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铁板烧师傅?

书名:从南部文件馆靠签到混成九门团宠 作者:一鸽一鸽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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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铁板烧师傅?

越往下走,脚下的青石台阶就越发湿滑。

石板上覆盖著一层黏糊糊、快结块的暗红色液体。

每踩一步,鞋底都会发出难听的“吧唧”声。

张么么被张海盐揪回了后衣领,这会儿老老实实地缩在队伍中间。

她用手捏著鼻子,只觉得胃酸一阵阵地往嗓子眼上涌。

“这陈金山是把下水道改成停尸房了吗?”

她瓮声瓮气地嘀咕。

没人回答她。

大约往下走了两层楼的深度,前方的空间豁然开朗。

四人终于摸进了一间宽敞的地下密室。

手电筒的光柱在密室里快速扫过,除了满地狼藉外,还照到了密室另一侧的一扇铁门上。

那铁门原本应该锁得严实,但此时却虚掩著,上面手臂粗的重栓死锁已被外力生生撬断,扭曲变形地挂在门框上。

满地狼藉。

成堆的账本、文件、甚至一些看起来价值不菲的古董瓷器,全都被胡乱地砸在地上。

手电筒照向密室靠墙的位置。

那里镶嵌著一个巨大的进口保险柜。

这玩意儿看着比南洋据点金库里的那个还要厚实,纯钢打造,足足有一人多高。

但现在,这个保险柜厚重的金属门上,被高温焊枪硬生生熔出了一个足以让成年人钻进去的大洞。

洞口边缘的钢铁还呈现出一种冷却后的焦黑色,地上散落着一圈冷却结块的金属熔渣。

张海虾走上前,手电筒光照进那个被熔开的大洞里。

里面空空如也。

别说抑制剂了,连个钢镚都没剩下。

“得。”

张么么看着那空荡荡的保险柜,肩膀一垮,忍不住直叹气,

“来晚一步,被人捷足先登了。”

“这高温焊枪的活儿干得也太糙了吧,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纯粹是暴力破拆啊。”

她本来还指望着如果陈金山把抑制剂藏在这里,顺便还能有点金条大洋什么的,她这趟跟着担惊受怕好歹能过过眼瘾。

现在倒好,连口汤都没喝上。

“不是为了钱。”

张海盐冷著脸,一脚踢开脚边一本沾满黏液的碎账本。

“这帮人的目标很明确,拿了东西就走,连这些黑市账本都没兴趣销毁。”

顺着张海盐的视线,张么么和张阿蛮同时转过头。

借着手电筒微弱的散射光,他们终于看清了密室中央地砖上那一坨巨大的“东西”。

那是一具尸体。

死者生前穿的那件做工考究的丝绸马褂,此刻已经被撑得四分五裂,变成了一条条破布挂在身上。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具尸体那肿胀发紫的皮肤上,密密麻麻地长满了一簇簇诡异的黑毛。

那些黑毛比码头上那些死去的南洋伙计身上的还要长,还要浓密,就像是某种有生命的黑色海藻,在阴暗潮湿的空气中微微蠕动着。

“我靠!”

张阿蛮看清那张被肥肉挤得五官都变了形的脸,忍不住骂了一声,

“这就是陈金山?”

“这王八蛋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在槟城黑道上呼风唤雨的闽粤商会老大,此刻就这么像一滩烂肉一样死在自己的地下密室里。

张海虾没有立刻靠近尸体。

他冷静地走到密室的一个角落,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方。

那里有一个伪装成排气管道的通风口。

“通风口的排气扇还在微微转动。”

张海虾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目光在镜片后亮了一下。

他压低了声音:

“这说明凶手刚离开不久。”

“甚至,可能还在这附近。”

“大家警戒。”

“咔哒。”

张阿蛮立刻拉动了冲锋枪的枪栓,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迅速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枪口随着视线在密室四周的阴影里快速环视。

张么么一听凶手可能还在,吓得浑身一激灵,毫不犹豫地一个滑步,熟练地躲到了张海盐宽阔的背后。

她探出半个脑袋,一边警惕地四下张望,一边嫌弃地撇著嘴,看着地上那具惨不忍睹的黑毛尸体。

“这胖子生前肯定没少吃回扣,死了都占这么大地儿。”

张么么忍不住开始疯狂吐槽,试图用这种方式缓解心里的恐惧,

“不过他这黑毛长得也太快了吧?”

“从码头出事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几个小时,他就成野生大猩猩了?”

“这病毒的变异速度是不是有点不讲基本法啊?”

张海盐没有理会她的插科打诨。

他从粗布短打的兜里掏出一块还算干净的白色手帕,厌恶地捂住口鼻,挡住那股直冲脑门的恶臭。

他大步走到尸体旁边,用脚尖嫌弃地踢了踢陈金山那条比常人大腿还要粗的胳膊。

“这是感染了海瘟病毒。”

张海盐冷哼了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

“他派水鬼抢了我们的货,手底下的水鬼估计在码头就碰了被感染的尸体,把病毒给带了回来。”

“再加上这胖子自己身体虚弱,直接就被传染上了。”

“蠢货。”

他毫不留情地给陈金山下了定论。

张么么从张海盐背后探出头,大著胆子凑近了一点。

她仔细端详著尸体周围。

地砖上散落着大片大片黑色的黏液,那些黏液呈现出一种放射状的喷溅痕迹。

“不对啊。”

张么么皱起眉头,脑子里的名侦探雷达突然滴滴作响。

“盐老板,你想想。”

“如果他只是不小心在验货的时候感染了病毒,以这胖子怕死的性格,他第一反应肯定是往外跑,在外面大喊大叫挣扎求救才对。”

她伸手指了指陈金山尸体的位置,又指了指那个被熔开的巨大保险柜。

“可你看他死的位置。”

“他怎么会死在被撬开的保险柜前面?”

“而且这密室的门原本是从外面落了重栓死锁的,陈金山根本跑不出去。”

“如果不是凶手硬闯进来时强行把门栓给撬坏了,咱们都没这么容易摸进来。”

张么么摸了摸下巴,语气笃定:

“这剧本,看着根本不像什么意外感染。”

“这就是分赃不均,被人给黑吃黑了啊!”

听到张么么的分析,张海虾微微挑了挑眉。

他转过头,有些意外地看了这个平时看起来只知道咋咋呼呼的小丫头一眼。

“有点脑子。”

张海虾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随后,他半蹲下身,强忍着那股恶臭,从腰间拔出那把精钢短刀。

他用刀尖小心地挑开陈金山领口处那层厚厚的、还在微微蠕动的黑毛。

手电筒惨白的光芒瞬间打在尸体发黑肿胀的脖颈上。

看清那里的情况后,张海虾原本平静的脸色骤然一变。

他突然站起身,目光盯住那个位置:

“她说的没错。”

“陈金山不是病死的,他是被人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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