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跟踪上山
书名:逃荒路上,带着小叔强家致富 作者:妖夭女王
第二十九章 跟踪上山
土匪头子缓步走上前,抬脚踹开挡路的家丁,目光落在老夫人身上,倨傲又贪婪。老夫人冷冷睨着他,声音虽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透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你会很快就知道,招惹蒋府的后果。”
“老子怕你们不成?”土匪头子嗤笑一声,抬脚碾过地上的血迹,“现在山高皇帝远,这黑风山一带,老子就是皇帝!”他猛地扬手,“通通带走!把马车上的东西全都带走,这老的小的绑结实点,押回山寨等着换钱!”
几个土匪蜂拥上前,象是饿狼扑食般围住两辆马车。他们粗鲁地扯开车帘,翻箱倒柜,将车厢里的木箱、锦盒尽数搬了下来。有的箱子沉甸甸的,两个土匪合力才抬得动,想来是金银细软;有的箱子轻些,里面许是绸缎布匹或是上好的药材,被土匪随意地扛在肩上。
撬锁的声响、木箱碰撞的闷响混在一起,马车上的物件被搜刮得干干净净,连车座下的暗格都被翻了出来,半点值钱东西都没剩下。土匪头子叉着腰站在一旁,看着手下们忙前忙后,脸上的横肉因得意而抖动,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缝,时不时发出几声粗嘎的笑。
待最后一个土匪扛着沉甸甸的木箱跳落车,马车上已空空如也。土匪头子上前,用脚踢了踢地上堆栈的箱子,听着里面传来的细碎碰撞声,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拍了拍最上面的箱子,沉声道:“好东西,够兄弟们快活一阵子了!”
他猛地转过身,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如钟,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走!回山寨!把这些宝贝和人质都看好了,别出什么岔子!”
一众土匪立刻应和着,吆喝声此起彼伏,两匹马也没放过。
就连受伤的李管家也被两个土匪架着走,另外几人则粗鲁地用麻绳将老夫人、小姑娘和嬷嬷的手腕绑住,推搡着往前走去。被绑住的三人虽步履跟跄,却依旧不肯低头,老夫人目光冷冽地望着前方,小姑娘紧紧挨着嬷嬷,小脸依旧惨白,却还是咬着唇,没让眼泪掉下来。身后跟着十几个受伤的家丁,垂头丧气的跟着。
土匪们扛着箱子、押着人质,浩浩荡荡地朝着黑风山深处走去,留下满地狼借的血迹和被丢弃的木棍,还有那两辆空荡荡、孤零零的青篷马车,在毒辣的日头下显得格外凄凉。
另一边,许知夏早已拉着小石头,借着灌木丛的掩护,躲进了旁边的密林深处。许时安紧紧攥着木棍,脸色凝重地看着山下的厮杀,手心全是冷汗,见许知夏要动,立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别去!他们有五六十人,手里还有刀,你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你们在这里躲好,千万别出声,也别出来。”许知夏低头叮嘱小石头,又看向许时安,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却对着他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我就远远看看,不会贸然动手。”她说着,将手里磨得锋利了些的柴刀塞进许时安手里,指尖用力按了按他的掌心,“拿着,躲好了,若是遇上坏人,就往他们要害砍,别手软。”
不等许时安再开口,许知夏便猫着腰,身形如狸猫般灵活,借着枝叶的遮掩,悄无声息地往山下摸去。她脚步极轻,踩在腐叶上竟没发出半点声响,目光死死锁定着土匪头子,心里快速盘算着。
许知夏敛着一身气息,象片贴在崖壁上的枯叶,远远跟在土匪队伍后方。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影,能清淅看见李管家被两个土匪架着骼膊前行,他手臂上的伤口裂得老大,暗红的血珠顺着指尖不断滴落,在凹凸的青石路上晕开点点湿痕,每走一步都疼得牙关紧咬,却硬是没哼一声。
嬷嬷和小姑娘一左一右扶着老夫人,老夫人的锦裙被荆棘勾破了边角,脚步虚浮却依旧脊背挺直,小姑娘攥着老夫人的衣袖,小脸煞白,眼框通红,却不敢哭出声,只时不时伸手替嬷嬷扶一把,生怕老夫人摔着。
土匪们更是警剔得厉害,扛着大刀的汉子们分散在队伍两侧,每隔几步就猛地回头扫视,明晃晃的刀身在日头下闪着冷光,连风吹动草叶的声响都能让他们瞬间绷紧身子,手按在刀把上。大白天里无树无石可遮,许知夏半点不敢大意,每当土匪的目光扫来,她便心念一动,身形瞬间隐入空间,待那道警剔的视线移开,又悄无声息地探出身,循着队伍的踪迹继续跟行,连脚步都没敢在青石上留下半点声响。
山路越走越偏,也愈发崎岖难行。起初还能容两人并行的山道,渐渐缩成了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羊肠小径,一侧是刀削般徒峭的崖壁,生满了尖利的酸枣刺,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山涧,只听得见水流撞击岩石的轰鸣。许知夏伏在一块凸起的巨石后,看着土匪们熟门熟路地拐过一道窄得堪堪能过一个人的弯,又攀上一段凿在崖壁上的石阶,眼底凝起冷光:怪不得这群土匪这般嚣张,这黑风山地势竟险要到这份上,没有熟人引路,外人根本摸不上来,端的是易守难攻。
她心里快速拿定主意:眼下土匪人多,又占着地利,硬拼肯定不行,只能等到晚上,待他们回寨放松了警剔,再寻机救人。
确定了计划,许知夏不再迟疑,转身循着来时的脚印,小心翼翼地原路返回。行至半路,她忽然瞥见崖边的草丛里,开着几株紫艳艳的花,花瓣呈喇叭状,层层叠叠的,妖冶得很,正是曼陀罗。她眸光一动,弯腰避开酸枣刺,摘下其中最壮实的一株,指尖轻轻一捻,便将这株带着剧毒的花丢进了空间——今晚救人,正好能派上用场。
赶了约莫半个时辰的路,许知夏终于回到了方才藏身的密林深处。刚拨开最后一层低垂的灌木丛,就见许时安正背着手在原地焦躁地踱步,眉头拧成了疙瘩,脚下的腐叶都被碾得粉碎;赵大娘则牵着小石头,踮着脚频频往山林入口望,手心里的帕子都被攥皱了,脸上满是焦灼。听到动静,二人猛地回头,看到那道熟悉的青影,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
“回来了?”许时安快步迎上来,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怎么样?那些土匪把人带哪去了?没被他们发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