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这破刀

许知夏不退反进，手腕翻转，柴刀带着劲风直劈流寇面门。

那高瘦流寇反应极快，大刀横挡，又是一声金铁交鸣。许知夏借着反震的力道，脚尖在树干上一点，身形如燕般掠到流寇身侧，柴刀斜削，直取他握刀的手腕。

流寇怒吼一声，大刀回防，刀风凛冽，刮得许知夏脸颊生疼。

两人在林间缠斗起来，刀光剑影映着林间碎光，枯枝败叶被劲风扫得漫天飞舞。许知夏仗着灵泉水滋养的力气，出手又狠又快，招招直逼要害；那流寇则刀法娴熟，经验老道，一把大刀舞得密不透风。

十几个回合下来，许知夏额角沁出冷汗，心里暗叫可惜——这柴刀实在太钝了！刀刃上的锈迹早已磨钝了锋芒，方才劈砍流寇后颈时，若非对方反应快，便是这钝刀，也未必能伤筋动骨。

明明好几次都占了上风，眼看就要劈中对方的破绽，却因着刀刃不够锋利，被那流寇险险避开。

高瘦流寇也越打越惊，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中原丫头竟有这般身手和力气。他咬着牙，大刀抡得更急，招招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

许知夏躲闪间，后背撞上一棵大树，震得她气血翻涌。她眼底寒光更甚，知道不能再拖下去——篝火那边的流寇，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寻来。

许知夏咬紧牙关，趁着流寇大刀横扫的间隙，猛地矮身，柴刀贴着地面扫向他的脚踝。

流寇一惊，慌忙收刀后撤，却还是慢了半步。只听“噗”的一声闷响，钝了的柴刀没能砍伤骨头，却也在他的小腿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流寇疼得闷哼一声，脚步跟跄，手里的大刀也晃了晃。

许知夏眼中精光一闪，知道机会来了。她不退反进，左手的木棍狠狠砸向流寇持刀的手腕，右手柴刀则直取他的面门。

流寇疼得眼前发黑，哪里还能顾得上格挡？木棍重重砸在手腕上，他只觉腕骨欲裂，手里的大刀“哐当”一声脱手飞出，插进了旁边的树干里。

许知夏没有丝毫尤豫，柴刀反转，用那沉甸甸的刀柄，狠狠砸在了流寇的后颈上。

“咚”的一声闷响。

高瘦流寇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许知夏跟跄着后退两步，扶着树干大口喘着气，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柴刀，刀刃上的锈迹更重了，连带着她的虎口都震得发麻。

“这破刀。”她低声骂了一句，直接丢进空间里，随即快步上前，捡起流寇掉落的大刀。

刀身寒光凛凛，锋利无比，握在手里沉甸甸的，比那把柴刀顺手多了。她又解下流寇背上的弓箭和箭囊。

许知夏又蹲下身，在高瘦流寇身上仔仔细细摸了个遍。指尖触到腰间一个硬邦邦的钱袋，她连忙解开来，里面竟躺着一张五十两的银票，还有十两碎银，以及十一个铜板。

“还不错，竟是个肥羊。”许知夏眼底一亮，毫不尤豫地将钱袋丢进了空间。

她心念一动，闪身进了空间。狠狠灌了一大口灵泉水。清冽的泉水滑过喉咙，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方才缠斗时的疲惫、后背撞上树干的钝痛，竟全都消散得无影无踪。

许知夏活动了一下手腕，只觉浑身充满了力气。她拿起那副弓箭和箭囊，熟练地背在背上，又握紧了那把寒光凛凛的大刀。

做完这一切，她快步走出空间，循着来时的路，朝着篝火旁那四个流寇的方向快步走去。

快要到时，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就从旁边的灌木丛后传了过来。

许知夏的脚步猛地顿住，反手将大刀藏在身后，整个人迅速隐进了浓密的树荫里。

只见一个肥肥壮壮的流寇，哼着不成调的番曲，摇摇晃晃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腰间的大刀随意晃荡着，一手提着裤子，显然是出来解手的。

这人正是方才在篝火旁喝酒的领头之一，此刻酒意上头，脚步虚浮，连警剔性都弱了大半。

许知夏的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寒光。

这不，机会又来了。

她屏住呼吸，握着大刀的手心微微收紧，目光死死盯着那壮汉的背影。等他走到一棵大树下，正准备解开腰带时，许知夏动了。

她象一道离弦的箭，猛地从阴影里窜出，脚步轻盈得没有半点声响。

壮汉只觉后颈一凉，一股熟悉的劲风裹挟着杀气扑面而来，他刚要回头惊呼，后颈就被一个沉甸甸的硬物狠狠砸中。

“咚！”

一声闷响，壮汉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地栽倒在地，昏死了过去。

许知夏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确认人没断气，这才松了口气。她蹲下身，飞快地在壮汉身上摸索起来，很快就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打开一看，里面竟有两张五十两的银票，还有不少碎银。

“果然是领头的，油水就是足。”许知夏低声自语，将钱袋丢进空间，又把壮汉腰间的大刀也收了起来。

远处的篝火旁，忽然传来一声粗粝的呼喊，显然是有流寇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许知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握着大刀的手紧了又紧。

可那呼喊声落下后，很快就被一阵叽里呱啦的番话盖了过去，想来是同伴问了一句，又被其他话题岔开——他们大概怎么也想不到，这荒僻的林子里，还藏着一个能猎杀他们的人。

“还好没过来。”许知夏低声松了口气，眼底却掠过一丝狠厉。

斩草要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她比谁都懂。

她抬手，握紧了那把锋利的大刀，毫不尤豫地朝着壮汉的脖颈抹去。一道寒光闪过，鲜血喷溅而出，壮汉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彻底没了声息。

许知夏迅速将尸体拖进灌木丛深处，又用落叶盖了盖，这才抬头望向篝火的方向。

篝火旁的三个流寇，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出去打猎的高瘦汉子没回来，出去解手的领头壮汉也没了声响，林间静得有些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