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烫伤布局,太医玄机
书名:凤逆苍穹,毒医狂妃权倾天下 作者:火之狐
第三十四章 烫伤布局,太医玄机
药膏冰凉,敷在烫伤的手背上,缓解了灼痛。
秋月小心翼翼地上药,眉头紧锁:“叶老夫人这是给您下马威呢。当着太后的面都敢动手,背地里……”
“她不敢在慈宁宫杀人。”凤南衣看着红肿的手背,声音平静,“烫伤而已,死不了人。”
“可这也太欺负人了!”秋月气不过,“太后娘娘都生气了。”
“太后生气,是因为叶老夫人打了慈宁宫的脸。”凤南衣说,“不是为了我。”
秋月一愣,随即明白了。
是了,在太后眼里,凤南衣是她的人。动凤南衣,就是动慈宁宫。
“县主打算怎么办?”
“等。”凤南衣说,“等太后发话。”
果然,下午太后就召见了她。
“手怎么样了?”太后问。
“擦了药,好多了。”
太后看着她包扎的手,眼神冰冷。
“叶家……越来越放肆了。”她顿了顿,“南衣,这口气,哀家替你出。”
“臣女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太后笑了,“哀家知道,你心里憋着气。但宫里的事,不能硬来。得用巧劲。”
“请太后指点。”
“叶老夫人年纪大了,有头疾,每月都要请太医请脉。”太后慢条斯理地说,“太医院的张太医,是叶家的人。但李太医……是哀家的人。”
凤南衣心头一动。
“太后的意思是……”
“下个月,该李太医去请脉了。”太后看着她,“你懂医术,去帮李太医打个下手。该用什么药,不该用什么药,你心里有数。”
这是要她在叶老夫人的药里做手脚。
凤南衣垂眼:“臣女……不懂医术。”
“你懂。”太后盯着她,“你母亲留下的那本医经,你看过。邱玉环中的毒,是你解的。钱掌柜的方子,是你改的。哀家都知道。”
凤南衣后背一凉。
太后什么都知道。
“臣女……”
“别怕。”太后拍拍她的手,“哀家不是要追究你。相反,哀家欣赏你。有本事,有手段,还有分寸。这样的人,哀家用着放心。”
“谢太后信任。”
“去吧。”太后摆摆手,“好好养伤。下个月,看你表现。”
从正殿出来,凤南衣手心全是汗。
太后这是逼她站队,逼她双手沾上叶家的血。
她不想当刽子手。
可她能拒绝吗?
回到耳房,桌上放着一个锦盒。
打开,里面是几瓶上好的烫伤膏,还有一封信。
“见字如晤:烫伤可用玉肌膏,不留疤。叶氏猖狂,当徐徐图之,勿急。另,李太医可用,但需防其反噬。保重。”
没有落款。
但字迹清瘦有力,是宸王。
凤南衣烧了信,拿起玉肌膏。
药膏清香扑鼻,确实是上品。
她涂在手上,清凉舒适。
心里却更乱了。
太后让她动手,宸王让她别急。
她该听谁的?
夜里,她做了个梦。
梦见母亲洪氏躺在床上,七窍流血,拉着她的手说:“南衣,别进宫……别报仇……好好活着……”
她惊醒了。
窗外月色如水。
手背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宫墙。
高耸,森严,像座巨大的牢笼。
她逃不出去了。
第二天,凤南衣去找了李太医。
李太医五十来岁,瘦高个,山羊胡,眼神精明。
“县主找下官,有何事?”
“太后娘娘说,下个月叶老夫人请脉,让我跟您学习学习。”凤南衣恭敬地说。
李太医眼神一闪。
“县主想学什么?”
“学怎么……治病救人。”凤南衣看着他,“叶老夫人头疾多年,想必痛苦不堪。若能帮她缓解一二,也是功德。”
李太医笑了。
“县主有心了。那下月十五,叶府见。”
从太医院出来,凤南衣去了御药房。
御药房里药香扑鼻,几个药童正在分拣药材。
她借口要找几味治烫伤的药材,在里面转了一圈。
果然,在角落里,她看到了几味特殊的药材。
都是剧毒,但也是某些猛药的药引。
她记下了位置。
回到慈宁宫,秋月正在等她。
“县主,皇后娘娘传您过去。”
凤仪宫。
皇后正在修剪一盆牡丹。
见凤南衣进来,放下剪刀。
“手怎么样了?”
“谢娘娘关心,好多了。”
“叶老夫人是故意的。”皇后说,“她在试探,试探太后对你的重视程度,也试探……你的底线。”
“臣女明白。”
“你不明白。”皇后看着她,“如果你只是烫伤就算了,那往后,你受的就不只是烫伤了。”
凤南衣垂眼。
“那娘娘的意思是……”
“下个月十五,叶老夫人请脉,是个机会。”皇后声音压低,“李太医是太后的人,但……他也是本宫的人。”
凤南衣心头一震。
李太医是双重间谍?
“娘娘想让臣女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皇后说,“李太医知道该怎么做。你只需……看着。然后,回来告诉本宫,叶老夫人有什么反应。”
“只是看着?”
“对。”皇后盯着她,“本宫要看看,你够不够聪明,够不够……狠。”
凤南衣懂了。
这是第二次试探。
第一次是太子妃之位,这次是见死不救。
皇后在打磨她,也在考验她。
“臣女……遵命。”
从凤仪宫出来,凤南衣觉得这宫里到处都是眼睛。
每个人都在看着她,等着她下一步棋。
她就像走在悬崖边上,一步错,万劫不复。
接下来的日子,她安心养伤,跟着秋月学规矩,打理慈宁宫事务。
手伤渐渐好了,留下淡淡的红印。
太后赏的玉肌膏效果很好,宸王送的玉肌膏更好。
她两种都用,分不清哪个更好。
只是心里,越来越沉。
终于到了十五。
叶府派了马车来接。
李太医和凤南衣上了车,一路无话。
叶府气派非凡,朱门高墙,门口两个石狮子威风凛凛。
叶老夫人在花厅等他们。
“李太医来了。”她靠在软榻上,脸色确实不太好,“这位是……”
“这是凤县主,太后娘娘让她来学习。”李太医介绍。
叶老夫人眼神一冷。
“学习?学什么?学怎么害人?”
“老夫人说笑了。”凤南衣福身,“臣女是来学医的。”
“学医?”叶老夫人冷笑,“那你可要好好学。学会怎么救人,也学会怎么……杀人。”
这话刺耳。
李太医忙打圆场:“老夫人,先诊脉吧。”
诊脉,开方,抓药。
一切正常。
李太医开的方子很温和,都是养神补气的药。
凤南衣仔细看了,没发现问题。
难道太后和皇后,真的只是让她来学习?
正想着,叶老夫人忽然说:“凤县主,听说你懂医术。来看看这方子,可有什么不妥?”
凤南衣接过药方,仔细看了一遍。
“方子很好,只是……有一味药,或许可以换换。”
“哪一味?”
“川穹。”凤南衣说,“川穹活血,但老夫人头疾是风邪入脑,用白芷或许更好。”
李太医眼睛一亮。
“县主说得对,是老朽疏忽了。”
他改了方子。
叶老夫人盯着凤南衣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有点意思。李太医,按凤县主说的改。”
药抓好了,煎好了。
丫鬟端着药碗进来。
药碗摔在地上,碎了。
黑色的药汁洒了一地。
“哎呀,老手又抖了。”叶老夫人故作懊恼,“可惜了这碗药。”
凤南衣看着地上的药汁,心里冷笑。
果然,叶老夫人根本不会喝。
她在防备。
“无妨,再煎一碗就是。”李太医说。
“不必了。”叶老夫人摆摆手,“今日累了,改日再喝吧。李太医,凤县主,辛苦了。送客。”
从叶府出来,李太医叹了口气。
“县主看到了,叶老夫人戒心很重。”
“她怕我们下毒。”
“不是怕我们,是怕你。”李太医看着她,“县主,叶家已经盯上你了。往后……小心些。”
凤南衣点头。
回到宫里,她去见了太后。
“如何?”太后问。
“叶老夫人没喝药。”凤南衣如实汇报,“她把药摔了。”
太后笑了。
“果然是个老狐狸。不过……也无妨。”
“太后?”
“你以为,哀家真的指望一碗药能要她的命?”太后看着她,“哀家要的,是她从此不敢再喝太医开的药。一个不敢喝药的老太太,还能活多久?”
凤南衣心头一寒。
杀人诛心。
太后这是要叶老夫人自己吓死自己。
“那李太医……”
“李太医是聪明人。”太后说,“他知道该怎么做。”
从慈宁宫出来,凤南衣又去了凤仪宫。
皇后听了她的汇报,点点头。
“做得好。叶老夫人从此会疑神疑鬼,寝食难安。这比直接下毒,更折磨人。”
“娘娘英明。”
“不是本宫英明,是你聪明。”皇后看着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凤南衣,你过关了。”
“谢娘娘。”
“别急着谢。”皇后说,“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要你做。”
“什么事?”
“接近太子。”皇后一字一句,“下个月,太子生辰。宫里会设宴,你要想办法……让他注意到你。”
凤南衣心头一跳。
“娘娘,这……”
“这是命令。”皇后盯着她,“你不是想报仇吗?接近太子,才能接近叶家最核心的秘密。怎么做,你自己想。本宫只要结果。”
凤南衣沉默。
“臣女……遵命。”
从凤仪宫出来,天已经黑了。
宫灯次第亮起,将宫墙照得一片昏黄。
凤南衣走在长长的宫道上,影子拖在身后,孤单又倔强。
太后要她下毒,皇后要她接近太子。
宸王让她别急。
她自己呢?
她只想报仇,只想活着。
可这宫里,想活着,就得先变成鬼。
变成和她们一样的鬼。
她停下脚步,抬头看天。
夜空深邃,星星点点。
我该怎么做?
没有人回答。
只有夜风吹过宫墙,呜咽如泣。
凤南衣擦掉眼角的泪,继续往前走。
脚步坚定。
既然没得选,那就走下去。
走到黑,走到亮。
走到……仇人血债血偿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