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杀意
书名:遮天:于黑暗中仰望光明 作者:我只是无名小卒
第15章 杀意
苏牧闻言,顿生不好预感。
来不及多想,那双纯黑的眼眸缓缓消退,回归到正常状态。
随后,“嗡”的一声,一杆嗜血战矛浮现在他的手掌之上,被苏牧紧紧握住,他二话不说,单臂执矛,轻轻一戳,直接捅穿姬宁心脏。
鲜活跳动的心脏戛然而止,正打算询问“邪魔前辈”能否履行诺言、放过自己的姬宁当场愣住,眸子当中有惊怒,也有不解。
“让你死个明白,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邪魔,只有苏牧。”
“你……”
姬宁眼中露出惊骇与愤恨之色,想说些什么,可却已经说不出口。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姬宁就步了那名姬家骑士的后尘,化作一具恐怖的干尸。
苏牧收回战矛,将两具干尸身上有用的东西迅速收起,然后释放神虹,冲天而起,直奔玉清观而去。
“希望来得及。
他乌黑深暗的遁光与夜色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整个人毫无保留,全力飞遁,可相较于巅峰时期,还是慢了不少。
原因无他,先前时,苏牧为了不节外生枝,隔着虚空活祭了那名姬家骑士,为此,他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献祭了大量的鲜血。
彼岸修士的强横远非神桥修士可以比拟。
苏牧的本源之力太弱,在诸修士中几乎是垫底的存在,也就靠着《黑暗大祭篇》,才拥有如今战力。
遇见神桥境的敌人还好,苏牧可以凭自己的实力去应对,依仗诡异神通,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遇见彼岸境界的敌人,就有些行不通了,这个境界与神桥修士差距很大,想要快速解决,只能选择活祭这种霸烈的方法。
相对来说,活祭彼岸的损耗比与之大战一场的损耗要小得多,已然是最优解。
虚弱感传来,苏牧伸手一翻,手掌当中浮现出一颗晶莹剔透的异种源,他默默运转黑暗大祭篇中的经文,下一刻,大量的天地精华导入体内,补充他身体里的亏空和消耗。
玉清观,就在清月镇向南一千二百里外,这段距离不算远。
没过多久,苏牧就赶了过来。
前方,月华如水,从天而降,洒落在一座道观当中,显得异常的静谧与安宁。
“玉清观。”
一块书写有这三个字的檀木牌匾挂在观门上方,在月华的照耀之下,熠熠生辉。
按理来说,这种堪比洞天福地的地方,应该会有修士看守才是。
然而,道观门口空无一人,苏牧见状,心中一凛,他略微感应了一下,只感觉观内气息紊乱之极,仿佛刚刚发生过一场大战,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不敢耽搁,立刻手持战矛,冲了进去。
这个时候,也无需理会什么有没有陷阱之类的了,哪怕有陷阱,苏牧也得进。
他象是一个幽灵,无声无息,潜入观中。
里面的情景映入眼帘,很惨烈,到处都是尸体与打斗痕迹。
看得出来,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所有的尸体都身着玉清观标志性的道袍,横七竖八,躺在地上,鲜血横流。
看着此景,一股无言的愤怒涌上心头,苏牧快速扫视了一眼这些尸体,辨认了一番。
忽然,一个虚弱的咳嗽声传来,那是一个中年道姑,胸口不知被什么事物洞穿了,五脏六腑洒落一地,眉心处也有狰狞伤口,血液淌满面颊。
如果是普通人,这种伤势早就死了,不可能还有气息。
然而,这位中年道姑却还吊着一口气,没有死透,苏牧快速冲来,蹲在她身边。
这是一名彼岸境界的道姑,生命力极度顽强。
她挣扎着睁开双眼,望向眼前的陌生男子,眼神中带着打量之意,亦有一丝恍然。
“前辈,您有什么想说的吗?”苏牧轻声问道,他看得出来,道姑已是弥留之际,能睁开眼睛,纯属回光返照,他也无力回天。
中年道姑咳嗽一声,气若游丝的说道:“你应该就是苏牧吧?”
苏牧闻言,眸光变幻,点了点头。
“清辞被姬家带走了,暂时无恙,别去追,你不是对手,你父母的坟土在道观后山。”中年道姑出声。
“前辈,您可还有什么遗愿?”苏牧这般问道,他能感觉到,中年道姑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
“遗愿?希望有朝一日,整个姬家灰飞烟灭,死无葬身之地。”道姑神情怨恨,用完了最后一口气。
说罢,她眼中的神采黯淡了下去,眨眼之间便没了气息。
“姬家……”
苏牧神色冰冷,快要抑制不住自己的杀意了,他伸手轻抚,让中年道姑暝目。
“看到了吗?
弱小本身就是一种原罪,杀吧,只有最狂暴的杀戮,才能击破这沉重无边的黑幕。”魔头的声音幽幽响起。
苏牧没有理会,也没有火急火燎的去追击,连中年道姑这样的彼岸修士都被碾杀,姬家之人的强大可想而知,想要救人,还得徐徐图之。
对方来玉清观抓人,本质目的是想引出他,只要他还活着,云清辞大概率就不会有事。
苏牧催动神力,化出一条条黑气,收拢观中的尸骸,朝着道观后山而去。
虽然没有亲眼看见观中发生了什么,但是,可以猜到一二。
姬家之人降临,居高临下,让玉清观交出云清辞,道姑可能只是多说了几句,不愿意放弃徒儿,就被姬家之人以雷霆之势屠戮殆尽。
像玉清观这样的小势力,对于姬家而言,灭掉一个根本算不得什么。
中年道姑恐怕也没想到,玉清观兢兢业业,按时上供,给姬家做了不少贡献,到头来,姬家弃之如敝屣。
苏牧来到后山,寻了一处空地,动用神力,挖出一个个土坑,分别将云清辞的师尊和同门埋葬。
做完这一切,他才来到父母的坟土前,很难想象,几年前还是两个活生生的人,再见之时,已是一个土堆。
事到如今,再多的悔恨也无用了。
“孝媳云清辞?呵呵,此女已是修士,却还对一个凡人念念不忘,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