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回阿斯加德

那个刚刚长出来的“骨架”开始疯狂地吸收、编译、重组。旺达全身的绯红能量从皮肤下面涌出来，在她周围形成了一个直径五米的球形力场。

旺达闭上眼睛全身心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混沌魔法的源头是什么？她的历练是由圣主帮助觉醒，经过黑暗之书的洗礼，她的混沌魔法本身就与宇宙中原来的混沌不再一样，在无序中还融合了大量的黑暗能量。

现在，在锻造场能量池的灌注下，旺达触摸到了最纯粹的混沌魔法的真正的底层。

现实编织。

不是操控概率，不是制造幻象，不是简单地推动已有的物质和能量。是直接介入现实的底层代码，在“事物是什么”这个层面进行编辑，就象是纯粹的现实宝石的能量。

她睁开眼，抬手指向三米外的一块漂浮陨石。

陨石消失了。不是被摧毁、被传送、被隐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旺达改写了这块局域的现实记录，把“这里有一块陨石”这个事实从宇宙的叙事里删掉了。

然后她又把它写了回来。

陨石重新出现在原来的位置，连上面的微陨石撞击坑都一模一样。

圣主一直在旁边看着。他右手食指上的现实宝石亮了一下，只有一下，不是共振，是确认。

确认旺达刚才做的事情和现实宝石的内核功能在原理层面是同源的。

“继续。”圣主说。“到你撑不住为止。”

旺达没有废话，重新闭眼。锻造场的能量持续灌入，她的混沌魔法在进化过程中不断触发新的感知维度。每打开一层，身体承受的负荷就翻一倍。汗水从她的额头滑下来，蒸发在绯红能量场的高温里。

圣主从袖中取出空间宝石。蓝色的光芒在他掌心里展开，不是为了使用，是为了在旺达周围构建一个空间稳定锚。

她正在改写的局域越来越大，如果不加约束，局部现实重构的馀波可能会扩散到锻造场的其他局域。伊森不会乐意看到自己的工作台被一个人类学徒改成别的东西。

能量池的输出在第四十分钟到达旺达的承受极限。

她的鼻子开始流血。绯红力场出现了不规则的闪铄，新长出的框架有几处出现了裂纹。

“停。”

一个字。旺达的魔力场收缩归位，所有外放的能量在半秒内回到她体内。

她单膝跪地，大口喘气。血从鼻尖滴到锻造场冰冷的金属地板上，被残馀的高温烤成了暗褐色。

锻造场的能量池在圣主的指令下关闭了三号到七号数组。振动消失，安静重新降临。

旺达抬起头。她的眼底还残留着绯红色的微光，在几次眨眼后才逐渐褪去。

“主人，我看到了。

“7

“看到什么？”

“现实不是固态的。它有接缝。”

圣主没有评价这句话。他走上前，从袖中抽出一条干净的手帕递给她。旺达接过来擦了擦鼻血，把手帕叠好收进口袋而不是扔掉。

“明天同一时间。功率上调百分之十五。”

“是。”

旺达站起身。双腿还在发抖，但她的脊背是直的。

远处的星空里，伊森巨大的背影终于穿过了星际信道，消失在另一个星区的引力场中。在他离开之前，他在锻造场的运行日志里加了一条备注。

备注等级：仅限天神组内部。

内容只有一句：那个人类的能量签名在过去四十分钟内出现了结构性突变，关注。

锻造场的强化持续了七天。

七天里旺达的身体被打碎重组了不下二十次，混沌魔法在进化过程中会反噬载体，细胞层面的崩解和再生交替发生，每一轮都把她的身体阈值往上推一截。

第七天结束的时候，旺达从能量池的辐射范围内走出来，擦掉嘴角的血痕，向圣主单膝跪下。

“完成了。”

圣主没有检验她的成果，不需要，他全程控着锻造场的能量输出，旺达体内每一次混沌魔法的迭代他都清楚。

“起来，该回阿斯加德了。”

旺达站起身的时候晃了一下，撑住了。七天没吃东西，水也只喝了两次。锻造场的能量勉强维持着她的生理机能，但饥饿感在脱离能量池覆盖范围后立刻涌上来。

圣主没等她调整状态。空间宝石在他掌中激活，蓝色的光撕开了一道通往阿斯加德的裂隙。

旺达迈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锻造场。中子星的壳层在远处泛着幽蓝色的冷光，巨大的能量环流还在按照亘古不变的轨迹运行。

这个地方改变了她，但她没时间感慨，空间裂隙不等人。

彩虹桥的尽头，海姆达尔站在他一贯的位置上。

金色的眼睛看到空间裂隙出现的那一刻，他的手没有去碰身旁的巨剑。他认得这种空间撕裂的方式。整个九界只有一个人开门是这个风格一不留馀量，不做缓冲，精准到连空间褶皱都懒得抚平。

“圣主。”海姆达尔行了个礼，标准的阿斯加德礼节，比对洛基行的还要深三分。

圣主从裂隙中走出来，旺达跟在后面。彩虹桥上的光谱能量在触碰到旺达身上残馀的锻造场辐射时出现了短暂的紊乱，桥面闪了两下才恢复正常。

海姆达尔多看了旺达一眼，他感觉旺达体内的能量更加狂暴，无序，身上还没有浮现出混沌魔法那股混乱的感觉不断的从她身上载来。

“洛基在哪？”圣主问。

“王在宫殿里，在看戏。”

“看戏。”

“是的。他请了一个剧团来演洛基如何拯救阿斯加德的故事，这是这个月的第四遍。

“”

旺达的嘴角动了一下，忍住了。

圣主没忍：“他还是这个德行。索尔呢？”

“雷神在竞技场训练。每天如此。”

“走。”

旺达跟在圣主身后穿过广场，看见圣主的阿斯加德人反应一致：让路，低头，不说话。

宫殿正厅的大门开着，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充满激情的台词：“————就在那一刻，洛基，阿斯加德最聪明、最英俊、最被低估的王子，单枪匹马挡住了黑暗精灵的军队！”

旺达走进去的时候看到了全貌。

正厅被改成了一个小型剧场。洛基坐在王座上，手里端着一杯酒，翘着二郎腿，看得很投入。台上的演员穿着劣质的洛基戏服，绿披风拖在地上，头盔上的角歪了一个。

洛基旁边的台阶上坐着一个黑发女人，全身黑绿色的紧身战甲，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上的表演。海拉。阿斯加德的死亡女神，奥丁的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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