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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酒洒衣湿,暗藏杀机

书名:凤逆苍穹,毒医狂妃权倾天下 作者:火之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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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酒洒衣湿,暗藏杀机

酒液顺着袖口渗进去,冰凉一片。

凤南衣垂眼看着跪在地上的“春桃”,声音平静:“无妨,起来吧。”

那宫女颤巍巍起身,头埋得更低:“奴婢带小姐去更衣……”

“不必。”凤南衣站起身,对太后和皇上行礼,“臣女失仪,请容臣女先行告退更衣。”

太后点头:“去吧。秋月,你带凤小姐去。”

一个年纪稍长的宫女应声上前,正是太后身边的贴身宫女秋月。

“春桃”脸色一变,还想说什么,秋月已经侧身挡住她:“凤小姐,请随奴婢来。”

凤南衣跟着秋月离开千秋亭。

她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冰冷的目光——叶贵妃的。

也能感觉到另一道若有所思的视线——宸王百里烨的。

走出御花园,秋月才低声道:“凤小姐,太后娘娘让奴婢转告您:今日宴上,少饮,少食,少言。”

凤南衣心头一震:“谢太后提点。”

秋月领着她来到一处偏殿,推开门:“这里是供女眷更衣的厢房,奴婢在外头守着,小姐请自便。”

凤南衣道谢,走进去。

厢房不大,但陈设精致。屏风后挂着几套备用的衣裳,都是宫装款式。

她脱下被酒打湿的外衫,正准备挑一件换上,忽然闻到一股极淡的香味。

不是熏香。

是……迷药。

她猛地屏住呼吸,迅速从怀中掏出清心散,倒出一粒含在舌下。

然后,她装作头晕,扶着桌子缓缓坐下。

果然,屏风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一个宫女端着茶盘走出来,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小姐可是身子不适?喝口茶缓缓吧。”

茶香袅袅。

凤南衣扫了一眼茶汤,清澈见底。

但茶杯边缘,有极细微的粉末残留。

又是药。

“有劳。”她接过茶杯,却没喝,只捧在手里,“不知姐姐怎么称呼?”

“奴婢春草。”宫女笑着,“小姐快喝吧,茶凉了就不好了。”

凤南衣看着她,忽然问:“春草姐姐在哪个宫当差?”

春草一愣:“奴婢……在储秀宫。”

储秀宫,是叶贵妃的寝宫。

凤南衣笑了。

“原来是贵妃娘娘宫里的人。”她放下茶杯,“难怪这么周到。”

春草脸色微变:“小姐说笑了,奴婢只是……”

“只是奉命行事。”凤南衣接过话,站起身,“回去告诉贵妃娘娘,这茶我喝不起,这衣裳我也穿不起。她的‘好意’,我心领了。”

春草彻底慌了:“小姐,您误会了……”

“误会?”凤南衣走到门边,拉开门,“秋月姑姑。”

秋月应声进来。

“这位春草姐姐,非要让我喝这杯茶。”凤南衣指着桌上的茶杯,“可我瞧着,茶里好像加了东西。烦请姑姑验一验。”

秋月眼神一厉,看向春草。

春草腿一软,跪下了。

“奴、奴婢不知道……这茶是御膳房送来的……”

“御膳房送来的茶,会特意送到更衣的厢房?”秋月冷笑,“春草,你当我是三岁孩童?”

她端起茶杯,闻了闻,脸色骤变。

“来人!”

两个太监冲进来。

“把这贱婢拖下去,交给慎刑司!”秋月厉声道,“还有,查查这茶是谁经的手,一个都别放过!”

春草被拖走了,一路哭喊求饶。

秋月转身对凤南衣福身:“让小姐受惊了。太后娘娘吩咐过,要护小姐周全。今日之事,奴婢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凤南衣垂眼:“谢姑姑。”

“小姐先在此稍候,奴婢去取套干净的衣裳来。”秋月说完,匆匆走了。

凤南衣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深吸一口气。

好险。

若非太后提前提醒,若非她随身带着清心散,此刻恐怕已经中了招。

叶贵妃……果然等不及了。

可她为什么要选在太后的寿宴上动手?

就不怕事情败露,引火烧身?

凤南衣眼神一凛。

除非叶贵妃有把握,即使事情败露,也能把自己摘干净。

比如,找个替死鬼。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秋月。

脚步声很轻,是个男人。

凤南衣猛地转身,从发间拔下那支白玉簪——簪尖磨得锋利,是她特意准备的防身之物。

门被推开。

进来的人,让凤南衣一愣。

宸王百里烨。

他依旧一身素白锦袍,脸色苍白,手里还拿着帕子掩唇轻咳。

“凤小姐。”他开口,声音温和,“本王路过,见此处似有骚动,特来看看。”

路过?

更衣的厢房在深宫后院,他一个王爷,怎么会“路过”?

凤南衣握着簪子的手紧了紧,面上却平静:“劳王爷挂心,只是些小事,已经处理了。”

百里烨看着她手里的簪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凤小姐很警觉。”他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凤南衣后退一步。

“王爷这是何意?”

“别紧张。”百里烨在桌边坐下,又咳了两声,“本王只是来跟凤小姐说几句话。”

“王爷请讲。”

“今日寿宴,凤小姐风头太盛了。”百里烨看着她,眼神深不见底,“太后赏镯,皇上注目,贵妃嫉恨。凤小姐可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凤南衣心一沉。

他果然看出来了。

“臣女不懂王爷在说什么。”

“不懂?”百里烨轻笑,“凤小姐在尚书府赏花宴上反杀凤瑶瑶,在府中扳倒邱玉环,今日又躲过贵妃的暗算。这般手段,说不懂,未免太谦虚了。”

凤南衣握簪的手心沁出冷汗。

这个男人,什么都知道。

“王爷到底想说什么?”

“本王想说,”百里烨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凤小姐若想活下去,光靠太后庇护,是不够的。”

他靠得很近,近到凤南衣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香。

“贵妃今日失手,绝不会罢休。下次,可能是毒酒,可能是刺杀,也可能是……毁你清白的局。”他声音压得很低,“凤小姐能躲一次,能躲十次吗?”

凤南衣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王爷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百里烨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病弱的苍白,“本王也需要一个盟友。”

“盟友?”

“一个能让贵妃和太子不痛快的盟友。”百里烨退回桌边,又咳了几声,“凤小姐觉得,本王这个提议如何?”

凤南衣沉默。

宸王百里烨,体弱多病,在朝中毫无势力,是皇子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绝不是一个病弱皇子该有的。

“王爷想要什么?”她问。

“暂时,什么也不要。”百里烨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放在桌上,“这玉佩,是本王信物。若遇险,可持此玉佩到城东‘济世堂’,自有人助你。”

凤南衣看着那块玉佩。

羊脂白玉,雕着蟠龙纹,是皇子才能用的样式。

“为什么选我?”她问。

“因为凤小姐够聪明,也够狠。”百里烨看着她,“最重要的是,凤小姐和贵妃、太子,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凤南衣懂了。

他想借她的手,对付叶贵妃和太子。

而她,也需要一个能在宫中说得上话的盟友。

这笔交易,不亏。

“好。”她收起玉佩,“臣女记下了。”

百里烨笑了,这次的笑真实了几分。

“凤小姐果然爽快。”他转身要走,到门边又停住,“对了,提醒凤小姐一句:皇后娘娘今日称病未出席寿宴,不是真病,是在避风头。”

凤南衣一愣。

皇后避风头?避谁的?

“太子势大,贵妃专宠,皇后娘娘……日子也不好过。”百里烨留下这句话,推门出去了。

凤南衣站在原地,握着那块还带着他体温的玉佩,心潮起伏。

是因为叶贵妃风头太盛,皇后暂避锋芒?

还是……另有隐情?

正想着,秋月回来了,手里捧着一套崭新的宫装。

“让小姐久等了。”她笑着说,“这是太后娘娘年轻时的衣裳,虽不是时兴样式,但料子极好。太后娘娘说,给小姐穿正合适。”

凤南衣接过衣裳。

月白色的云锦,绣着暗银凤穿牡丹。款式确实有些年头了,但做工精细,一看就是上品。

这份恩宠,太重了。

“臣女谢太后恩典。”她郑重行礼。

换好衣裳,秋月领着她回到千秋亭。

宴席已近尾声。

她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又聚了过来。

尤其是叶贵妃,那双眼睛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剜了她一眼。

凤南衣视若无睹,从容走回座位。

“今日母后寿辰,朕心甚悦。凤家女儿凤南衣,贞烈淑德,堪为女子表率。特赐黄金百两,锦缎十匹,玉如意一对。”

满座皆惊。

皇上亲自赏赐,这是多大的荣宠!

凤南衣起身谢恩,心里却一片冰冷。

皇上这赏赐,不是赏她,是赏给太后看的。

是做给天下人看的。

看,朕多么仁厚,连一个五品官的女儿都能得此殊荣。

可这份殊荣背后,是刀山火海。

宴席散了。

凤南衣跟着凤子明出宫,一路上,凤子明激动得手都在抖。

“南衣,皇上亲自赏赐!这是天大的荣耀啊!”

凤南衣没说话。

她看着宫门外渐暗的天色,握紧了袖中的玉佩。

宸王百里烨。

这个盟友,她要定了。

回府的马车上,凤子明还在絮絮叨叨说着皇上的赏赐,太后的恩宠。

“爹,皇后娘娘今日……怎么没来?”

凤子明一愣,随即压低声音:“皇后娘娘凤体欠安,在宫中休养。”

“真是凤体欠安?”

凤子明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

“南衣,有些事,爹不能多说。你只需记住,宫里的事,少问,少听,少管。”

凤南衣点头,心里却明白了。

皇后不是病了。

是不得不“病”。

叶贵妃风头太盛,太子势大,皇后这是在避其锋芒。

那宸王呢?

他在这盘棋里,又扮演什么角色?

马车在凤府门前停下。

凤南衣刚下车,就见管家慌慌张张跑过来。

“老爷,大小姐,不好了!二小姐……二小姐在牢里自尽了!”

凤子明脸色大变:“什么?!”

凤南衣心头一跳。

凤瑶瑶自尽?

不可能。

她那种人,绝不会自尽。

除非……有人要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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