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食盒

书名:穿书万人嫌被迫修罗场 作者:凌子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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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食盒

元栖意临走前不忘抄起那本溅了血的帐本,照着掌柜的脑门狠狠抽下去:“打死你个猪头,问你话就老老实实答!”

真是可恶。长这么大,还是头一遭碰上有人敢对自己无礼。

男人的手指血流如注,汗水和眼泪糊了满脸。

他顾不得疼,额头点地,口中连声求饶:“少侠饶命,少侠饶命!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元筱……元筱就关在东边柴房里!”

少年横了他一眼,露出半截眼白:“哼,早说不就不用受这皮肉之苦了?”

若非出门前大哥再三叮嘱,依他的性子,这座酒楼早就被他杀到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少年挺直腰背,握着钥匙抽身而去。

惬意的吹着口哨,元筱意身影踏过庭中月光,衣摆在回廊间猎猎生风。

“喂!土包子,你在哪儿呢?”

顺着掌柜指明的方向,元栖意找到了那间破败的柴房。

他抬腿,一脚踹开木门。朽木震落,灰尘簌簌而下。

少年皱眉,抬手在鼻前扇了扇:“嘁,大费周章弄来钥匙,结果压根没派上用场……”

门扉倒地,月光涌入,照见角落里蜷缩着的少女。

元筱怀里还抱着半块胡饼,头歪在肩窝里,睡得正沉。

元栖意眉头紧锁,缓缓蹲下身,指尖拨开她额前干枯凌乱的碎发。

少年低喃:“……还真在这儿。”

元栖哭过,脸上有泪痕,眼框高肿,。本来就平平无奇变得更难看了。

他没忍住,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脑门。

少女双眼紧闭,纹丝不动。

那根手指又不死心地往下移,又重重戳了戳她的脸颊。

她睡的很沉,依旧毫无反应。

元栖意忍无可忍,一把捏住少女的脸蛋,扯着嗓子喊叫起来:“你也是头猪来着!这掌柜怎么把你关在这儿?我看该直接丢猪圈去!”

震耳欲聋的吼声终于将元筱惊醒,她睁开眼,迷茫环顾四周:“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待看清眼前人,她那双迷朦的眸子瞬间清醒。

元筱瞪大了眼,发现少年的蓑衣还在往下滴水,里头月白的衣袍上赫然沾着斑斑血迹。

这般骇人的景象,让她怀疑自己是否已经到了地府。

“你……你身上怎么有血?”她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嗓音陡然拔高,“你受伤了?!”

元栖意一愣,低头扫了一眼身上的血迹,语气比方才踹门还冲:“胡说八道!这群草包伤得了我?这是别人的血。”

元筱瘪了瘪嘴,居然不是他受伤,那真是太遗撼了。

然而下一瞬,她象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眼底的疑惑和庆幸退却,取而代之的是不安和徨恐。

“那这血是谁的?”她攥紧了他的袖口,喉咙发紧,“你不会杀人了吧?我同你说,杀人是要一命抵一命的。”

就算是丞相之子又如何?道路被封,天高丞相远,别说是丞相之子,就算是皇子来了也未必好使。

更别提他们连个能证明身份的信物都没带,空口无凭,谁能相信这几人是高官儿女。

元栖意霍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切,我没杀人。不过是剁了那胖掌柜一根手指头。”

他边说边伸手比划,声情并茂的给她演示着自己方才的勇猛。

少年越说越兴奋,全然没有注意到一旁元筱的脸都被吓到煞白。

她猛地站起身来,双手抵住元栖意的胸膛就往外推。

“你别回我院子了。找个地方躲起来,赶紧走。”

她语气严肃,象在交代一件顶要紧的事,“万一运气不好被抓住了,千万记住,别把我们供出来。”

“你就说你是个疯子,随机伤人,和我们谁都不认识。”

少年抱起骼膊,下巴微微扬起,依旧是那副目下无尘的模样。

他不以为意:“怕什么?他报官又能奈我何?我才不怕。”

“你不怕,我怕。”元筱急得跺脚,“你不能死。”

掌柜每年流水似的白银往官府送,他有官府庇护。若报了官,后果不堪设想。

她命多,所以命贱。可剧情里的人只有一条命,金贵的要死。

要是元栖意连累自己进了大牢,官府要是给个痛快还好,要是有意折磨,什么夹手指,打板子,辣椒水什么的酷刑往自己身上施该怎么办?

她不是千金之躯,但肯定也遭不住这般的严刑拷打。

元栖意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已经不耐烦起来:“行了行了,罗嗦死了,既然你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少年嫌弃地扫了一眼脏兮兮的她,显然没有带她一起上马的打算。

大哥交代的事情已经完成,她性命无虞,至于怎么回去那是元筱自己的事了。

“等一下,你为什么特意会来救我?”

元栖意启唇,语速飞快:“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谁特意来救你了?”

“我是奉大哥之命来的!你以为我愿意大半夜的跑这破地方?”

“不仅冷得要死,还弄得一身腥。你倒好,在这儿睡得跟头猪一样,还有脸问?”

不说还好,一说他一肚子火气。

元筱知道又是自己自作多情,抿唇,盯着他宽阔的背影不再多言。

元栖意擦干净心爱的剑,步履缓慢的到五味居门口牵了马。

少年利落地翻身上鞍,策马出城,整个过程没有看身后之人一眼。

马蹄在长街发出清脆的声响,只留元筱一个人站在原地,呆呆的望着那个疾驰而去的背影。

元栖意走了,他心狠无比,果真的没有带上她。

天还在下雨,这个时节就是这样,细雨纷纷,没完没了。

今天人多,她带来的那把伞不知道被谁拿了去。

就在元筱以为要冒雨赶路时,她幸运的发现了前院客人遗落了油纸伞。

“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元筱重新打起精神,随手捡了把冲进了雨地里。

少女又冷又累,抬起沉重的腿,形单影只的在石阶上走着。

空荡荡的街道只有她一抹孤寂的身影,看起来落寞无比。

灶房烧火的师傅还没离开,他提着食盒大步追上元筱:“这是沉昙音沉小姐吩咐我们给你打包的东西,你拿回去吧。”

元筱低头,打开檀木的食盒,发现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沉昙音今日点的那桌子菜。

他一筷子都没动,离开前吩咐店小二将这些收拾好带给元筱。

“这是什么?”少女眼尖的发现食盒的下层夹了一张纸条。

她打开,发现上面写了一行整齐的字——你很有意思,也很对我胃口,以后我会常来找你。

纸条后面还画了一个栩栩如生的小兔,貌似是指的沉昙音自己。

“古代也有霸道总裁吗,送个饭怎么和表白一样?”元筱收下食盒,这么多好吃的不要白不要。

至于纸条似乎没什么用,她揉成一团,顺手丢在雨里。

沉昙音此人也太轻浮了,才50好感就敢说这么暧昧撩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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