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我们错了!我们不该起歹心!
书名:逃荒路上,带着小叔强家致富 作者:妖夭女王
第二十章 我们错了!我们不该起歹心!
这些青山村的汉子,不过是些常年种地的庄稼人,平日里欺负欺负老弱还行,哪里是许知夏的对手?她身手利落,每一刀每一脚都精准狠辣,不过片刻功夫,就将冲上来的几人尽数干翻在地。
倒是许时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秀才,拼尽全力挥舞着木棍,却还是挨了好几下,骼膊和后背火辣辣地疼,嘴角都被打出了血丝。
许知夏解决完最后一个人,转头看到许时安的样子,眼神一厉,刚要上前,就见隔壁坡地的青山村人都被惊醒了,纷纷把围了过来。
看到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汉子,又看看手持柴刀、满身煞气的许知夏,众人脸上的惧意压过了贪婪,几个胆子小的已经开始往后缩。
“别打了!别打了!”有人率先开口求饶,“我们错了!是我们不该起歹心!”
“对!对!是赵里正带的头,跟我们没关系啊!”
“求求你们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吧!我们也是实在饿狠了……”
求饶声此起彼伏,那些先前还凶神恶煞的汉子,此刻都瘫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赵雷站在人群后头,脸色铁青得象块铁。他死死盯着许知夏,眼神里满是不甘和错愕。
以往他们靠着人多势众,抢过不少落单难民的吃食,哪次不是手到擒来?
怎么偏偏这次,就遇上这么个硬茬子!
就在这时,人群里挤出一个衣衫褴缕的妇人,怀里还抱着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孩子。她跌跌撞撞地跑到许知夏跟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磕在碎石子上,疼得她脸色发白,却还是死死抓着许知夏的裤脚,哭着哀求:“姑娘,饶了我家那口子吧!他也是迫不得已啊!”
妇人怀里的孩子被这阵仗吓得直哭,瘦小的身子抖得象秋风里的落叶。
“我们村里早就断粮了,老人孩子都快饿死了……赵里正说,抢了你们的吃食,就能让村里的娃多活两天……我家男人也是被逼的,他要是不来,赵里正就要把我们娘俩赶出去喂狼啊!”妇人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嘶哑得厉害,每说一句,都要咳出几声,“求求你,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吧!”
她这话一出,周围几个汉子的婆娘也跟着哭起来,纷纷跪在地上求情,哭嚎声混着孩子的啼哭声,在清晨的雾气里蔓延开来,听得人心头发沉。
许知夏垂眸看着脚下的妇人,握着柴刀的手紧了紧。她能看见妇人干裂的嘴唇,看见孩子饿得凹陷的肚皮,也能听见那些求饶声里的绝望。
可她更记得,刚才这些人摸过来时,眼里的贪婪和狠戾,记得许时安嘴角的血丝。
逃荒路上,谁都不容易,可不容易,从来都不是抢别人东西的理由。
她冷着脸,抬脚轻轻挣开妇人的手,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迫不得已?那我们就该被抢?就该把活命的吃食让出来,让你们活下去,我们去死?”
这话象一盆冷水,浇在所有求饶的人头上,哭声瞬间小了大半。
赵雷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死死咬着牙,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许知夏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汉子们,目光扫过他们身上的伤,最后落在赵雷身上:“滚。带着你的人,滚远点。再敢打我们的主意,下次就不是打你们一顿这么简单了。”
赵雷浑身一颤,脸色青白交加,却愣是咬着牙没敢再放一句狠话。他知道,今日这亏是吃定了,再硬撑下去,怕是他们青山村要折在这里大半的青壮。
他狠狠瞪了眼地上哼哼唧唧的汉子,咬着牙低喝:“还愣着干什么?滚起来!”
几个汉子哪里还敢耽搁,互相搀扶着,忍着身上的剧痛,一瘸一拐地往回走。那些跪着求饶的妇人也连忙爬起来,抱着孩子跟在后头,哭哭啼啼的声响渐渐远去。
赵雷走在最后,经过许知夏身边时,脚步顿了顿,那双沉沉的眼睛里翻涌着不甘与怨毒,却终究只是化作一声冷哼,狼狈地转身离去。
青山村的人撤得干干净净,连篝火都灭了,只留下满地凌乱的脚印,和清晨雾气里散不去的血腥味。
许知夏这才松了攥着柴刀的手,指节因为用力,已经泛了白。她转头看向许时安,见他嘴角的血丝,眉头立刻拧了起来:“小叔,你怎么样?”
许时安摆了摆手,扯了扯嘴角,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却还是强撑着道:“没事,皮外伤。”
赵大娘也带着小石头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后怕,声音发颤:“夏丫头,多亏了你啊……要是没有你,咱们今天……”
小石头躲在赵大娘身后,探出个小脑袋,看着许知夏的眼神里满是崇拜,小声道:“姐姐好厉害。”
许知夏摸了摸小石头的头,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隔壁坡地,眼神依旧没有放松。她知道,赵雷绝不会善罢甘休,今日这梁子结下了,往后怕是还有麻烦。
“收拾东西,我们立刻走。”许知夏沉声道,“这里不能再待了。”
许时安和赵大娘都没有异议,连忙开始收拾那点少得可怜的家当。许知夏则走到火堆旁,借着添柴的掩护,指尖微动,将空间里的草药摸了出来——那是她先前挖的蒲公英,消炎的。
她捏着草药,走到许时安身边,低声道:“忍着点。”
话音未落,就将草药揉碎,敷在了他后背的淤青上。
随后,许知夏从赵大娘递来的布片里挑出最干净的一块——那是赵大娘从包袱底翻出的旧衣裳撕的,还带着阳光晒过的陈旧气息——仔细地替许时安将后背的伤处包扎好,。
收拾完,她才从背篓夹层里摸出一个水囊,塞到许时安手里,语气平淡:“喝一口润润嗓子。”
这水囊里盛的是灵泉水稀释过的水,她的水囊的灵泉水比他们三人的要多,效果自然要好很多。加速伤口愈合,方才那把蒲公英,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
许时安仰头灌了两口,清冽的水顺着喉咙滑下,一股暖意倏地漫遍全身。方才还火辣辣疼的后背,竟真的舒缓下来,连带着身上的酸痛都消散了大半。他愣了愣,伸手摸了摸包扎严实的后背,满脸疑惑:真奇怪……伤口竟然不痛了?
布带缠得密不透风,自然看不见里面的变化,许时安淡淡瞥了许知夏一眼,并没有问出声来。
许知夏又把水囊,递到赵大娘和小石头面前:“你们也喝点,解解乏。”
赵大娘自然是毫无意见,小心翼翼地喂进小石头嘴里。孩子咂咂嘴,眼睛亮了几分。赵大娘自己也喝了两口,只觉一股清爽劲儿从脚底窜到头顶,一夜的疲惫和惊悸瞬间烟消云散,连昏沉的脑袋都清明了不少。
许知夏将水囊塞回背篓,拎着柴刀率先迈步:“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抬眼望去,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灰蒙蒙的天光撕破晨雾,勉强能看清前路。山间的寒气还裹着湿漉漉的雾气,却再也困不住赶路的人。
许时安背着一个包袱,手握着木棍跟在身后。赵大娘挎着一个篮子在手上,包袱也被背在后面,一只看拉着小石头紧紧跟上,一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渐亮的天色里,只留下那片狼借的坡地,和火堆燃尽的馀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