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老谋深算的娄半城

今日许大茂自以为行踪隐秘，却从他远远跟上傻柱队伍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落入了暗处两人的眼底。

那名隐匿在胡同制高点、借着院墙与老树遮挡身形的探子，将许大茂暗中观察尽收眼底。

他没有打草惊蛇。

他认出了许大茂，也清楚许大茂是四合院的熟人，也看清了对方窥探算计的嘴脸，全程默默记下所有细节。

直到许大茂回家，他们两个依旧盯着傻柱一行人完成交易、奔赴下一处点位，直到交易结束后才悄然撤离。

暮色渐沉，夜幕缓缓笼罩京城老城。

白日喧嚣褪去，街巷归于寂静。

那名负责盯防的探子，趁着夜色掩护，避开所有行人悄然奔赴娄家老宅。

书房之内，灯火微亮。

娄半城一身素色长衫，端坐案前，手指轻轻摩挲着一枚刚入手的古玉，神色沉静从容。

听见脚步声，他头也未抬，声音低沉平缓：“今日值守，可有异常？”

探子躬身站定：“老爷，今日一切交易顺利，货品交接无误。

唯独正午时分，红星轧钢厂许大茂，暗中尾随何师傅一路，逗留许久才折返归家，意图不明。”

话音落下，原本平静如水的娄半城，指尖的动作骤然一顿。

眼底一抹深沉的寒芒，悄然浮现。

娄半城抬眼，眸中儒雅尽数褪去，只剩下久经商海、看透人心的冷静与深沉。

许大茂这个名字，他早有耳闻。

傻柱在四合院的邻里矛盾，娄晓娥时常跟他提起。

他清楚许大茂是个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又极度贪利的小人。

这种人最是难缠，为了一己私利，最擅长拿捏把柄、告密构陷，毫无底线可言。

听完探子的详细汇报，娄半城心里已经捋清了所有利害。

许大茂今天尾随盯梢，确实看见了大批量粮食，但也仅此而已。

他只看到傻柱带人拉着粮食进出老宅，只看见了表面场景。

至于粮食来源、交易目的、以粮食换老物件的内幕许大茂一概不知。

手里没有半点实质证据、没有人证物证。

这是眼下最大的利好，也是他们的安全底牌。

许大茂现在掌握的，只是模模糊糊的疑点，算不上把柄。

但放任不管，迟早酿成大祸。

以许大茂的性子，绝不会直举报，只会把这件事藏在心里，伺机拿捏并且要挟傻柱。

日后必定反复勒索牟利，一旦所求不得，便会彻底撕破脸恶意举报。

想到这里，娄半城神色沉了下来，对着面前两名忠心探子，沉声吩咐。

“从今日起，调整你们二人的值守任务。”

“白天依旧照常隐匿跟随，护着雨柱所有交易，保证交易全程隐秘安全，排查周遭可疑人员。”

“除此之外，我再加派一人，你们三人分班轮守。

多出的人手，不用管交易事宜，专门全天候盯着许大茂。”

“他每日上下班行踪、接触什么人、跟谁私下闲聊、有没有去街道举报、有没有跟外人乱说乱传。

一举一动全部如实记录，每日入夜准时向我汇报。”

“重点盯死他，看他打算怎么算计、怎么拿捏雨柱。”

两名探子立刻躬身应声：“明白，老爷！”

娄半城微微颔首，他心里清楚，许大茂的目标目前只是傻柱这个人。

眼下最好的应对，就是不动声色、正常行事，只死死盯住对手，掌握他的所有动向，以方便抢占先机。

待探子退下后，书房里只剩娄半城一人。

他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暗自思忖。

这件事，必须第一时间告知雨柱，必须让他清楚，自己已经被许大茂暗中盯上了。

让他往后外出交易、进出四合院，都多一分戒备，切忌张扬大意，给许大茂抓到任何可乘之机。

许大茂目前最大的短板，就是不知情、无实据。

他只看见傻柱有粮食的表象，看不懂深层门道，也没有任何能够定罪的证据。

只要己方稳住阵脚、不再露出破绽，许大茂手里的这点猜疑，就永远只是空架子，翻不起任何大浪。

但若傻柱依旧大大咧咧、毫无防备，迟早会被许大茂抓住漏洞，反噬自身。

与此同时，红星四合院。

夜幕深沉，小院里静悄悄的，家家户户早已关门熄灯。

许大茂依旧躺在炕上，翘着二郎腿，脸上挂着得意阴狠的笑容，脑子里不断盘算着算计。

他笃定自己拿捏住了傻柱的天大把柄，往后院里、厂里，都能死死压傻柱一头，肆意拿捏勒索，捞尽好处。

他丝毫不知，自己自以为高明的暗中盯梢早就暴露得干干净净。

自己的一举一动，从这一刻起，尽数落入旁人监视之中。

不多时，院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傻柱结束了一整天的交易回到了四合院。

今日收获颇丰，玉佩空间里又添了数十件老物件，一件件都是经得起岁月沉淀的好东西。

傻柱刚推开自家房门，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正准备坐下歇口气，屋外轻轻响起两声规整的敲门声。

声音不重，很克制，不象是院里街坊串门的随意敲打。

傻柱微微一愣，这大晚上的，谁会专门来找自己？

他迈步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面生的中年男人，穿着干净朴素，神色沉稳，气息内敛，一看就是做事极为稳妥的人。

来人见到傻柱，微微躬身，语气躬敬：

“何师傅，娄先生让我给您带句话，明天轧钢厂下班之后，劳烦您直接去娄家老宅一趟，有要紧事商议。”

傻柱心里瞬间满是困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最近自己和他岳父娄半城的合作一直顺顺利利，每日以粮换物、交易稳妥，从没出过半点纰漏，白天的生意也一切正常，没理由突然晚上紧急找自己。

而且特意派人深夜传话，还要自己下班直接过去。

傻柱心里揣着疑惑，点头应下：“行，我知道了，明天准时过去。”

来人得到答复，不多停留，转身便消失在夜色胡同深处，来去悄无声息。

关上门，傻柱坐在床边琢磨了半天，也想不出问题出在哪。

最近自己做事足够低调，交易隐蔽，全程有人看护，按理来说不可能出岔子。

他实在猜不到娄半城连夜找自己，到底是什么要紧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