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山匪拦路
书名:逃荒路上,带着小叔强家致富 作者:妖夭女王
第二十八章 山匪拦路
许知夏闻言,眼底掠过明显的惊讶,手中转动烤兔的动作顿了顿——不过一块兔肉,竟换来了十几个白面馒头和一罐盐,这礼也太过厚重了。在这荒年里,白面馒头是寻常人家逢年过节都未必能吃到的稀罕物,更别说还有一罐盐,这份情分着实不轻。
她压下心头的诧异,对着李管家微微颔首,转头示意身侧的许时安上前接过。许时安虽依旧眉头微蹙,心存警剔,却也知此刻推辞不妥,连忙伸手接过蓝布包袱和陶瓷罐。
许知夏沉吟片刻,抬手解下腰间挂着的一个青布水囊,她将水囊递到李管家面前,声音清淡:“这是家中祖传的药水,专治任何的不适,老夫人和小姐若是身子不适,喝上一口便会舒坦些。”
许时安也是一脸疑惑,他们家什么时候有祖传的药水了?他怎么不知道?
李管家也是愣了一瞬,低头看着那水囊,面上露出迟疑。府中虽备有上好的药材汤水,可许知夏这番主动递来的好意,若是直接回绝,未免太过失礼。他迟疑片刻,还是双手接过水囊,躬身道谢:“多谢许姑娘美意,李某代老夫人和小姐谢过姑娘。”
待李管家走远,许知夏才让许时安把包袱和陶罐递来。她弯腰将东西放进背篓,借着背篓的遮挡,心念一动,便将里面的白面馒头和盐悄悄收进了空间,只留了两个馒头在包袱里,铺在背篓最上面作遮掩。
这一番往来,尽数落在不远处逃荒人的眼里。有人死死盯着许知夏背上的背篓,喉结不住滚动,眼底的红血丝几乎要溢出来,眼神里满是嫉妒与贪婪,却碍于方才许知夏手撕流寇的狠戾模样,终究没人敢上前半步,只敢在原地低声嘀咕。
这边,火堆上的野兔早已被几人分食干净,连骨头都被小石头啃得干干净净。许知夏拧开水囊,给每人倒了一口灵泉水,清甜的泉水入喉,连日来的疲倦、饥寒瞬间一扫而光,身子都轻快了不少。
小石头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咂了咂嘴,抬着小脸眼巴巴地看着许知夏,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下次进山,给你烤只更大的。”许知夏揉了揉他的头顶,笑着许诺。
话音刚落,火堆旁的热灰里传来“滋滋”的轻响。她伸手用树枝扒开滚烫的热灰,几根烤得焦黄的山药露了出来,表皮微微开裂,冒着温热的白气。许知夏捡起山药,拍掉上面的灰烬,放进背篓侧袋里:“收着,路上饿了可以吃。”
“该走了。”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将背篓稳稳背到身后,沉声道。
赵大娘应声起身,将小篮子挎在手臂上,弯腰牵住小石头的手。小家伙乖乖地跟在她身侧,一步三回头地看了眼渐渐熄灭的火堆,小嘴里还嘟囔着“兔肉香”。
许时安握紧手里的木棍,走在最后面,目光警剔地扫过四周的逃荒人群,护着几人往前走。
他们刚走出数步,身后便传来马车轱辘转动的“轱辘”声,那两辆青篷马车也已收拾妥当,缓缓跟了上来,与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显然是同一路线。家丁们依旧守在马车两侧,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山风突然卷着一股暴戾的腥气撞过来,吹得枯树杈哗哗作响。许知夏牵着小石头的手骤然收紧,抬眼望去,山道尽头黑压压涌来五六十个身影,个个头裹破布,手持砍刀钢叉,脚步杂沓,正是下山的土匪。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脸上一道刀疤斜贯眼角,他勒住胯下瘦马,三角眼扫过那两辆青篷马车,顿时咧嘴狞笑,声音粗嘎如破锣:“哟,巧了!这荒山野岭的,竟撞上这么一只肥羊!”
家丁们瞬间将马车团团护住,李管家跨步上前,面色沉凝,拱手朗声道:“我等只是过路行旅,乃京城蒋府之人,阁下可去附近州县打听,蒋府不是你们惹得起的!”
“蒋府?”土匪头子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哈哈大笑,震得脸上的横肉直抖,“那就更巧了!把你们绑了,我就有了现成的人质,谁敢动我们吗?”
“你放肆!”李管家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我们大公子武艺高强,若是得知老夫人和小姐被掳,定然会带人踏平你的山寨,你迟早要付出血的代价!”
“少他妈废话!”土匪头子脸色一沉,猛地挥了挥手,“上!先剁了这些护院,再看看马车里是不是藏着娇滴滴的小娘子,带回寨里给兄弟们乐呵乐呵!”
数十个土匪应声扑来,砍刀钢叉带着凌厉的风声劈向家丁。家丁们虽身形挺拔,可手里只有木棍,怎敌得过土匪手里的利刃?不过三五个回合,就有两个家丁被钢叉刺穿肩膀,惨叫着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青石路面。
剩下的家丁红了眼,死死护在马车前,木棍舞得虎虎生风,却终究寡不敌众。有人被砍刀削掉了手指,有人被踹中胸口撞在马车辕上,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混着土匪的叫嚣声,震得山林都在颤。
李管家手持一根粗壮的木棍,死死守在头辆马车的车帘前,骼膊上已被划开数道血口,却依旧咬牙不退,嘴里嘶吼着:“护好老夫人!绝不能让土匪伤了小姐!”
一旁的逃荒人群早在土匪冲上来时,就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多留?一个个连滚带爬地钻进旁边的山林,眨眼间就跑了个精光,只留下满地狼借。土匪头子眼里只有顾府这只“肥羊”,根本不在乎那些逃荒的人跑不跑,只催着手下快冲。
很快,家丁的防线就被冲破。两个土匪一把扯开青篷车帘,粗鲁地将里面的人拽了出来——老夫人被嬷嬷扶着,鬓边的赤金镶珠钗歪了,华贵的锦裙沾了尘土,却依旧脊背挺直,目光冷冽地扫过土匪头子。
她身侧的小姑娘不过八岁,穿着鹅黄绣兰裙,小脸吓得惨白,一双杏眼蓄满了泪,死死攥着老夫人的衣袖,身子抖得象秋风里的落叶,却咬着唇没敢哭出声。
“祖母!”小姑娘低呼一声,看着扑上来的土匪,眼里满是恐惧。嬷嬷立刻将老夫人和小姑娘护在身后,张开双臂,嘶哑着喊:“你们别过来!谁敢伤老夫人和小姐,我老婆子跟你们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