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没事，都死透了

许知夏也没有过多强迫她，毕竟每个人都要有一个过程来适应。

还有一把，她趁着两人收拾东西的间隙，悄悄收进了空间里。

许知夏的目光落在火堆旁，那里还滚着三个水囊。她弯腰捡起来，晃了晃，其中一个还剩大半袋水，这下有水了，打开两个水囊的盖子，悄悄往里面加了点灵泉水，才安心盖上盖

许知夏站起身，将多的那份水囊递给许时安。赵大娘和小石头一人给一个少量水的，“喝完了，记得说。藏进行囊深处，别让别人看到了。”

许时安接过水囊，触手微凉，他看了许知夏一眼，没多说什么，转身就塞进了背包最里面。赵大娘更是感激涕零，小心翼翼地将两个水囊贴身放好。

许知夏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牵起小石头的手：“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赵大娘连连点头，一手拿刀，一手拉着小石头快步跟上：“恩嗯，快走快走，要是那两个出去的流寇回来，可就麻烦了。” 她到现在还以为，另外两个流寇只是暂时走开了。

许知夏没多解释，只是脚步又快了几分。

许时安手提大刀，走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林间散落的尸体，又看了看前面许知夏的背影，眉头紧紧蹙着。从昨晚到现在，这个一向柔柔弱弱的侄女，好象一夜之间就换了个人，变得让他有些认不出来了。

许时安从背上的包裹里掏出粗粮饼子和风干肉，先给小石头递了块饼，又给赵大娘分了一份，最后走到许知夏面前，特意多塞了一块肉干。“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保护我们。”

赵大娘在一旁连连点头，看向许知夏的眼神里满是感激，丝毫没有半分眼红。只有小石头盯着那块肉干，偷偷咽了咽口水，却懂事地抿着嘴，没有吵闹。

许知夏看着手里的吃食，却没立刻动口，而是将肉干分成了四份，递了一份给小石头，又往赵大娘和许时安手里各塞了一块。“都尝尝，赶路耗体力。”

赵大娘本想拒绝，可瞥见小石头眼巴巴的模样，喉咙动了动，终究是接了过来，低头小口啃了起来。

饼子还没吃完，不远处的草丛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许知夏的脸色倏地一凝，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三人瞬间屏住呼吸，连小石头都懂事地捂住了嘴。

许知夏缓缓放下手里的饼子，反手取下背上的弓箭，脚步放得极轻，一步步朝着草丛的方向挪去。

拨开浓密的草叶，一只肥硕的野兔正蹲在那里啃食草根，圆滚滚的身子一颤一颤的，丝毫没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许知夏眼底掠过一丝亮光，她屏住呼吸，指尖稳稳扣住箭弦，弓身拉成满月，目光死死锁定野兔的脖颈。

“咻——”

利箭破空而出，快如闪电。

野兔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便被利箭穿透脖颈，直挺挺地倒在了草丛里，四肢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午饭的着落总算是稳了。许知夏掂了掂手里野兔的重量，约莫有三四斤重，够四个人饱餐一顿，她咬了一口手里的肉干，粗粝的纤维刮着喉咙，却让她生出几分踏实感——人要是饿极了，什么粗粮野菜、飞禽走兽，只要能填肚子，就都是好东西。

“可惜没找到水源。”赵大娘摩挲着腰间那个只剩小半口水的水囊，看着头顶毒辣的日头，忍不住重重叹息一声，眼底满是焦灼，“这日头毒得邪乎，再寻不到水，怕是要渴得走不动路了。”

她话音刚落，一道黑影猛地从小石头脚边的草丛里窜出，三角脑袋吐着猩红的信子，带着一股腥风，直扑向小石头裸露的脚踝！

“小心！”

许知夏几乎是本能反应，手腕一翻，背上的大刀便握在了掌心，寒光一闪，刀锋带着劲风劈下。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条通体黑纹的毒蛇被拦腰斩断，上半截身子还在地上扭曲挣扎，污血溅了一地。

赵大娘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瞬间煞白，一把将小石头搂进怀里，死死捂住他的眼睛，身体抖得象筛糠，连声音都带着哭腔：“石头！我的石头！吓死娘了……吓死娘了……”

小石头被吓得眼框发红，却强忍着没哭，小手紧紧揪着赵大娘的衣角，埋在她颈窝里，连头都不敢抬。

许时安快步上前，手中的大刀一挑，将还在扭动的蛇头挑起来，远远甩进了密林深处，沉声道：“是蝮蛇，有剧毒，慢一步就糟了。”

“没事，都死透了。”许知夏弯腰捡起蛇身，掂量了两下，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这下正好加餐，蛇肉细嫩，烤着吃可香了，也算没白忙活一场。”

赵大娘这才缓过神来，看着那截蛇身，心有馀悸地拍着胸口，看向许知夏的眼神里满是感激：“知夏啊，今日多亏了你，不然我们娘俩……”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却已是后怕不已。

许时安也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许知夏握刀的手上，那双手纤细却稳，腕间青筋微跳，全然没了往日的柔弱模样，算了，最起码人还活着。

“走吧，别耽搁了。”许知夏率先迈步，将野兔和蛇身一并放进随身的布袋里，脚步轻快了几分。

一行人继续往前，路边的灰灰菜长得正旺，叶片肥厚鲜嫩，赵大娘眼尖，蹲下身就想摘些，可摸遍了全身，竟连个能装东西的物件都没有，尤豫了片刻，只能解开腰间系着的粗布汗巾，小心翼翼地把摘好的灰灰菜铺在上面，兜着往怀里揣。

“等歇脚的时候，我给你们编个篮子。”许时安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温和，“以前在山里打猎，常编这个装野果野菜，用着结实。”

许知夏眼睛一亮，立刻凑过去：“小叔，你还会编这个？那能不能再给我编个背篓？有背篓装东西方便。”

她心里打着算盘，有了背篓做掩护，日后从空间里取东西也方便，也能找个由头，不至于太过突兀。

“行。”许时安大方点头，“找些轫性好的柳条就行，傍晚寻个背风的地方，很快就能编好。”

几人边走边采，路边的野菜几乎没放过。肥嫩的马齿苋掐断茎秆渗着白汁，蒲公英的锯齿叶鲜绿喜人，还有贴着地皮长的荠菜，许知夏认得这些都是能吃的，便和赵大娘一起蹲下身采摘，小石头也学着大人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扯着马齿苋的叶子，不一会儿，手里就攒了一小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