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在这个风声极紧、粮食管控严苛的年代，私下大批量倒卖、交易粮食，就是顶风作案，就是实打实的投机倒把。

是可以抓起来批斗、查办的大罪过！

躲在暗处的许大茂，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心里爽到了极点。

多少年了！

他处处被傻柱压制，今天，他终于攥住了傻柱的致命小尾巴，捏住了这小子的把柄！

“好！好你个傻柱！”

许大茂在心底暗暗狞笑，满是算计。

“平日里装得光明正大、老实本分，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背地里居然敢干这种胆大妄为的勾当！”

“上千斤粮食偷偷交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以前我抓不到你的错处，处处让你压我一头，现在终于让我逮着你的把柄了！”

他站在阴影里，脑中飞速盘算着主意。

现在他不急着揭发，他要先憋着，把这个秘密烂在心里。

以后在四合院，在轧钢厂，傻柱在敢跟他作对、敢挤兑他，他就拿这件事敲打拿捏。

若是惹急了他，他直接一纸举报，把傻柱私下囤积粮食、投机倒把的事情捅到厂里、捅到街道办！

到时候，堂堂红星轧钢厂的大厨、先进职工，直接身败名裂、彻底翻不了身！

一想到平日里风光体面的傻柱未来会栽在自己手里，落得凄惨下场，许大茂心里就一阵畅快淋漓。

他不再停留，悄悄转身顺着胡同原路退回。

今日不再去百货大楼，相比于勾搭几个乡下妇人，拿捏住傻柱的生死把柄，才是天大的事！

许大茂边走边冷笑，心底已然打定主意——

傻柱，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从今往后，主动权，握在我许大茂手里了！

幽深胡同里的晨光渐渐铺开，驱散了晨间微凉的阴影。

许大茂心满意足地折返回家，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数分，往日里压在心头的郁气一扫而空。

他一路避开街坊邻里，低着头快步钻进四合院大门，没跟任何人搭话，径直冲回了自己的小屋。

房门一关，隔绝了外头所有动静。

许大茂立马躺倒在冰凉的土炕上，身子一松，翘着二郎腿搭在膝盖上，脚尖悠闲地上下抖动着。

嘴里哼着时下流行的小调，调子轻快又张扬，眼底却藏着满肚子阴私算计。

他双手枕在脑后，目光盯着斑驳的屋顶，脑海里一遍遍回放方才胡同里的画面——

五辆满载精米白面的排子车、五个陌生的壮年壮汉、傻柱鬼鬼祟祟私下交易的模样。

一千五百斤细粮！

在如今人人饿肚子、家家户户抠着粮票过日子的年头，这笔粮食就是烫手的祸根，更是拿捏傻柱的绝世把柄。

许大茂嘴角的笑意压不住，越想越畅快。

“傻柱啊傻柱，你也有今天。”

他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敲着大腿，细细盘算着利弊，谋划着名如何将这件事用到极致，为自己捞取最大好处。

直接举报？太鲁莽了。

现在揭发，顶多就是让傻柱被调查，自己一时解气，却捞不到半点实际好处。

聪明人从不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最好的法子，就是把这个秘密死死攥在手里，当成一把随时能架在傻柱脖子上的刀。

往后在四合院里，傻柱再也不敢随意挤兑他、怼他、抢他风头。

不管是日常口角，还是院里的利益纷争，只要傻柱敢不服，他就拿这件事敲打威胁。

若是傻柱识趣，往后处处让着他、敬着他，他便暂且按下不提。

若是傻柱依旧不知好歹、处处针锋相对，那就别怪他许大茂心狠，直接一纸举报信，送傻柱彻底跌入谷底，一辈子翻不了身！

甚至他还可以借着这个把柄，私下跟傻柱谈条件。

思来想去，许大茂越想越得意，腿抖得更欢了，整个人沉浸在掌控全局的快感里。

笃定从今往后，傻柱彻底被自己拿捏得死死的。

另一边。

僻静的二进四合院内，没落老宅的主人看着满满一院子精米白面，激动得双手都在颤斗。

小心翼翼清点完粮食，郑重将十八件装裱完好的老物件一一交付。

交易完成后，傻柱遣退五名壮汉在院内等侯，独自走进空置的正屋。

他心念一动，十几件珍贵的老物件瞬间消失在屋内，尽数存入了那片隐秘的玉佩空间之中。

处理完所有藏品，傻柱走出屋子，神色依旧淡然。

“收拾东西，赶下一处点位。”

话音落下，五名早已习惯流程的壮汉立刻应声，动作熟练地将空排子车规整整理，紧随傻柱身后。

再度穿梭在京城的僻静胡同之间，奔赴下一个提前敲定的交易地点，继续以粮换藏。

连日来，这样的隐秘交易从未间断。

娄半城历经半生风雨，深谙乱世自保、乱世囤宝的道理，更清楚当下的时代规矩。

这年头，私下囤积大批量粮食、以粮易物、倒卖古玩旧藏全是明令禁止的投机倒把重罪。

一旦暴露，轻则劳改下放，重则彻底身败名裂，而且还要牵连所有人。

傻柱年轻，心性沉稳但终究缺少乱世沉浮的阅历，做事稳妥却难免百密一疏。

为了护住这条来之不易的渠道，护住傻柱，也护住自己和女儿娄晓娥。

娄半城早早便暗中安排了两名忠心可靠的老部下一直在暗中保护傻柱。

二人不参与交易，唯一的任务便是游走在暗处排查隐患。

确认每一场交易是否有人窥探、是否存在暴露风险，防患于未然。

这既是监督，更是最稳妥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