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丧失理智的傻柱

听完这一整段未来残酷的真相，23岁的何雨柱只觉得一股滚烫的怒火顺着后脖颈直冲头顶。

浑身血气翻涌，手脚控制不住地发颤，压根没法冷静站着思考半分，攥紧的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肉里。

恨不得立刻冲出房门找上易中海当面撕破脸皮。

过往七年一桩桩扎心的委屈琐事瞬间在脑子里炸开。

每一件都映射着易中海的刻意拿捏，此刻回想起来只觉得无比恶心。

前些年父亲突然离家，再后来他进轧钢厂后厨当学徒，每月学徒工资少得可怜，定量粮票紧巴巴。

他和何雨水经常靠着一锅野菜糊糊勉强果腹，饿到夜里躺在床上肚子咕咕作响是常事。

有好几次家里粮本见底，兄妹俩连着两天只能啃干硬的糠窝头。

当时易中海假意好心，端来小半盆棒子面，嘴上说着邻里帮扶。

可是转头就在全院闲聊时反复念叨，说他何雨柱孤苦伶仃，全靠院里长辈照拂才能活下去。

还有去年冬天，何雨水上学需要添置一件厚棉袄，家里凑来凑去还差两块钱缺口。

他不好意思跟院里旁人张口，私下找到易中海想临时周转一下。

易中海嘴上满口答应，却拐弯抹角提起他父亲狠心抛下孩子跑路的旧事。

借着这件事反复敲打他，让他往后多听院里长辈劝导、多帮扶院里困难人家。

最后钱倒是借到了，可他平白被数落了半个钟头。

何欢的意念带着彻骨的寒意，继续通过时空信道沉声传来：

“太爷爷，还有一件最让人心寒的事，我必须告诉你。

我太太爷何大清当年是被逼无奈才远赴保定，可他心里从来没有抛下你和我太奶何雨水。

从1951年他离开四九城开始，整整七年，每个月都会按时寄生活费回四合院。

这是给你和我太奶奶何雨水读书生活用的钱。

可你扪心自问——从51年到现在58年，整整七年时间，你收到过一分我太太爷寄的钱吗？

一分都没有！

这七年所有的汇款，全部都是易中海代收，被他悄无声息的昧下了！

他拿着我太太爷寄给你们兄妹的活命钱，对外却一直装好人、卖人情。

天天在院里、在你耳边念叨，说你爹狠心跑路、不管儿女。

让你从小怨恨亲生父亲，让你觉得全天下只有他易中海最疼你、最照顾你。

他一边吞掉我们何家的血汗钱，一边拿捏你，算计你一辈子，把你死死套在他的掌控里！”

此时何雨柱眼前猛地一黑，胸腔里的怒火已经冲破了理智的枷锁。

抬脚就要往门外冲，要直接闯进易中海家里当面质问。

七年被人当成傻子玩弄的憋屈，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他活了二十三年，从来没有被人这么阴毒地算计过。

他这么多年，一直以为自己是没人疼、没人管的弃子。

咬牙靠着后厨手艺拉扯妹妹过日子，满心埋怨父亲绝情薄义，丢下兄妹二人自生自灭。

原来！

原来父亲月月寄钱回来！

原来挨饿受冻、缺衣少食、看人脸色借钱过日子的这七年，根本不是爹不负责任。

是易中海硬生生吞了属于他和妹妹的活命钱，还刻意挑拨父子亲情，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何雨柱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眼框通红，眼底往日憨厚温顺的模样彻底消失，只剩下浓烈的戾气与冰冷的恨意。

脚步重重踩在青砖地面上，门板都差点被他冲动之下一把拉倒。

多年被算计的憋屈全部涌了上来。

抬脚直接冲出了自家中院正房的房门，脚步踩在青石板地面上咚咚作响，目标直指东厢房易中海的住处。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当面揪住易中海，把私吞汇款、算计自己的龌龊事当众拆穿，先出一口恶气再说。

可他刚走出自家院门，脑海里那道连通时空的意念声音骤然急促地响了起来，语气满是焦急与阻拦：

“太爷爷，你现在千万不能去找易中海，立刻回屋里去，动作一定要快，听我的安排！”

突如其来的提醒硬生生拽住了何雨柱往前冲的脚步。

他身形猛地一顿，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胸腔里的火气依旧烧得厉害，不甘心地在心里反问：

“欢子，我都被这人算计七年，血汗钱全被他昧下了，我现在上门当面质问他有什么不行？

难道就任由他继续揣着我们何家的钱逍遥自在？”

“我清楚你心里的愤怒，换做是谁被这样算计七年，都恨不得立刻上门对峙，但是眼下上门只会坏事。”

何欢的意念语速极快，抓紧时间跟他解释其中利害。

“你现在手里没有任何凭证。

储蓄所的汇款存根也全都在保定的太太爷手里。

易中海在院里威望极高，又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伶牙俐齿很擅长颠倒黑白。

你空口白牙去找他对峙，他当场矢口否认，反过头说你因为日子不顺心胡乱猜忌、污蔑长辈。

到时候院里一众邻居只会听信他的说辞，不光讨不到半点公道，还会给他提前销毁邮局代收记录的机会。

后续我们再想收集完整证据，难度会成倍增加。”

何雨柱站在院子的过道上，目光死死盯着东厢房紧闭的屋门。

他能隐约听见屋内易中海看书翻页的动静，心里的冲动依旧压不下去，咬牙在心底回应：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躲在屋里装作没事人？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暂时的隐忍是为了后续一击致命。

等你找到太太爷拿到全部汇款存根，再去邮局核对完代收流水。

完整证据链牢牢握在手里的时候，才是上门摊牌的最佳时机。

到时候白纸黑字摆在面前，易中海根本无从抵赖，不光要赔钱，工作和名声都会彻底崩塌，这才是实打实的报复。”

何欢不停催促，“赶紧退回屋子里，别在院子过道停留。

万一被院里路过的邻居看见你神色激动盯着易中海家门，很容易提前引起对方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