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七零小炮灰（12）

卢家是有点家底的。

进门就打砸的那些小年轻们只顾着打砸和打人了，并没有抄家。

明煜决定去补上这个程序。

卢家静悄悄的。

服务人员暂时已经被撤走了。卢兴华和王有珍、卢世泓和卢世玉都在睡觉。

卢世泓和卢世玉已经去知青办报过名了，只是还没出发，他们走得比卢世涛还晚。

明煜直接去了卢兴华和王有珍的房间，先把俩人掐晕，然后上迷药，又给俩人喂了一把致人虚弱和疼痛的药，然后才开始搜罗卢家的东西。

精神力扫过，整个卢家在她眼里都跟透明的一样。她找到了一小箱金条，一小箱珠宝，还有几捆大团结、几捆全国通用票，这些东西一部分藏在卢兴华和王有珍的房间，一部分在卢兴华的书房，还有一小部分藏在卢世涛的房间，

卢世泓和卢世玉的房间里倒是没多少东西。但明煜还是去把他们俩弄晕了。

因为卢家的东西不是砌在墙里，就是埋在地下，明煜得凿墙挖地。

她从空间里拿出手套，又从卢家院子里拿来了锄头和铁锹，叮呤咣啷开始干活，把卢家藏起来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

其实明煜可以用精神力收东西，但这不是闲得无聊嘛，想让卢家人更加直观地面对这场灾难，同时给他们更多的心理威慑，所以她选择暴力破拆。

明煜干活就不高兴。

所以她多收了点东西来补偿自己，毕竟多劳动就要多收获，这是一个真理。

不光把藏起来的都收了，就连他们放在明面上的钱票，以及手表等值钱的东西，她都收的干干净净。

忙活完，明煜回家补了个觉。

次日一早，明煜叫醒卢世涛，让他把屋子收拾干净，然后给了他满满一碗加料粥，“吃吧，饿了两天了，吃饱了好上路。”

卢世涛一言不发，闷头喝粥，喝完一抹嘴，抬脚就走。这个鬼地方，他一分钟也不想多待了。

明煜追出门，对着他喊：“到了地方好好干活，好好表现，有事写信回来，别让爸记挂你。”

卢世涛逃得飞快。

邻居们跟明煜说：“这小子看着有点不识好歹。”

明煜叹了口气，“我一点不在乎他，是我爸放心不下他。”

大家：“……”

沉默几秒，有人问她：“你爸好点了吗？”

“别提了。根本不会照顾人，快把我爸照顾走了。但我爸死心眼啊，就非得让他照顾。也不知道图啥。”

大家：“……”

看来老李对王有珍也是有点怨气的，都发泄到王有珍这个儿子身上了，没看那小子跑的飞快吗！

大家跟着明煜回家去看李胜宗，就见他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内心里都是“卧槽！老李这恨意还挺重，不惜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明煜从外面拿了湿毛巾进来，坐在床边帮李胜宗擦了擦脸，劝他：“爸，算了吧，过去的事就过去了。这两天你硬要他照顾你，他固然是吃苦了，你受的罪不是更大吗？现在他走了，你就别想了，咱好好过日子，你赶紧养好了身体好去上班，继续为厂为国做贡献。”

大家就看见，明煜说完之后，李胜宗因为生病没什么血色的脸都气红了。

他们跟着劝慰了几句，留下老李在家养病，就都走了。

等人一走，明煜就往椅子上一坐，“行了啊。我也没怎么着你，不就没让你去看王有珍吗，你至于这么要死要活的吗？”

李胜宗张了张嘴，想质问她“你还想把我怎么着啊”，但他还是说不出话来。

明煜翻了个白眼。那天大概是力气大了点，把人打出了一点小问题，“你很快就能恢复的。我告诉你，你这就是气急攻心。过两天就好了。要是卢世涛这两天好好照顾你，你早就好了。要不要我把那封信再读给你听听啊？人家就是拿你当冤大头的！”

李胜宗看着明煜，他现在也有点不明白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态度了。难道真的就是单纯地不想让他去找珍珍、不想让他照顾卢世涛那孩子吗？

明煜看他这个德行，气不打一处来，走过去掰着他的肩膀使劲摇，“你醒醒啊！”

李胜宗还真让她给摇好了。

他艰难开口，“你太过分了。”

脑浆子快给他摇散了。

“过分的是你，是王有珍，是卢兴华和卢世涛这爷俩，可不是我。我问你，你要是去找王有珍，被她连累了，你想过后果吗？你真是白长这么大岁数了！”

李胜宗：“……”

明煜又说：“我再告诉你，所有人都知道，卢世涛下乡是他自愿的。你现在这样也是他照顾你不尽心给弄的。锤不死他们我就跟王有珍姓。”

她亮了亮那封信，成功地让李胜宗彻底闭麦了。

明煜去食堂给他买了早饭，“我今天就要去单位报到了。你就好好上班吧，把身体好好养养。千万别想着去找王有珍了。你敢去，我立刻去举报，不光把这封信拿出来，还会说你是被她和卢兴华威胁的，我保证他们罪加一等。我的安稳生活，不能让她给我破坏了。”

李胜宗：“……”

明煜跟他推心置腹，“爸，我就是想过安稳日子。之前她走了也就走了，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再想着回来搞破坏。咱爷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我也不想你出事，不想你被他们算计、利用。你那么爱王有珍，对她付出了全部真心，不应该被这样姑负。”

李胜宗轻叹了一口气，“你去报到吧。我不会去找她的。”

他哪敢啊？他闺女现在好象是个疯的！

明煜又说：“你不光不能去找她，如果还有卢家人再来找你，你也不要搭理他们。卢家人没一个好的，你耳根子那么软，可千万别上当！”

“知道了……”

“要是卢世涛写信回来，你连拆都不要拆，直接烧了。”

“明白了，你快走吧。”

明煜瘪了瘪嘴，又叮嘱了他一句，“你好好保重啊。”

“知道了。”

明煜回房间去收拾行李，还没收拾好呢，就听见了敲门声，敲的还挺急。

明煜开门一看，哟呵，是卢世泓和卢世玉，她直接把人放了进来，又把门关上了，这才问：“找谁？”

卢世泓和卢世玉大概是太心焦了，完全没意识到这个步骤多少有点不对劲。

他们一大早醒来发现家里失窃，所有财物全部被盗，而且盗贼还非常明目张胆，非常张狂，丝毫没加掩饰，被凿坏的墙和挖坏的地就那么大大咧咧地放在那儿。

以他们现在的处境，一家人完全不敢声张，相反，这件事情弄得他们更加心惊胆战了，就怕盗贼把他们家有钱的事宣扬出去，那他们就要面对新的指控，处境会更加不妙。

他们的父亲和继母留在家里想办法修墙补地，派他们出来找卢世涛寻求帮助，先从李胜宗这儿拿点钱应急。

他们兄妹要下乡，父亲和继母大概率是要下放，都需要一点钱票傍身，否则以后的日子会格外艰难，都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拨云见日的那一天。

卢世泓开口了，“请问，这是李胜宗同志家吗？”

“是。你们是？”

“我们找卢世涛。”

“哎呀，那不巧了，他刚走。”

卢世玉急道：“走了？去哪儿了？”

“下乡了呀。今天早上的火车。”

“什么？他怎么会下乡？”

明煜小脸呱嗒一下就沉了下来，“你们还没报姓名呢。什么人呐，就在我家问东问西的？我有理由怀疑你们是反革命分子。”

卢世泓赶紧说：“同志，你不要误会，我是卢世泓，是世涛的哥哥。我弟弟还不到15岁，他不应该下乡啊。”

“你弟弟？”明煜嗤笑一声，“那是我弟弟，他叫李新生，他自觉在卢家生活了十五年，罪孽深重，主动报名下乡接受改造，怎么了？你们不满？卢家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卢世玉怒道：“你怎么说话呢！”

明煜眼皮半掀，抬手就是一巴掌，“跟谁嚷嚷呢！你卢家现在什么处境你心里没数吗？敢跟我一个根正苗红的嚷嚷！难道以为我会给王有珍面子，会客客气气地对待你们吗？她算什么东西！”

卢世玉想还手，明煜抓住她就是一顿打，卢世泓来拉架，也被明煜打了一顿。“以为普天之下都是我妈呢？会上赶着巴结你们、讨好你们？说吧，来干嘛来了？”

卢世泓能屈能伸，“我们找世涛有事，既然他不在，那就算了。”

说完，他拉着卢世玉就要走，明煜又说了一句，“告诉王有珍，她写给李胜宗的那封信，落到我手里了。她，还有你们，不想死就给我老实点，别想着再来占我家的便宜了。我爸的钱，一分也不会再花到王有珍身上。还想让野种来冒充我弟弟，真是想得美！”

卢世泓和卢世玉不敢再说什么，灰溜溜地走掉了。

明煜又去跟李胜宗说：“你听见了吧？卢家人就是吸血蚂蟥。这一家人就想赖着咱家呢！你可千万要清醒点。”

“知道了。”

李胜宗现在没别的话说，明煜说什么他就应什么。

而且，他也没有什么说话的欲望。总觉得身体沉重，脑袋也晕晕乎乎、昏昏沉沉的，感觉不大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