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彼得去见章鱼博士

帕克从车顶弹开的速度很快，但那四条机械臂的反应速度不在人类范畴。一条臂从侧面扫过来，帕克在空中扭腰躲过，脚蹬墙面翻到巷子另一侧。第二条臂砸在他刚才蹲着的位置，车顶凹下去一大块。

“等等。”奥克塔维斯抬了一下手，四条机械臂停了。

他看着帕克。帕克蹲在对面墙上，一手一脚吸附在砖面上，另一只手的发射器对着他。

“你能粘在墙上。”奥克塔维斯道。

帕克没回答。

奥克塔维斯推了一下眼镜：“多大？声音听着像高中生。”

帕克还是没回答。他在判断撤退路线。头顶六米是楼顶边缘，蛛丝够得着。

“别紧张。”奥克塔维斯往后退了一步，机械臂收拢到背后：“偷Oscorp的东西这种事我不需要你保密，反正也没人管得了。我比较好奇的是你。”

帕克动了。蛛丝射向楼顶，身体拔起。

一条机械臂追上来了。没有攻击，臂端的三爪钳张开，夹住了他那根蛛丝。

“生物高分子。”奥克塔维斯扯了一下，蛛丝没断。他又扯了一下，还是没断。“弹性模量很高。不是市面上的东西。你自己做的？

，帕克用力一拽，蛛丝从钳子里滑脱，他翻上楼顶，跑了。

奥克塔维斯站在巷子里，手里捏着从蛛丝上撕下来的一小段纤维。他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装进大褂口袋里。

“有意思。”

三天后，帕克又在同一个局域碰到了奥克塔维斯。

这次不是巧合。帕克在阻止一场ATM抢劫的时候受了伤，一块弹片擦过他的肋骨。伤不重，但血流了不少，他在一条小巷里靠着垃圾桶处理伤口的时候，奥克塔维斯从巷口走进来。

“需要帮忙吗？”

帕克本能地弹起来，疼得吸了口气。

“我不会伤害你。”奥克塔维斯的四条机械臂缩在大衣下面，只露出末端的微弱红光“我是科学家，不是罪犯。”

帕克对这句话的可信度评估很低。上周这人刚偷了0scorp的东西。

但奥克塔维斯已经走过来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急救包一随身带急救包的科学家蹲下来，很专业地给帕克清创、贴合伤口。

“愈合速度会很快吧？”奥克塔维斯一边处理一边说。“你的基础代谢率看着就不正常。体温偏高，心率也比常人快。”

帕克拉了一下衣服，挡住伤口。

“我分析了你那段蛛丝。”奥克塔维斯站起来。“分子结构非常精巧。自主设计？”

沉默。

“你多大？十五？十六？”

“你到底想干什么。”帕克开口了。声音哑得厉害。

奥克塔维斯看了他一会儿。“你最近失去了什么人。

，帕克没说话。

“我看得出来。”奥克塔维斯的语气平淡，没有同情，没有安慰，就是在陈述一件事。“你的动作模式变了。上周那次你的反应很利索，该跑就跑。今天你挨了一下不该挨的弹片，因为你有零点几秒的走神。你在惩罚自己。

帕克攥了一下拳头。

“我有一个实验室。”奥克塔维斯说。“设备齐全，比你家里拿3D印表机和旧手表攒出来的东西强一百倍。你需要一个地方待着的时候可以来。”

他递过来一张名片。白色的，上面只有一个地址和一串数字。

帕克没接。

奥克塔维斯把名片放在垃圾桶盖上。“想来就来，不想来就算。”

他走了。四条机械臂在大衣下面轻微地调整姿态，发出低沉的机械运转声。

帕克坐在巷子里，看着那张名片。

手机振了一下。

那个号码。

“不要去。”

两个字。帕克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他把名片拿起来，折了一下，塞进口袋。

皇后区，夜里十一点。

圣主站在帕克家对面的天台上，手机收回口袋。心灵宝石的感知里，帕克的情绪信号比前几天稳定了一些，但多了一样东西。

方向感。

不是好的那种。是那种一个人在黑暗里走了太久，随便看到一盏灯就会走过去的方向感。奥克塔维斯给帕克递过去的不是名片，是一盏灯。

。机械臂的神经接口对用户的精神状态有反向影响，用得越久，控制欲越强。奥克塔维斯现在还保持着理性，但他对帕克的兴趣不是善意。那是一个研究者看到了稀有样本的兴趣。

帕克还是去了那个地址。

周二晚上，他巡完皇后区的常规路线，拐进布鲁克林，找到了名片上写的那条街。老工业区，废弃仓库改的。从外面看不出任何特别，铁门上锈迹斑斑，门牌号用喷漆补过一次。

他在对面楼顶蹲了二十分钟。

蜘蛛感应没有警报。这不代表安全，只代表没有实时威胁。帕克分得清这两者的区别，但他还是翻下去了。

门没锁。推开之后是一段向下的楼梯，墙壁刷过防潮涂料，灯管是新换的。走到底，一扇防火门，旁边的面板上有指纹锁和一排数字键盘。帕克试了名片背面那串数字。

门开了。

实验室比他想的大得多。

挑高至少五米，中间是一台环形粒子加速器的雏形，周围散落着各种模块化组件。左边整面墙是工具架，右边三台工业级的分析仪器帕克只在论文图片里见过，空气里有臭氧和焊锡的味道。

奥克塔维斯坐在最里面的工作台前，焊枪在手里，四条机械臂分别在做四件不同的事：一条举着电路板，一条拧螺丝，一条翻资料，一条从抽屉里拿零件。

“门口有拖鞋。”奥克塔维斯没抬头。

帕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又看了看地上确实有一双蓝色塑料拖鞋。

他没换。

“你偷的那些东西呢。”帕克站在门口。

“不是偷。Oscorp欠我三年的研究经费和全部专利署名权。我拿走的是应得的。”奥克塔维斯关掉焊枪，转过椅子。四条机械臂同步收拢，在背后排成整齐的弧形：“你来了。”

“我来看看。”

“随便看。”

帕克往里走了几步。他注意到工作台上有一个显微镜，旁边的载玻片上固定着一小段白色纤维，那是他的蛛丝。

“分子量我测了，大约三十万道尔顿。交联密度这么高，断裂强度应该在一点五GPa

以上。”奥克塔维斯的语气跟讨论天气差不多。“你用什么做的溶剂？这种蛋白质在常温下应该析出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