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莫云高?
书名:从南部文件馆靠签到混成九门团宠 作者:一鸽一鸽哟
第七十章 莫云高?
张海客仍盯着桌上的残信,眼皮都没抬一下。
“先别急着剁谁的手。”
他用镊子轻点那枚残缺的朱砂印。
“章可以造假。”
“南洋黑市里,靠仿印刻章吃饭的人多得是。”
“只凭这么半枚印,证明不了什么。”
说到这里,他抬眼扫过众人,声音冷了几分。
“说不定,对方就是想把线索往长沙引,好让我们先跟那边斗起来。”
张么么躲在张海盐身后撇了撇嘴。
这人虽然烦,脑子倒还算清醒。
栽赃嫁祸嘛,谍战剧里都快演烂了。
她正想再看看那张残信,双眼忽然泛起一阵微热。
视线落到桑皮纸上的刹那,签到得来的“旧档案字迹辨识”自行触发。
原本焦黑模糊、几乎糊成一片的纸面,陡然在她眼中分出了深浅层次。
张么么眯起眼,盯住信纸右下角。
那里有一小片没被火烧到,乍看颜色并无异样,透光时却深一块、浅一块。
几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暗纹彼此相连,不像受潮留下的水痕。
倒像是造纸时,就被压进了什么东西。
张么么立刻从张海盐身后探出身子。
她刚要抬脚越过地上的药粉线,一截刀鞘便横在了面前。
“站那儿。”
张海盐斜了她一眼,“再往前一步,我把你腿打折。”
“谁要过去了?”
张么么嘴硬地收回脚,隔着半张桌子指向那块空白。
“你们看纸背,那儿不对劲。”
张海客手里的镊子停了一下。
“说清楚。”
“把纸夹起来,用手电筒从后面照。”
张么么举起双手,主动表示自己绝不会乱碰。
“大青虾,快点。”
“再磨蹭一会儿,线索都要被你们瞪没了。”
张海虾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
他用镊子夹住残片完好的一角,小心将纸提起。
张海客顺势压低手电筒,从纸背照了过去。
光线穿过薄薄的桑皮纸,纤维厚处发暗,薄处透亮。
几道原本难以分辨的线条逐渐浮现,彼此勾连,竟拼成了一张完整的花旦脸谱。
珠花、眉眼、头面,一样不少。
“还真有东西!”
张阿蛮瞪大了眼。
张海客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他俯下身,接连换了两个角度反复查看,过了半晌才开口。
“红府的水印。”
“什么?”
张海盐皱起眉。
“长沙红府戏班定制的信纸。”
张海客推了推眼镜,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张纸。
“内陆送来的密报里附过一次拓样,我见过。”
“这种水印工艺复杂,外面仿不出来。”
“红府管得又严,能碰到这种纸的人不多。”
张阿蛮立刻攥紧了枪。
“那不还是长沙的人干的?”
“你除了开枪,还会不会动脑子?”
张海客冷冷扫了他一眼。
“纸是真的,不代表信就是红府写的。”
“东西可以偷,也可能经别人的手流出来。”
“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这张纸以前属于红府。”
张阿蛮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吭声。
张海客重新看向张么么。
刚才那么多人围着桌子,愣是没一个看出纸里藏着印。
偏偏这丫头隔着一道药粉线,只看了一眼便发现了异样。
“干得不错。”
张海客难得没有挑刺。
“这道水印再晚发现一会儿,纸一装进油纸袋,受潮变形,就未必还能看清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这次算你立功。”
张么么眼睛一下亮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只金丝眼镜居然会夸人!
张海虾也弯了弯眼睛,朝她点头。
“这么淡的水印,连我都漏过去了。”
“么么,你的眼力确实比我们强。”
“何止是强!”
张阿蛮一拍大腿,嗓门震得密室里嗡嗡作响。
“咱们这么多人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还不如她隔着桌子瞄一眼!”
“这丫头今天可算给咱们捞著一条大线索!”
周围几个张家人也忍不住多看了张么么两眼。
先前他们只当她身手古怪、运气邪门,眼下却是真多了几分服气。
张么么被夸得腰杆一点点挺直,刚才还悄悄往张海盐身边缩,这会儿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
“听见没有?”
她得意地扫过众人,最后冲张海盐一挑眉。
“本仙女的眼睛就是尺,服不服?”
张海盐看着她那副尾巴都快翘起来的样子,嘴角轻轻扯了一下。
“服。”
张么么一愣。
还没等她高兴,张海盐抬手便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服你这张嘴,给点颜色就敢开染坊。”
“嘶!”
张么么捂著额头,狠狠瞪他。
“你就是嫉妒!”
“对,我嫉妒。”
张海盐敷衍地点点头,自顾自收起盐罐,又拍掉指尖沾著的盐屑。
可他转过身时,嘴角那点笑意到底没压住。
“都听见了。”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周围的张家人。
“以后谁再说她只会惹祸,先把自己的眼珠子擦亮了再开口。”
“红家一向不爱掺和外面的事。”
“红府那位少东家更是整天泡在戏园子里,连自家的盘口都懒得管。”
他瞥了眼躺在地上的陈金山。
“这种只有红府核心人物才能碰到的纸,怎么会落到这个死胖子手里?”
张阿蛮跟着冷哼一声。
“陈金山算个屁。”
“他就算把自己卖了,也进不了红府的门。”
“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张海盐眯起眼。
“要么,这纸不是红家主动给他的;要么,中间还隔着别人。”
密室里再次陷入安静。
张海虾取出一个防水油纸袋,将残信一张张装了进去。
“还有一种可能。”
他封好袋口,抬头看向众人。
“这封信未必是写给陈金山的。”
张阿蛮一愣。
张海虾继续说道:“我们现在只有纸和半枚印章,没有称呼,没有落款,也看不出信里原本写了什么。”
“它可能是一道命令,也可能是交易凭证,甚至可能是陈金山从别人手里截来的。”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墙角那个刚被撬开的砖洞。
“信在放进铁盒之前就已经烧过。”
“铁盒上的撬痕也有些年头了。”
“无论烧信还是藏信,都不是今晚发生的。”
张海客接过证物袋,隔着油纸看了眼里面的残片。
“今晚动手的人翻了保险柜,清走了明面上的东西,却没找到墙里的铁盒。”
“也就是说,陈金山还藏着一个连杀他的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张海虾点头。
“红府的纸、长沙九行的章,还有被劫走的抑制剂,到底是不是同一条线,现在还说不准。”
“不过,这封信是凶手漏掉的。”
“顺着它查,总能挖出点东西。”
张海客将证物袋收进西装内侧。
“先查这批纸是怎么流出红府的,再查它为什么会落到陈金山手里。”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张海盐和张阿蛮。
“事情没查清以前,谁也不准去长沙找麻烦。”
张海盐扯了扯嘴角,既没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张阿蛮倒是把枪往肩上一扛,压低声音嘟囔道:
“谁稀罕跑那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