘移动。同时,北狄那边的小股骑兵骚扰次数,上月增加了三成。

“叶家这是要狗急跳墙?”凤南衣放下信。

“墙还没倒,狗先要咬人了。”太后冷笑,“叶文忠问斩在即,叶崇山闭门思过,叶玉玲被禁足。叶武雄手里握着二十万边军,他能坐得住?”

凤南衣沉吟:“皇上知道吗?”

“知道。”太后捻着佛珠,“所以皇上才急着拉拢秦烈。秦烈手里十万京畿守军,是唯一能制衡叶武雄的人。”

原来如此。

昨晚麟德殿的宴,秦昭雪的拒婚,背后的水这么深。

“秦将军态度如何?”凤南衣问。

“秦烈是个老滑头。”太后哼了一声,“他不站太子,也不站叶家,只忠于皇上。但皇上老了,多疑,身子也……秦烈也得给自己留后路。”

凤南衣听懂了。

秦烈在观望。观望下一任皇帝是谁,观望哪边胜算更大。

“那秦姑娘昨日拒婚……”她迟疑。

“那丫头,倒是个明白人。”太后难得露出赞许的神色,“她知道嫁进东宫就是跳火坑,所以干脆掀了桌子。这下,太子拉拢秦家的算盘落空,秦烈也不必立刻表态了。”

一箭双雕。

凤南衣对那位红衣少女,又高看了一眼。

“不过,”太后话锋一转,“你救了皇后,叶玉玲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她动不了皇后,就会来动你。”

凤南衣垂眼:“臣女知道。”

“知道就好。”太后看着她,“你那套金针的图样,给哀家看看。”

凤南衣一愣,还是取出图纸。

太后接过,看了半晌,忽然道:“这针,宫里做不了。”

“为何?”

“工艺太细,要求太高。内务府的工匠,打不出你要的这种‘空心如发丝’的金针。”太后把图纸还给她,“但哀家知道,有个人能。”

“谁?”

“鬼手张。”太后吐出三个字,“京城最好的金匠,也是最好的暗器匠人。但他脾气古怪,三不看——权贵不看,女子不看,医者不看。”

凤南衣:“……”

这规矩,像是专门针对她设的。

“不过,”太后慢悠悠道,“他欠哀家一个人情。你拿哀家的玉佩去,他会破例。”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墨玉玉佩,雕着简单的云纹,递过来。

凤南衣双手接过:“谢太后。”

“别谢太早。”太后盯着她,“鬼手张住在城西鬼市,那地方鱼龙混杂,你去的时候,带上秦昭雪。”

凤南衣一怔。

“那丫头武功好,人也机灵。有她在,没人敢动你。”太后顿了顿,“而且,她也该出去透透气了。关在府里,怕是能憋出病来。”

这是……要她与秦昭雪进一步结交?

凤南衣心领神会:“臣女明白。”

从慈宁宫出来,天色尚早。

凤南衣没回偏殿,直接去了济世堂。

钱掌柜正在后院晒药材,见她来了,忙迎上来:“县主,您怎么出来了?太子的人没盯着?”

“暂时顾不上我了。”凤南衣把太后的玉佩和图纸给他看,“认识鬼手张吗?”

钱掌柜脸色变了变:“鬼市那位?县主,那人可不好打交道……”

“太后让我去。”凤南衣收起东西,“但去之前,我需要你帮我准备几样东西。”

她从

“提纯工具:最细的丝绢、铜制蒸馏器、琉璃瓶。”

“防身药物:烈性迷烟、腐蚀药水、见血封喉的毒粉——要能藏在指甲缝里的那种。”

钱掌柜接过单子,手有点抖:“县主,您这是要……”

“有备无患。”凤南衣语气平静,“叶贵妃不会坐以待毙,叶武雄在边境异动。下次他们出手,不会是小打小闹。”

钱掌柜重重点头:“老朽明白。最迟明晚,东西备齐。”

“还有,”凤南衣压低声音,“王爷那边……伤势如何?”

“稳定了。”钱掌柜也压低声音,“但毒未解。王爷让老朽转告县主,十日之期将近,让您务必小心。另外……”

“王爷说,他在鬼市,也有人。”

凤南衣瞳孔微缩。

百里烨的手,伸得比她想的还长。

“知道了。”她转身离开,“东西备好,送到慈宁宫。”

走出济世堂时,夕阳西下。

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看似太平盛世,可凤南衣知道,这平静底下,暗潮已汹涌而至。

叶家,太子,北境,后宫。

每一处都是战场。

她握紧袖中的血竭和玉佩,大步向前。

风吹起她的衣摆,猎猎作响。

像一面无声的战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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