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有分寸的娄晓娥

别说普通工人家庭，就连一般干部家里都难得吃上。

粮油更是充裕，别家油票紧缺，炒菜只能点一点油星。

何家的食用油清亮纯净，傻柱还告诉他不要抠搜节省，没了告诉他再去买。

其次是四季食材，如今已是三月末，寒冬未彻底褪去，全城新鲜果蔬彻底断档。

家家户户只能啃窖藏老白菜、冻箩卜，吃得满嘴寡淡，连一点绿叶菜都见不到。

可何家的厨房里，新鲜蔬菜从未间断。

时不时会冒出鲜嫩的青菜、翠绿的小葱、清脆的黄瓜、水灵的西红柿，都是寒冬腊月根本不可能上市的稀罕物。

这些东西，娄晓娥在娄家做姑娘时，逢年过节都未必能吃上。

如今在何家却随取随用，日日都有新鲜的蔬菜。

最让她费解的，是各类日用杂货。

婚前，她记得傻柱来娄家串门，偶尔会带一块朴素的国营香皂、洗发水和沐浴露等，已是十分难得。

可婚后她才发现，何家的日用物件，充足得近乎离谱。

干净温和的洗发液，滋润的沐浴露、细腻的香皂和平整柔软的卫生纸样样齐全，从未短缺。

在这个日化极度稀缺的年代，普通人家洗衣服靠土皂角，洗头靠淘米水。

能有一块香皂就是奢侈，可何家这些精致物件源源不断。

所有东西就象凭空出现的一样。

公公何大清每日在家闲坐、遛弯串门，从不操心柴米油盐。

丈夫每日上班勤恳踏实，下班归家陪伴家人，从不为物资奔波忙碌。

偌大一个家，物资充裕、吃用无忧，可所有稀缺物资的来源查无踪迹。

娄晓娥不是懵懂无知的傻姑娘，她出身书香门第，见多识广。

无数反常的细节堆栈在一起，她心里就已笃定——何家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大秘密。

这个秘密，能让他们在这个物资短缺的年代，过着远超寻常人家的生活水准。

她心里充满疑惑，无数次忍不住想问出口，想问丈夫这些顶级精粮、稀罕果蔬、稀缺日用，到底从何而来？

可每一次话到嘴边，都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丈夫忠厚老实、品性端正、待她温柔体贴，婚后处处呵护。

公公也是待她如亲生女儿。

一家人安稳和睦、真心相待，日子红火踏实，这就足够了。

既然丈夫不愿说，必然是不能为人知晓的绝密大事。

她是何家的媳妇，是与丈夫共度一生的枕边人，非但不能窥探追问，更要对外守住家里的秘密。

自此，娄晓娥心中藏住了所有疑惑。

平日里依旧温柔持家、安稳度日，看到再多反常都装做不知。

外人面前，她一如往常温婉恬淡，从不外露半点异样，更不向娘家、邻里吐露何家的特殊。

她默默守住了这个隐秘的事情，他是除了何家三人外唯一一个知道何家异常的人。

傻柱始终没有主动坦白，依旧低调安稳过日子，依旧暗中悄悄以粮换宝。

他不知晓，温柔通透的妻子早已看穿了所有不寻常。

日子一天天平稳过着，何家依旧是九十五号院里最特殊的一户。

傻柱外表粗矿，但是内心细腻，婚后日日与娄晓娥朝夕相处，早已慢慢察觉到妻子的细微变化。

他看得出来，娄晓娥心里有数。

她聪明、通透，不可能看不出家里处处反常。

自己每月粮票分文不动、工资大半存着，从不外出采购粮油，从不托人找门路换物资。

可家里精米白面从未断过，稀缺果蔬、新式日用源源不断。

这些离谱、不合年代规矩的事情，瞒得住院里粗枝大叶的邻里，瞒不住朝夕持家、日日经手柴米油盐的枕边人。

傻柱不止一次在夜里，看见娄晓娥对着厨房雪白细腻的面粉微微愣神。

看见她看着筐里新鲜青菜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看见她摆放香皂、卫生纸时，眼神里一闪而过的不解。

可自始至终，她从未问过一句。

哪怕满心困惑，她依旧体贴自己，对外守口如瓶，对内安然度日，把所有疑虑全部压在心底。

这天夜里，洗漱完毕，屋内红烛微亮，暖意融融。

娄晓娥靠在炕边叠着衣物，动作轻柔安静，眉眼温顺平和，看不出半点心事。

傻柱躺在一旁，静静看着自己的妻子，心底一阵滚烫动容。

他太清楚这份通透和分寸有多难得。

这年头的妇人大多爱八卦，邻里一点小事都能追根究底、传得满院皆知。

可娄晓娥出身高门大户，懂得尊重他人。

她明明察觉家中藏着天大的秘密，明明处处都是解释不通的蹊跷，却选择全然信任。

换做旁人，或许早已追问不休，甚至心生畏惧。

唯独她，信他、敬他、护他、守他。

傻柱心里清楚，自己手握的是跨时空秘密，是逆天改命的底牌，是绝对不能外露的惊天大事。

一旦泄露，轻则惹祸上身，重则家破人亡，万万不能告知外人，哪怕至亲也不行。

可看着身边温柔沉静的妻子，他第一次生出了强烈的愧疚与不忍。

她全心全意待他，为他守护家里的秘密，自己却始终对她有所隐瞒。

傻柱悄悄侧身，目光温柔落在娄晓娥身上，“晓娥，委屈你了。”

你这般待我，我这辈子定不负你。

如今时机未到，世道不稳，我的秘密太过惊世骇俗，一旦吐露，只会给整个何家招来灭顶之灾。

所以我现在不能说、不敢说、半句都不能透。

但我记着你的信任。

等日后时机成熟，我一定完完整整的把所有秘密全部告诉你。

这辈子，你不负我，我必终生不负你。

思绪落下，啥柱伸手，轻轻揽住娄晓娥的肩头。

怀抱温暖踏实，动作轻柔珍重。

娄晓娥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温柔靠在他怀里，轻声道：“怎么了？”

傻柱声音低沉、温柔又郑重：“没事，就是觉得，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娄晓娥闻言，脸颊微红，眼底漾开温柔笑意，轻轻点头，没有多问，静静依偎在他怀中。

屋内烛光摇曳，静谧温柔。

以后的日子，傻柱借着粮荒愈演愈烈、民间百姓缺粮的风口，他的以粮换宝计划，推进得异常顺利。

每日下班后，他避开邻里视线，穿梭在老城胡同，专找那些家底拮据、嘴严本分的人家交易。

一袋粗粮、几斤精面、一壶清油，在当下的这个年代，足以让普通人家心甘情愿拿出压箱底的物件去换粮食。

民国大头、清代小玉佩、老银饰、文人小品字画、老旧文房摆件、传世瓷片、古旧配饰……

一件件在五九年没有多少价值的老物件，源源不断通过玉佩的跨时空信道，从傻柱手中流转到21世纪何欢那里。

日积月累，从未间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