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雨夜门框里他掌心发烫吻失控
书名:美人嫁糙汉:八零土坯房被宠疯 作者:林煜宁
第二十六章 雨夜门框里他掌心发烫吻失控
老王被押上车后,那句“你最该信的人”,像根生锈的钉子,留在了后巷里。
秦野站在原地,直到车灯彻底消失,也没问保卫处处长方才为什么沉默。
处长让厂保卫科封存证物,又安排人核查老王和那名临时工近半年的往来。临走前,他看了秦野一眼,似乎有话要说,最后只扔下一句。
“没证据之前,谁都别乱动。”
若老王只是落网后胡乱攀咬,处长本该当场驳回。
可他没有。
等厂里完成证物交接,天已经黑透。
白雪和秦野回到三排六号,一路没怎么说话。两人才拐进家属院,闷了一天的雷便从云层后滚过。
白雪刚推开院门,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
秦野把她送到屋檐下,自己却没进屋。他从压水井旁舀了盆凉水,蹲下去洗手上的泥血。
血是老王的,已经干进指缝。
一盆水很快泛起浅红,顺着青砖缝流进泥地。秦野又换了一盆。
白雪推开屋门,回头看他。
“先进屋。”
“你先换衣服。”秦野没抬头,“我看看后墙。”
他起身检查院门,又沿墙根走了一圈。窗下、柴堆、屋檐,连巷口那截被雨水打亮的石板都没漏下。
白雪撑开伞,走进雨里。
秦野听见脚步,转身看她:“出来做什么?”
“你手还没洗干净。”
“不是我的血。”
“我知道。”
白雪把伞往他那边偏了偏,握住他的右腕。
他的虎口磨破一层皮,手背还有道被扳手刮出的细口子。雨水冲过,伤口慢慢洇出新红。
秦野下意识往回抽。
白雪握紧,把他的手按在水盆上方,重新舀水冲洗。
“白雪。”
“别动。”
她声音不重,秦野却没再收手。
雷声滚过屋瓦,院里很快积起水。白雪拿干净布擦过他的虎口,检查伤口里有没有泥。
秦野垂眼看着她,肩背绷得比在后巷压住老王时还紧。
“老王只是底下递消息的人。”他忽然开口,“他能碰派车簿,碰不到当年的完整路线。”
白雪没接话,只换了块干净布。
“如果上面真有人参与,这些年查我的人、给我消息的人,未必都可信。”秦野压低声音,“石头险些死在旧道上,那卷料又送到了你门前。”
他顿了顿。
“他们已经知道怎么碰你了。”
“所以呢?”
“从明天起,你别再管这件事。”
白雪手上的动作停了。
秦野看着院外:“厂里的东西已经登记,老王也抓了。后面的事交给保卫处。三排六号不能再住,我送你回秦家村,等——”
白雪松开他的手,后退一步,把伞丢到一旁。
雨水倾刻浇下来,打湿她的头发和衣领。
秦野脸色骤变,伸手柄她往屋檐下拉。白雪没动。
“你又来了。”
他的手停在她肩上。
“你答应过我,危险来了会告诉我,不会替我决定去留。”白雪看着他,“这才过了几天,你又想拿同一个理由把我送走。”
“这次不一样。”
“哪次一样?”
白雪抹去眼睫上的雨水。
“石头带伤上门时,你说我不知道那些人是谁。现在抓到老王,你又说上面还有人。等查到上面的人,你是不是还要说,他背后另有别人?”
秦野下颌绷紧,没有回答。
“旧案可以慢慢查。你不确定的事,也可以暂时不说。”白雪盯着他,“但你不能一害怕,就先把我从你的生活里划出去。”
“我不是怕。”
“你怕。”
两个字落得很轻。
秦野眼底压着的东西却动了一下。
白雪没有逼问他信过谁,也没问当年是谁把完整路线交到他手里。
她只道:“你怕自己信错了人,也怕再连累一个。”
院外闪过一道白光,照亮秦野骤然发沉的眼睛。
“当年出发前,每一份命令我都核过。”他嗓音发哑,“接应地点、换线暗号、货物清单,没有一处不对。可到了地方,埋伏的人比我们还早。”
白雪攥紧手里的湿布。
“活着回来的有几个?”
秦野沉默了很久。
“我。”
只有一个字。
白雪没有追问伤亡,也没有说安慰的话。
她重新握住秦野的手腕,把他拉近。
“那你听清楚。”她道,“我不保证军区里每个人都可信,也不会因为谁穿着军装、手里拿着文档,就信谁。”
她抬眼看着他。
“可眼前这个人,是我自己选的。”
秦野呼吸微沉。
“你若查错了,我陪你重新查。你若信错了,我和你一起认。”白雪顿了顿,“但你不能连问都不问,就认定我会走。”
雨水顺着秦野的眉骨淌下来。
许久,他才问:“你知道留下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的工作照做,来路不明的料照封,谁有问题就查谁。”白雪道,“也意味着你再想把我推出去,我不会听。”
秦野忽然抬手,将她整个人带进门框内。
他的掌心护住她的后脑,吻落下来时带着雨水的凉意,力道比从前更重,却在碰到她的那一刻收住。
白雪没有退,隔着他湿透的衣服抱紧他的脊背。
秦野呼吸一滞。
片刻后,他额头抵着她,声音很低。
“我刚才确实想把你送走。”
“我知道。”
“以后不会了。”
白雪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伸手柄门往里推开。
“先把伤处理了。”
秦野看了她一会儿,跟着进了屋。
这一夜的雨,一直下到天亮。
第二天,白雪刚到车间,刘主任便把她叫进办公室。
桌上放着一份刚送来的调拨回函,红章齐全,纸边还带着潮气。
“市局把特种面料卡住了。”刘主任将回函推给她,“临县任务物料出现缺失,相关批量全部暂停调拨,等核查结束再放。”
罗师傅坐在一旁,脸色同样不好看。
“匿名送来的那卷呢?”
“继续封存。”白雪没有尤豫。
“可文工团那边不能等。”刘主任点了点桌上的生产进度,“离交货只剩五天。现有的料最多够做配件,主衣料差了一大截。再拖一天,整条线都得停。”
办公室外,已经有女工朝这边张望。断供的消息显然瞒不住。
刘主任问:“你怎么想?”
白雪拿起生产进度表,从头看到尾。
“把现有库存帐、剩馀样布和原版用料记录都调出来。”
刘主任看着她:“那卷封存的料呢?”
“不能用。”
白雪把回函重新折好,压在登记簿旁。
“特种面料调不来,就不用特种面料。”
罗师傅抬眼:“你想换料?”
“先算能不能换。”
白雪看向进度表上剩下的五天。
“交期还没到,车间也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