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七零小炮灰（13）

明煜收拾好东西，拎着行李出了门。

她要开启新生活了。

明煜走到公交车站，等了一会，坐上一辆公交车，她坐在靠窗的位置，车窗是开着的，车子走起来的时候，有风吹进来，拂过她的脸颊，明煜舒服地眯着眼睛，看着道路两边的景致不断后退，心情好得想要放声歌唱。

她走了以后，李胜宗也下了床，把明煜给他的早饭吃掉，又出门洗漱了一番，他的动作看起来有些迟缓，象极了大病初愈。

收拾完之后，李胜宗就去上班了

同事们问他：“你好了吗？没好就再休息一天。”

“好多了。我没啥事。就那天着急上火，一下子就烧起来了。后来吧，又有点生气。现在没事了，我想开了。”

李胜宗在来上班的路上就琢磨好了他对外的态度和说辞：他依旧是爱王有珍的，所以面对委员会的询问，他选择忍气吞声、委曲求全，说出了对王有珍有利的说辞。但是他再爱，也没爱到真的愿意为她养孩子的份上，更别说这个孩子还是她和奸夫的种。

“我念着夫妻情分，愿意帮她一把，但我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过分。我没想到她真的把孩子弄到我这儿来，而且那孩子还一脸理所当然。说是说，但不能真的让我养吧！”

李胜宗说得颇为义愤填膺。

大家仔细一想也就把事情都捋清楚了。

有人说：“老李，你做得对，你对她已经仁至义尽了。换了别人，那天晚上都不可能帮她圆谎。不趁机添油加醋地报复她都算是大度了。这事说破大天，谁也说不出你的不是来。”

又有人说：“你唯一的问题就是太把姓王的当回事了，以至于她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还有人说：“也不该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你要看那小子不顺眼，打他一顿就是了。何必让他照顾你，把你自己弄得也不好受呢！”

李胜宗：“……”

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

毕竟别人不知道实际情况，他自己心里门清，他是愿意养着卢世涛的，只是事情被李明煜打乱了，他养不了了，又不能对外明说，只好选了这个态度来给自己挽尊。

没想到这个“对外态度”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这说明大家本质上其实都不站他，而是站李明煜的。

难道他真的做错了吗？

李胜宗讪讪一笑，“算了，不说这事了。”

大家十分配合地转移了话题，问他：“明煜是不是去报到了？”

“恩。刚走。”

“还是咱明煜运气好，有出息。对你这个爹也没的说。到食堂打饭都给你打好的，自己只吃普通的，还是我们大家伙劝着，她才又给自己加了个菜。你有这么好的闺女，你就知足吧。”

李胜宗更郁闷了。李明煜这个臭丫头还挺会给自己博好名声！

但是他依旧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顺着大家的话往下说，“经过了这件事，我也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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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卢世泓和卢世玉鼻青脸肿地回了家，卢兴华看到他们这样，大惊，“怎么回事？”

卢世玉直接哭了起来，“妈写给李胜宗的信被他闺女拿到了。她还把我们打了一顿。世涛下乡了，已经走了，一定是被她逼的。”

“什么！”王有珍差点晕过去。她不在乎李明煜这个和前夫生的女儿，但对卢世涛是真心疼爱的。现在，她的宝贝儿子竟然下乡了？！

卢兴华颓然地瘫在椅子上，最后一点精气神都好象被抽干了。怎么会这样呢？卢世涛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馀的东西！跟他千叮咛万嘱咐，那封信只能给李胜宗看，看完立刻毁掉，他怎么就能把信交给别人呢？

“李胜宗怎么说？”

卢世玉哭诉，“我们根本就没见到他！他闺女开门放我们进去，故意找茬，一言不合就对我们动手，我和哥两个人都打不过她。”

卢兴华：“……”

那看来世涛也是被她打服了。

没想到李胜宗那个窝囊废还有这么厉害的女儿！

王有珍挣扎着站起来就要往外走，“我去找他。我倒要问问姓李的，当年他说过的话为什么不算数了。他要是不想收留，可以让世涛回来，他凭什么让世涛下乡啊！”

“站住！”卢兴华呵止了她，“你去找他？你又能说什么做什么？”

有些话在信里能写，当面却是没法说的。

他们想让李胜宗帮忙养孩子，还想让李胜宗做他们的“后盾”，这本身就很无耻了，只是在利用李胜宗对王有珍的痴迷而已。

现在，李胜宗态度不明，但是他的女儿态度明确。而且，他女儿做这些事情能成功，也很难说李胜宗本人不是这个态度。

人是会变的。或许，李胜宗对王有珍的痴迷已经消失了呢。

王有珍直接哭了起来，“我可怜的儿子啊！我连他去了哪儿都不知道。”

卢兴华叹了口气，“好了，孩子只是下乡而已。很多年轻人都下乡了，世泓和世玉也要下乡的，就当他们都是去历练了。”

王有珍：“……”

卢兴华又说：“现在信在李胜宗的闺女手里，我们什么都不能做，不能激怒她。万一她拿着信去举报，我们的处境就会更惨。”

王有珍气得咬牙，“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生她。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讨债鬼！”

卢家人都不接这个话茬。

卢世泓问卢兴华，“现在我们怎么办？”

“去报公安。就说家里失窃了。只说丢了一点钱，还有手表什么的被偷了。其他的都不要提。咱们家的财产就只有明面上那些。”他看了看依旧是一片狼借的墙和地，他和王有珍试着修来着，完全没办法，“至于歹徒为什么会凿墙挖地，我们也不知道。”

他闭了闭眼，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了。

卢世泓只好又出了一趟门，去派出所报了案。

公安跟着他一起回来的，但也只是勘察了现场，登记了一下丢失的东西，仅此而已。

卢兴华也不指望东西能马上找回来。他就希望下放的时候，组织上能酌情给他一点点东西。

但他注定要失望了。

公安走了没多久，委员会就来人了，通知他和王有珍明天离京，去西北某农场劳动改造，“你们抓紧时间收拾一下行李吧。那边冬天冷，多带点棉衣。”

说完这些，人直接就走了，对卢家的遭遇完全视而不见。

等人一走，卢家人全都陷入了愁云惨雾之中。

?

明煜到文工团报到完，领了被褥等物资就去了宿舍。

宿舍是双人间，明煜到的时候，她的舍友已经在了。

明煜一看，还是熟人，“林芳！”

“李明煜！”林芳正在整理床铺，听见明煜叫她，赶紧放下了手里的活，过来帮她拿东西。

明煜把手里的行李包递给了她，“谢谢。”

“客气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