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书名:人在斗罗,我有一座诸天垃圾站 作者:归墟隐客

字: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夜色如墨,富贵坊地下赌场后院的喧嚣与躁动,被厚重的墙壁隔绝,只馀下房间里压抑的喘息与刀疤阴沉的话语回荡。

但谁也没有注意到,瘫软在地,惊魂未定的大牛沾满尘土和污渍的衣襟内侧,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颜色与布料几乎融为一体的纸人,正无声无息地“聆听”着房间里的一切。

这纸人,是宁川惩戒两名探子时,顺手施为的后手—一张以“附灵纸傀术”为基础,结合青帝长生魂力炼制而成的简易监听符咒。

纸人虽小,却蕴含宁川一丝本源魂力与精神力印记,能依附于目标身上,在一定范围内将其所见所闻,通过冥冥中的灵魂联系,实时反馈给施术者。

此刻,它就象宁川安插在敌营的一只耳朵,将刀疤和手下的密谋,一字不落地传递出去。

————刀疤色厉内茬的咆哮————手下们徨恐的应和————以及最后那“硬的不行来软的,明的不能碰来阴的”,要“扮成货郎、收破烂的盯梢”,要“挖地三尺查底细”的毒计————

所有信息,如同涓涓细流,跨越空间,一清二楚地导入远在榆林巷阁楼中宁川的识海。

宁川盘膝而坐,脸上无喜无悲,唯有指尖偶尔的轻颤,显露出他内心的冷冽。

“果然贼心不死————换汤不换药。”宁川心中冷哼,“想玩阴的?那我就陪你们玩玩。”

他并不意外刀疤的反应。

这等混混头目,吃了如此大亏,绝不可能轻易罢休。

硬闯受挫,转为暗中窥伺、调查底细,是再正常不过的选择。

然而,刀疤绝不会想到,他自认为隐秘的谋划,从一开始就暴露在了宁川的眼皮底下。

厢房内,刀疤发泄完怒火,又厉声警告了一番,这才挥挥手,不耐烦地喝道:“都滚吧!黑皮,大牛,你俩赶紧去找个郎中看看,别他妈死在这里晦气!其他人,按老子说的,明天开始行动!都给我机灵点!”

“是,刀疤哥!”

众人如蒙大赦,连忙搀扶起依旧腿软的黑皮和神情恍惚的大牛,逃也似的离开令人窒息的厢房。

大牛被两个同伴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昏暗的信道里,胸口的纸人也随着他的步伐轻微起伏。

穿过喧闹的赌场大堂,走到外面清冷的街道上,夜风一吹,大牛猛打了个寒颤,意识似乎清醒了一些,但浑身的酸痛和心底未散的恐惧,让他依旧萎靡不振。

“妈的,真邪门————”一个同伴低声咒骂着,“牛哥,你说那宁家到底什么来头?难不成真请了高人在家里布了阵?”

大牛有气无力地摇摇头,声音沙哑:“我————我哪知道————反正那地方,邪性!以后给再多钱,老子也不去了!”

另一人接口道:“刀疤哥让咱们暗中盯梢,这差事————怕也不好干啊。

三人唉声叹气,互相搀扶着,朝着附近一家相熟的黑医馆走去。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就在他们转过一个街角,身影没入更深的阴影中时,紧贴在大牛胸口的那枚小纸人,如同被风吹落的枯叶,悄无声息地脱离了衣襟,飘然落地。

纸人落地后,并未静止,而是仿佛拥有了生命般,贴着墙根阴影,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灰色虚影,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灵巧,朝着榆林巷的方向疾驰而去!

它时而如壁虎游墙,时而如轻烟过隙,完美地避开了所有巡逻的城卫和偶尔晚归的行人。

宁川附着其上的一丝魂力,不仅赋予了它监听之能,更提供了微弱的动力和基本的趋避意识,使其能循着与主人之间那玄妙的灵魂联系,自动寻路返回。

这就是“附灵纸傀术”的玄妙之处,虽是小术,却胜在隐蔽、便捷,用于此种场合,再合适不过。

就在纸人脱离大牛身体,开始返回的瞬间,阁楼中的宁川便已心生感应。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青光一闪而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任务完成,是该回来了。”

他并不担心纸人会丢失或被发现。

炼制时添加的一丝青帝长生魂力,使其带有极淡的自然草木气息,极易融入环境。

除非遇到精神力远超于他、且刻意探查的高阶魂师,否则绝难发现这小小纸人的异常。

时间一点点流逝。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一道微不可查的淡灰色影子,如同夜归的倦鸟,悄无声息地穿过宁家小院布置的“小衍五行阵”,精准地从阁楼窗户的缝隙中钻入,轻飘飘地落在宁川摊开的掌心。

纸人身上的灵光已然黯淡,变得与普通剪纸无异,显然能量即将耗尽。

宁川指尖凝聚一丝温和的青色魂力,轻轻点在纸人上。

纸人微微颤动,将最后记录的信息—包括刀疤完整的计划、手下们的反应、乃至大牛三人离开后的对话—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

接收完所有信息,宁川指尖青光微吐,纸人便化作一撮细小的灰烬,消散于无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扮作货郎、收破烂的长期盯梢?挖地三尺查我家底细?”宁川轻声自语,眼中寒芒闪铄,“倒是打的好算盘。想用这种水磨工夫,找出我的弱点”或靠山”?”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城西南的方向,自光仿佛能穿透重重屋舍,看到那仍在暗中涌动的恶意。

“既然如此,我便给你们看点想看的”。”

一个将计就计、引蛇出洞的计划,迅速在宁川脑海中成型。

对方想查,那就让他们查!但查到的,只会是他想让他们知道的信息!

对方想盯,那就让他们盯!但看到的,只会是他精心布置的假象!

他要利用这次机会,不仅要将刀疤这股残馀势力连根拔起,永绝后患,更要借此,为自己和家里,在这赫尔辛城,立下足够的威名,让某些暗中凯觎的目光,知难而退!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榆林巷便恢复了往日的生机,只是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感。

宁家小院也如常开启了新的一天。

但细心的邻居或许会发现,宁家今天的动静,似乎有些不同。

宁大壮没有象往常一样早早去后院伺候药田,而是被宁川叫住,父子二人在堂屋里低声商议了许久。

随后,宁大壮便换上了一身半新的干净褂子,揣着个布包,神色有些凝重地出了门,径直朝着城中心的方向走去,看方向,似乎是去————济世堂?

这一举动,立刻落入了某些刚刚“上岗”、扮作蹲在巷口晒太阳的闲汉或推着独轮车叫卖杂货的“货郎”眼中。

消息很快被传回了富贵坊。

“刀疤哥,有动静!那家那个当家的,今天一早出门了,去的好象是济世堂!”一个手下匆匆回报。

刀疤眼睛一亮:“济世堂?他去济世堂干什么?快!跟上去看看!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与此同时,宁家小院内。

宁川则显得格外“忙碌”。

不再象往常那样深居简出,反而频繁地在前后院走动,时而检查墙根的警戒藤蔓,时而对着药田里的苗株凝神思索,甚至还拿出纸笔,写写画画,似乎在记录着什么。

他的这些举动,自然也被不同的“眼睛”从不同角度观察、记录,并传回。

“目标,今日行为异常,频繁检查院落及药田,似有戒备,或在记录药材长势。”——货郎甲报。

“目标于院中停留良久,对东南角墙根藤蔓尤为关注,疑似该处有特殊布置。”

闲汉乙报。

这些零碎的信息汇聚到刀疤那里,让他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好!很好!”刀疤兴奋地搓着手,“继续盯紧!”

他觉得自己已经摸到了对方的脉搏。

然而,刀疤绝不会想到,宁大壮去济世堂,不过是宁川故意放出的烟雾弹,目的是制造宁家与济世堂仍有密切联系的假象,暂时稳住对方,同时为后续行动铺垫。

而宁川在院中的“忙碌”,更是精心表演的结果。他刻意展示的“关注点”,比如东南角墙根,比如记录药材长势,都是为了误导对方的判断,将他们的注意力引向错误的方向。

真正的杀招,早已在暗中布下。

当天下午,宁川以“购买日常用品”为由,亲自去了一趟离榆林巷稍远、但规模不小的“百杂铺”。

在铺子里,他看似随意地挑选着物品,却在与掌柜结帐时,借助身体遮挡,将一枚同样炼制好的、更小巧的纸人,悄无声息地弹入了柜台角落的杂物堆中。

这枚纸人,将负责监听这家鱼龙混杂的店铺,因为这里,很可能是刀疤手下传递消息、交换情报的据点之一。

做完这一切,宁川若无其事地提着买好的东西返回家中。

他知道,网已经撒下,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鱼儿游进来,然后,收网!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