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盾影周旋

书名:【雷安】恨入骨髓,情浸血痕 作者:穆蓉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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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盾影周旋

地下信道深处的阴影里,雷狮斜倚在粗壮的金属管在线,身形完全隐在管线投下的浓重黑暗中,只偶尔有管线滴落的冷水砸在脚边,溅起细碎的水花

那双盛着桀骜的紫眸,正穿透昏暗的信道,牢牢锁在拐角处被合围的身影上,唇角勾着一抹慵懒又势在必得的笑。

他来了,却没打算立刻现身。

每一个细节都逃不过他的视线,却也没换来他半句指令。

他就象个置身事外的看客,冷眼旁观着这场精心布置的围猎,看着他盯上的猎物,到底能在绝境里爆发出多少能耐。

地下信道的阴冷钻骨蚀心,头顶管线的冷水再次砸在安迷修肩头,湿痕越扩越大。

他仍以耗子为盾,后背死死抵住粗糙石壁,左手短刃稳贴耗子颈侧,刃口已划破薄皮,血珠顺着脖颈滑落。

耗子吓得浑身僵挺,不敢大幅哆嗦,只能死死贴在安迷修怀里,沦为一块动弹不得的肉盾。

信道两头的暗卫呈合围之势,靴底碾过碎石,却无人敢贸然前压。

帕洛斯的命令清淅:留活口,不伤人质,不逼死安迷修。

狭窄岔口被封得密不透风,安迷修的视线在通风口、主信道、后巷出口间飞速扫动,肋下旧伤因持续发力隐隐酸胀,那是巷口刺杀与辗转奔袭留下的隐患,此刻被紧绷姿势扯得愈发明显。

佩利攥着短棍,指节泛白,防滑布被汗水浸得发潮。

他盯着安迷修身前的耗子,气得腮帮紧绷,数次想冲上前,都被暗卫眼神拦下,只能在原地碾着碎石泄火。

他最厌弃这种打法,恨不得立刻正面硬刚,却被雷狮的规矩死死捆住。

“有种放开他,一对一单挑!”佩利低吼,短棍戳着地面。

安迷修置若罔闻,脚步贴着石壁缓慢挪动,专踩积水软泥避开水石声响。

他清楚佩利的激将全是为了打乱节奏,呼吸压得极浅,唯有肋下的酸胀持续翻涌,提醒他旧伤已是致命弱点。

“信道狭窄,你们人多无用。”安迷修声音冷硬如冰,左手微收,短刃再压一分,“敢动手,我先断他喉,再冲通风口,你们拦不住。”

耗子颈间凉意更甚,吓得指甲死死抠进安迷修衣袖,呜咽道:“我不动……别杀我……”

帕洛斯靠在北侧墙边,指尖划过平板上的三维布防图,安迷修的每一步移动、视线落点都被精准标记。

他唇角噙着淡笑,眼底是运筹惟幄的冷静,不靠蛮力强攻,只借信道机关与人心弱点布控。

“激活中段红外声光干扰,别伤人,只扰视线。”帕洛斯对着耳麦低声下令,“后巷出口红外加密,通风口暗卫待命,留三分空隙,引他移位。”

话音刚落,岔口四周突然亮起红光,高频蜂鸣声钻入耳膜,本就昏暗的信道被频闪光影搅得混乱。

耗子本就惊弓之鸟,被突如其来的声光异动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往下瘫,双手本能死死箍住安迷修的腰,疯狂挣扎:“有鬼!有光!我不想死!”

人质突然失控瘫软,安迷修必须瞬间发力控住他,否则短刃偏移会直接灭口,坏了自己的周旋筹码。

他腰腹猛地发力稳住身形,左手死死扣紧耗子脖颈,上半身被迫向前微倾、向侧拧转。

就是这一瞬的调整,为了控制人质而强行扭转重心,肋下旧伤位置彻底从耗子身后露了出来。

帕洛斯眼底精光一闪,指尖轻点平板:“二队,点射肋下旧伤,橡胶棍,只伤不残。”

两名暗卫应声上前,不冲不撞,只从人缝的死角里递出裹了橡胶的短棍,风声压得极轻,却带着狠劲,直取安迷修刚暴露的肋下旧伤。

两人算准了他被人质牵制、重心已偏,这一击避无可避,力道收放得恰到好处,既绕开了身前的耗子,又封死了他左右闪避的空间。

可就在棍尖即将撞上速干衣的前一瞬,安迷修却做出了完全超出预判的动作。

他非但没有硬撑着稳住身形,反而顺着耗子瘫软下坠的力道,后背死死抵住石壁猛地借力,整个人带着怀里的人质骤然向下矮身,同时以左脚为轴,向石壁内侧极速拧转半圈。

这个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既借着下坠的力道卸去了人质挣扎的蛮力,又将原本暴露的肋下彻底收回了人质身后,更将耗子的身体完完全全挡在了自己与短棍之间。

两名暗卫瞳孔骤缩,生怕收不住力道伤到人质,硬生生在半途中顿住攻势,仓促收棍时重心险些失衡,原本天衣无缝的一击,就这么落了个空。

极速拧身的动作还是扯动了肋下的旧伤,酸胀的刺痛顺着肋骨蔓延开来,安迷修闷哼一声,却没半分停顿。

左手依旧稳稳扣着耗子的脖颈,短刃分毫未偏地贴在那道渗血的薄皮上,右手顺势按住耗子疯狂乱抓的手腕,借着石壁的支撑,只一个呼吸就重新稳住了重心,再次将自己完完全全藏在了肉盾之后,连一丝破绽都没再留下。

整套布局环环相扣,从声光扰心到人质失控,每一步都掐准了人性的弱点与动作的死角,本该是万无一失的杀招,却被安迷修这近乎本能的应变彻底破局。

帕洛斯算准了他会为了保人质露出破绽,却没算准,这个被围了半宿的杀手,就算重心尽失、旧伤牵扯,也依旧留着反手的馀地。

佩利看得眼睛都直了,先是一愣,随即浑身的战意都被点燃了,攥着短棍的手咔咔作响,抬脚就要冲上去,却被帕洛斯的传声瞬间钉在原地。

“停下。”帕洛斯的声音没了刚才的漫不经心,眼底的淡笑多了几分,“他应变未乱,人质还在手里。”

两名暗卫立刻拉回佩利,他拼命挣扎却无用,“可他都露破绽了,刚才那一下都没拦住,直接冲啊!”

“别浮躁。”帕洛斯瞥向一旁被拉回的佩利:“你听话就是。”

安迷修靠在石壁上,缓缓调整着呼吸,吸气带着肋下旧伤的酸胀,却远不到动摇他的地步。

他依旧将耗子死死锁在身前,分毫未偏,只有额角渗出的一层薄汗,昭示着刚才那一下极速应变的消耗。

怀里的耗子刚才被带着极速翻转,只觉得颈间的刀刃贴得更紧,魂都吓飞了大半,此刻彻底软成了一滩烂泥,连呜咽都不敢大声,只抖着嗓子反复念叨:“我不动了……我再也不动了……别杀我……”

安迷修没理他,肋下的酸胀愈发清淅,却让他的意识愈发冷静。

在应对突袭的瞬间,一道气息从围捕开始就一直存在,象一道沉甸甸的视线,始终落在他身上,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与玩味。

刚才帕洛斯环环相扣的布局,与其说是帕洛斯的试探,不如说是暗处那人的授意。

他抬眼望向信道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那里依旧静悄悄的,只有管线滴水的声响,可那道存在感极强的气息,却半点都没有掩饰。

安迷修喉间溢出一声冷嗤,压着钝痛的呼吸依旧平稳,冷硬的声音穿透信道的寂静,直直砸向那片黑暗:

“雷狮,既然来了,就别躲在角落里看戏。”

这话一出,信道里瞬间静了几分。佩利猛地一愣,下意识转头看向信道深处,帕洛斯脸上的神色也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指尖在平板上停住了。

阴影里的雷狮挑了挑眉,转着飞镖的指尖骤然停住,唇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几分。

他倒是没料到,这个被围了半宿、刚从杀招里脱身的杀手,居然还有心思分神捕捉他的踪迹,甚至敢直接开口把他喊出来。

有意思。

安迷修没管周围暗卫瞬间绷紧的动作,眼底的冷锐直直钉向那片黑暗,一字一句道:“布了这么大的局,不亲自出来看看?还是说,就只敢躲在暗处,让手下人替你出手?”

他清楚,雷狮最受不得激将,更容不得旁人质疑他的底气。

与其被动等着对方一点点磨掉他的筹码,不如主动把这场围猎的主人,从暗处逼到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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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快乐噢宝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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