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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暗室里的心跳与沙发消融

书名:美人嫁糙汉:八零土坯房被宠疯 作者:林煜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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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暗室里的心跳与沙发消融

钥匙拧了两下,门没开。

外面的人停住。

白雪握紧剪刀,刚走到门边,便听见一道低沉的声音。

“白雪。”

她手上的力道骤然松了。

门闩拉开,风裹着雨扑进屋里。闪电划过院子,照亮门外高大的身影。

秦野站在雨幕中。

衣服湿得往下滴水,裤腿上全是泥,肩头还沾着黑色机油。

原本说好三天后回来的人,提前了一天,连行李都没带。

白雪怔了两秒。

“你怎么回来了?”

“车队临时改道。”

秦野跨进门,反手关门上闩。

屋里重新暗下来,只剩桌上摇晃的烛光。

雨水气、机油味,还有一路奔波的汗意,一并挤进狭小的屋子。

白雪举起蜡烛。

这才看清他眼底全是血丝,下巴冒出青黑的胡茬,右边衣袖还破了一道长口。

“你没睡觉?”

“睡了。”

“多久?”

秦野看她一眼。

“记不清。”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往下落了一瞬,又很快移开。

白雪只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棉睡裙。料子旧了,被烛光照得格外单薄。

她低头看了一眼,耳根立刻热起来。

“我去拿件衣服。”

她刚转身,手腕便被秦野扣住。

他的掌心冰凉。

白雪停下脚步。

“秦野?”

男人没说话,只垂眼看着她。

烛火在他眉骨下压出浓重的阴影。那道目光沉得厉害,从她眉眼看到肩颈,半晌没有移开。

三天前在招待所,他走得太早,只在床边留下一张纸。

白雪原本攒了许多话。想问他为什么在县里租房,为什么买缝纴机,又为什么连她穿多大的鞋都知道。

可被他这样盯着,那些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她先开口:“我进罗师傅的组了。”

“恩。”

“今天还替车间换回了一批合格棉线。”

“恩。”

白雪看着他。

“你只会说嗯?”

秦野喉结滚了一下。

“想听什么?”

白雪还没回答,便闻见一丝血腥味。

很淡,混在雨水和机油味里,却遮不住。

她立刻将蜡烛抬高。

“你受伤了?”

“擦了一下。”

白雪拉过他破开的衣袖。

布料已经被血黏住。她小心揭开一角,便看见他小臂上横着一道新伤。

伤口不深,边缘却很齐。

不象普通剐蹭,倒象被利器划过。

“这叫擦了一下?”

白雪抬头看他。

“路上出了点事。”

“什么事?”

“车坏了。”

“车坏了,能把骼膊划成这样?”

秦野没接话。

白雪松开他,转身翻开柜子。

秦野准备的东西齐全,连纱布和红药水都放在木盒里。

她抱着药箱回来。

“坐下。”

秦野没动。

“先把湿衣服换了。”

“先处理伤。”

两人在昏暗中对视片刻。

秦野忽然抬手,将她连同药箱一起带到旧沙发旁。白雪没站稳,膝弯撞上沙发边,手里的蜡烛晃得几乎熄灭。

“秦野!”

“我赶了一夜路。”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白雪一怔。

秦野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受伤的手臂垂在身侧,没有碰她。

“车修好以后,本来该跟车去临县。”

“那你为什么回来?”

“想回来。”

“回来做什么?”

他看了她很久。

屋外雷声滚过,窗纸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想你。”

两个字很轻。

白雪抓着药箱的手一点点收紧。

秦野替她还债,替她递申请,把家底和钥匙都交给她,从没说过一句好听的。

现在,他满身泥水地站在这里,眼底熬得通红。

白雪没有后退。

秦野低下头,温热的呼吸落在她颈侧。

最初只是停着,等她推开。

她没动。

下一刻,他扶住她的后腰,将她往怀里带近。

湿冷的衣料粘贴来,里面的胸膛却烫得惊人。

白雪呼吸一乱,手撑在他肩前。

“你衣服全是水。”

“恩。”

“沙发也要湿了。”

“明天晒。”

秦野低头碰了碰她的额角,又停在她鼻尖前。

“还躲不躲?”

白雪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手指缓缓攥住他湿透的衣襟。

“不躲。”

话音刚落,他便吻了下来。

屋外惊雷炸响。

烛火猛地一跳,墙上交叠的影子跟着晃动。

秦野气息沉重,象是一路忍到现在,终于找到了落处。

他的手停在她肋侧,隔着薄薄的棉布收紧,又克制地停住。

白雪后背抵上沙发靠背,手臂环住他的肩。

指尖碰到湿冷的衣料,也碰到了那几道熟悉的旧伤。

秦野呼吸一顿。

白雪却再次闻到了血腥味。

比刚才更重。

她立刻偏开脸,抓住他的右臂。

“伤口裂了。”

“没事。”

“坐好。”

“白雪。”

“你再不坐,我今晚去王嫂子家睡。”

秦野盯了她片刻,终于松开手,靠回沙发。

白雪重新扶稳蜡烛,剪开黏住伤口的袖口。

血水已经沿着小臂淌到腕骨,在皮肤上凝成暗红的一道。

她用温水清理伤口。

红药水碰上去时,秦野连眉头都没动。

白雪低头看着伤口。

“不是车底刮的。”

“恩。”

“像刀口。”

秦野垂眼看着她,仍旧没有解释。

白雪缠纱布的动作重了一点。

“疼不疼?”

“不疼。”

“那我再用力。”

秦野嘴角动了动。

“跟谁学的?”

“跟你。”

纱布一圈圈缠好,最后打了个结。

白雪收起药箱,没有再问。

秦野不想说的事,逼也逼不出来。可这道伤,她记下了。

秦野靠在沙发上,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这屋住得惯吗?”

“挺好。”

“缺什么?”

“什么都不缺。”

白雪顿了顿。

“缝纴机太贵了。”

“买了就是给你用的。”

“你二个月前就租了这里?”

“恩。”

“那时候,你怎么知道我会嫁?”

秦野沉默片刻。

“不知道。”

“要是我不嫁呢?”

“房子退掉。”

“缝纴机呢?”

“送你。”

白雪低头整理剩下的纱布,指尖停了许久。

秦野按了按包扎好的小臂,语气象在说下一趟出车的安排。

“过阵子,我想把这套房买下来。”

白雪抬起头。

“租着也能住。”

“租的东西不算家。”

烛光落在他湿漉漉的眉眼间。

“买下来,写你的名字。”

白雪没有回答。

她的视线落到那层新缠的纱布上。

淡红色正从里面一点点渗出来。

一趟运输,能让秦野攒下八百多块,租房,买缝纴机,还能张口便说买下县城的屋子。

也让他一夜不睡,带着刀伤冒雨回来。

白雪将药箱推到一旁,重新看向他。

“秦野。”

“恩。”

“你这一趟,到底运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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