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盲女玄寐
书名:从红楼开始,驭鬼诸天! 作者:爱运动的肘子
第56章 盲女玄寐
史浩远歪过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两个伶官,又瞥了眼卢顺,眼底兴味渐浓。
“琏二爷的提议,自是新鲜,可你只带了一个,我这边却有两个,你不怕吃亏?”
林道生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卢顺乖巧得很,一个或许可顶你两个,若是史兄输了,莫要颓唐就好。”
红衣伶人听了,撇了撇嘴,拿扇子掩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往卢顺身上瞟着。
青衣伶人不以为意地轻笑,挑着兰花指,绕着腰间丝绦,眸子望向了别处。
卢顺站着不动,垂着微挑的凤眼,嘴角抿得紧紧的,身体有些发僵,能看得出他心里的紧张。
史浩远眼里泛起笑意,“好啊,琏二爷这般自负,我是动了心的。这赌局我便应了,只怕琏二爷输了,有些稀罕物…会不舍得。”
林道生摩挲着茶盏,“这个么,我未必会输,史兄也未必能赢。不过输了,不管多稀罕的,史兄若想取走,我一定认的。”
史浩远眼珠转了转,“琏二爷这么讲,估计已经想好了玩法,因此才胸有成竹。”
“不过我是不认的,否则必定是你算计能赢的法子,明知是输,那我不如不比!”
林道生把茶盏往桌上一放,“史兄之意,是想由你设置个赌法吗?那我也不认。”
史浩远摇头,“琏二爷不认是对的,因为那就太无趣了!这赌局的玩法若是由你我琢磨出来的,自然而然的会对本人有利,不如我们换个人来拿个主意吧。”
说罢他转头朝着禅房里召唤,“玄寐,别歇着了,辛苦你出来做点事吧。”
禅房的雕花隔扇被推开,先是一阵凉气扑出来,然后无声无息的走出来一个穿着玄色长衫的女子。
这女子身材纤细窈窕,肤色极白,白得仿佛常年沉在深潭底下的玉,渗着淡淡的凉意。
挺翘的鼻梁上,有一条二指宽的黑纱横过眉下,将一双眸子严严实实地复住。淡红的唇薄薄地抿着,没一点笑意。
史浩远道:“琏二爷知道玄寐的,别看她双眼盲了,但是心思玲胧,法子颇多,还弹得一手好琴。”
“只是她做每件事都得算银子金子,好在我还付得起。”
林道生打量着玄寐,魅鬼寒嫣说史浩远身边有一个修坐忘道的厉害人物,会是这个盲女吗?
玄寐不疾不徐地来到紫檀桌案边,她的声音低沉柔和,“不知史三爷有何吩咐?”
史浩远从袖子里摸出一颗金豆子,抬手扔了过去。
“我和琏二爷说的话,你应该都听到了,出个法子吧!”
玄寐仿佛能看到一样,袖子微扬,将金豆子接在手里,摸索几下之后不知收到了何处。
接着她身形一晃,就到了卢顺近前,伸出纤长的手指摸在卢顺的脸颊上。
卢顺一惊,不觉向后退开,可是玄寐如影随形,手指极快地摸遍了他的整个面颊和五官。
史浩远轻笑,“卢顺啊,莫惊,玄寐只是想知道你的容貌如何,她也好做出判断。”
林道生盯着玄寐的举动,“卢顺,你便让玄寐摸一摸吧。”
卢顺当即站住不动,玄寐的手指从脸部向下划过,在卢顺的臀部停住,然后身形后撤回到了桌案边。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要不是史浩远说她是盲人,林道生都要怀疑她的眼盲是装出来的。
玄寐手抚遮眼的黑纱,“卢顺比红官和青官更柔,只是青涩了些,应该还未被琏二爷垂青过,难得,难得!”
史浩远难以掩饰的惊讶,“琏二爷,你这是弄了个宝带在身边啊,怕是想要馋死我。”
林道生看着玄寐,这个女人确有本事,“不知你想到什么法子?让我和史兄赌这一局。”
玄寐沉默了片刻,“我有一个法子名为:听琴临摹,撩人乱心。”
“史三爷说过,这禅房之中,挂有一幅远山飞瀑图。稍后我会弹奏两首琴曲,卢顺,红官和青官,分别依据琴曲以眉目神情和肢体婉转,演绎曲中风月。”
“史三爷观卢顺,琏二爷观红官和青官,同时临摹其身后的这幅图,以沙漏计时,临摹笔数多者为胜。”
“此赌局考较的就是卢顺,红官和青官三人,谁能勾得两位爷的心,让爷无法全神临摹。”
史浩远拍手鼓掌,“玄寐的法子当真不错,既雅致又有情趣,不仅考较这三个少年郎,也考较我和琏二爷的定力,妙哉,真是妙哉!”
林道生并不觉得有多么巧妙,只是他并不在意赌局的形式,“好吧,既然史兄觉得妙,我便没有异议。”
史浩远眼眸闪铄,“琏二爷,你我是三局两胜制还是一局定输赢呢?”
林道生稍作沉吟,“还是爽利些吧,一局定输赢。”
史浩远又摸出一个金豆子扔给玄寐,“既然如此,那我先来吧,琏二爷毕竟只带着一个人,居后作画,准备便充裕一些。”
林道生点头,“就如史兄安排,我不计较的!!”
几人进了禅房,果然见北墙白壁上高悬着一幅画,约莫三尺见方。
乌木框嵌着素白宣纸,纸上是一幅山水图:远山如黛,近水含烟,山腰处一道飞瀑垂落,溅起的水花里隐约勾了几笔松枝。
玄寐像能看见一般,她走到墙边,把画继续提高,挂在离地约五尺半的高处,正好可在三个少年的头顶上方。
接着在她的布置下,画前一丈三尺,摆一张书案,案上放笔墨,沙漏,铺好素白宣纸。
史浩远先坐书案之后,面朝北墙。
玄寐在北墙下摆一矮凳,然后她从一青布囊中取出一架玄色古琴,横在膝上,调了调弦。
“卢顺,请站在画下,我这首曲子名为雨打笆蕉。”
“史三爷,你准备妥当,便告知于我,这赌局就开始了。”
卢顺抿着唇,来到画下站立,有些局促不安。
史浩远临场设置赌局方法的情况,林道生提前就想到了,他是有准备的。
林道生端着茶盏,语气平和,“卢顺,你随意就好,我之前是与你讲过的。”
卢顺微微躬身,“二爷,奴才记得。”
青官和红官忙着研墨,片刻之后史浩远提起笔,望着墙上的远山飞瀑图,“玄寐,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