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太后寿宴,风云再起
书名:凤逆苍穹,毒医狂妃权倾天下 作者:火之狐
第二十章 太后寿宴,风云再起
太后寿宴前夜,凤南衣没睡。
她坐在灯下,面前摊着那本从沈秋儿手里拿回的嫁妆账册,还有邱玉环亲笔写下的供词。
账册是生母洪氏留下的,一笔一划记录着洪家当年的产业,和嫁入凤家时的十里红妆。供词是邱玉环按了手印的,白纸黑字写着如何受叶玉玲指使,毒害主母,侵吞嫁妆,谋害嫡女。
这两样东西,是她手里最硬的底牌。
但还不够。
叶贵妃在宫中经营多年,树大根深。单凭一个罪妇的供词,扳不倒她。
她需要更有力的东西。
比如……叶家和前朝余孽勾结的证据。
这念头一闪而过,凤南衣自己都吓了一跳。
前朝余孽,那是诛九族的大罪。
“小姐,该歇了。”夏佳雯端着安神汤进来,“明儿还要进宫呢。”
凤南衣合上账册:“东西都备好了?”
“备好了。”夏佳雯点头,“霓裳阁送来的衣裳,奴婢检查了三遍,没问题。首饰也按您的吩咐,只戴太后赏的那支玉簪和珍珠耳坠,素净大方。”
“药呢?”
“在这儿。”夏佳雯从怀里掏出两个小瓷瓶,“一瓶是您要的解毒丸,一瓶是清心散,都随身带着。”
凤南衣接过瓷瓶,贴身收好。
明日进宫,是机会,也是龙潭虎穴。
叶贵妃绝不会放过她。
“对了小姐,”夏佳雯压低声音,“李姨娘那边传来消息,说老爷把邱玉环的嫁妆清点了一遍,打算……打算给咱们补上先夫人的亏空。”
“补?”凤南衣冷笑,“邱玉环那点嫁妆,连我母亲嫁妆的零头都不够。”
“可老爷说,这是他的一片心意……”
“那就收着。”凤南衣站起身,“但该要的,一分不能少。”
夏佳雯似懂非懂地点头。
窗外传来梆子声,三更天了。
凤南衣吹灭灯,躺到床上,却毫无睡意。
脑海里反复想着明天的寿宴,想着可能会遇到的人,可能会发生的事。
太后,皇上,叶贵妃,太子,还有……那位体弱多病的宸王。
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她翻了个身,手摸到枕下的羊脂玉佩。
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安心。
“娘,”她轻声说,“明天,女儿要进宫了。”
“您在天有灵,保佑女儿。”
翌日,天还没亮,凤府就忙碌起来。
凤南衣换上那身月白云锦襦裙,绾了个简单的堕马髻,只插一支白玉簪,耳坠是太后赏的珍珠。素净,却不失端庄。
凤子明在门口等她,看见她这身打扮,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走吧。”他声音有些哑,“今日宫里人多,你……万事小心。”
“女儿明白。”
马车驶向皇宫。
路上,凤子明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只叹了口气:“南衣,爹知道你委屈。等今日寿宴过后,爹一定……一定好好补偿你。”
凤南衣垂着眼:“爹,女儿不委屈。”
她真正委屈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现在的她,只剩恨。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
巍峨的宫墙,朱红的宫门,持戟的禁军。空气里弥漫着肃穆和威压。
凤南衣深吸一口气,跟在凤子明身后,递上请柬。
查验,放行。
踏入宫门的那一刻,她恍惚了一下。
前世,她去过故宫,看过紫禁城。可眼前这座真实的、活着的宫殿,比任何影视城都更震撼,也更……压抑。
“凤侍郎,这边请。”引路的小太监尖着嗓子。
凤子明点头,带着凤南衣往内宫走。
寿宴设在御花园。
一路走来,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宫女太监垂首疾行,连脚步声都轻得听不见。
凤南衣目不斜视,心里却绷着一根弦。
越往里走,遇到的官员家眷越多。许多目光落在她身上,好奇的,探究的,鄙夷的,同情的。
她全当没看见。
“哟,这不是凤大小姐吗?”
凤南衣抬头。
谢倩文。
她今天穿了一身绯红宫装,头戴赤金凤钗,比上次在尚书府更张扬。身边围着几个贵女,众星捧月。
凤子明脸色一变,想开口,却被凤南衣轻轻拉住。
“臣女见过侧妃娘娘。”凤南衣福身行礼,规矩挑不出错。
谢倩文盯着她,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就是这个贱人,害得瑶瑶身陷囹圄,害得她在太子面前丢尽脸面!
“凤大小姐今日这身打扮,倒是素净。”谢倩文勾起嘴角,“怎么,凤家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拿不出来了?”
这话刻薄。
周围几个贵女掩嘴轻笑。
凤南衣抬眼,平静地看着她:“太后娘娘赏的玉簪珍珠,臣女不敢僭越。倒是侧妃娘娘这身打扮,明艳动人,想必太子殿下会喜欢。”
谢倩文脸色一僵。
她这身确实华丽,但和太后赏赐比起来,就显得……俗了。
“你……”谢倩文咬牙,正要发作,旁边一个温和的女声插了进来。
“谢侧妃今日气色真好。”
长孙夫人带着长孙珊珊走过来,脸上带着得体的笑:“这身绯红,衬得侧妃肌肤如雪。”
谢倩文勉强扯出个笑:“长孙夫人过奖。”
“不过,”长孙夫人话锋一转,“太后娘娘素来喜欢素雅,今日寿宴,咱们做小辈的,还是该顺着老人家的喜好。”
这话说得委婉,却像一巴掌扇在谢倩文脸上。
她今天穿得这么艳,不是明摆着跟太后唱反调吗?
谢倩文脸一阵红一阵白,狠狠瞪了凤南衣一眼,转身走了。
“多谢夫人解围。”凤南衣对长孙夫人行礼。
“不必客气。”长孙夫人扶起她,低声说,“今日宴上,少说多看。叶贵妃那边,我会替你盯着。”
凤南衣心头一暖:“谢夫人。”
长孙珊珊凑过来,挽住她的胳膊:“凤姐姐,咱们坐一块儿吧!”
“珊珊,不得无礼。”长孙夫人嗔怪,却也没真拦着。
三人一同往御花园走。
寿宴设在临水的“千秋亭”,亭子宽敞,摆了几十张案几。正中是太后和皇上的主位,左右依次是后妃、皇子、公主,再往下是官员家眷。
凤南衣的位置靠后,在女眷席的末尾。
她并不在意,安静坐下。
刚坐定,就感觉一道目光落在身上。
抬眼望去,是斜对面男宾席的一位年轻男子。
穿着素白锦袍,脸色苍白,不时低咳两声。眉眼温润,但那双眼睛……深得像古井,看不见底。
宸王百里烨。
凤南衣心头一跳,迅速移开视线。
前世作为毒医,她见过太多人。这宸王看似病弱,可那双眼睛,绝不是久病之人该有的。
他在看她。
为什么?
“太后驾到——皇上驾到——”
所有人起身跪拜。
“恭祝太后万寿无疆——”
太后被皇上搀扶着,慢慢走上主位。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
“都起来吧。”太后声音温和,“今日是老身寿辰,不必拘礼。”
众人谢恩起身。
凤南衣垂首坐回位置,却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是太后。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太后含笑的眼睛。
太后对她点了点头。
凤南衣赶紧低头,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太后……认识她?
不,不可能。
那就是……因为上次赏花宴的事?
正胡思乱想,皇上开口了:“今日母后寿辰,朕与众卿同乐。来人,奏乐——”
丝竹声起,舞姬入场。
寿宴正式开始。
宫女们鱼贯而入,端上美酒佳肴。
凤南衣每样只浅尝一口,酒更是不碰。
她知道,这种场合,最容易出事。
果然,酒过三巡,叶贵妃开口了。
“皇上,母后,臣妾听说凤侍郎的嫡女今日也来了?”她声音柔媚,带着笑,“就是前阵子在尚书府赏花宴上,那个宁死不屈的贞烈女子。”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凤南衣身上。
凤南衣放下筷子,起身行礼:“臣女凤南衣,见过皇上,太后,贵妃娘娘。”
皇上打量她几眼,点点头:“是个规矩的。”
太后却招招手:“孩子,过来,让哀家瞧瞧。”
凤南衣心一紧,面上却镇定,走上前去。
太后拉着她的手,仔细端详:“嗯,眉眼像你母亲。哀家记得,你母亲当年也是这般,温婉端庄。”
凤南衣眼眶微红:“谢太后记挂。”
“好孩子。”太后拍拍她的手,“你受委屈了。哀家已经下旨,邱氏罪不可赦,秋后问斩。凤瑶瑶流放北疆,永世不得回京。”
凤南衣跪下:“臣女谢太后恩典。”
“起来吧。”太后扶起她,从腕上褪下一只翡翠镯子,戴在她手上,“这镯子跟了哀家几十年,今日给你,算是哀家的一点心意。”
满座哗然。
太后贴身戴了几十年的镯子,赏给了一个五品官的女儿!
这是多大的荣宠!
叶贵妃脸上的笑僵住了。
皇上也有些诧异,但没说什么。
凤南衣再次谢恩,退回座位。
她能感觉到,无数目光钉在她身上。羡慕的,嫉妒的,探究的。
还有一道,冰冷刺骨。
是叶贵妃。
寿宴继续,但气氛明显变了。
凤南衣低着头,摩挲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
冰凉,沉重。
这不是赏赐。
这是……催命符。
太后把她捧得越高,叶贵妃就越容不下她。
正想着,一个宫女端着酒壶走过来,弯腰给她斟酒。
手一抖,酒洒了出来,溅湿了凤南衣的衣袖。
“奴婢该死!”宫女慌忙跪下。
凤南衣抬眼,看向那宫女。
宫女低着头,看不清脸。
她见过。
在尚书府赏花宴上,谢倩文身边那个叫春桃的丫鬟。
凤南衣心里冷笑。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