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她一开口染血的他乖乖松手
书名:美人嫁糙汉:八零土坯房被宠疯 作者:林煜宁
第二十五章 她一开口染血的他乖乖松手
打版室的门只开了一条缝。
黑影侧身挤进去。
手电光扫过物料柜,又掠向墙边的样板。桌上的剪刀、软尺和几张工业券,都没让他停下。
他直奔领料登记簿。
旧库房里,刘主任看清那人的侧脸,呼吸一沉。
“是他。”
白雪也认出来了。
那人是厂里的临时工,常替后勤副科长跑腿。送领料单、拿库房钥匙、往打版室搬布,他都做过。
后勤副科长停职后,他已经几天没露面
黑影翻到夹着车票的那一页。画着骷髅的一角露在纸外,他一把抽了出来。
啪——
打版室的灯骤然亮起。
“别动!”
保卫科值班干事从隔壁冲进来,另一人堵住门口。
刘主任带着白雪从旧库房出来,封住通往后窗的窄道。
临时工脸色骤白,抬手便把车票往嘴里塞。
“拦住他!”
值班干事扣住他的手腕。临时工猛地一挣,车票被扯成两半,一半落地,另一半被他攥进掌心。
他撞翻木凳,转身扑向后窗。
白雪没往前冲,只迅速拖过墙边放样板的木架,横在窗下。
临时工一脚踢在木架上,脚步顿了半拍。两名保卫科干事趁机从后面将他压住。
他仍在挣扎,指甲抠进掌心,拼命揉搓剩下的半张车票。
“抓错人了!我看门没锁,才进来看看!”
刘主任脸色铁青。
“半夜撬打版室的锁,叫进来看看?”
“我没撬,门自己开的!”
“锁上有新划痕,铁片还在你袖子里。”
保卫科干事反扣住他的手臂。
“老实点!”
临时工梗着脖子。
“我只是想找领料记录。后勤副科长的帐还没查清,我怕你们往他身上栽赃!”
“真怕记录被改,你该白天找保卫科。”
白雪蹲下,捡起地上的半张车票。
“你半夜撬锁,不碰布料,不碰工业券,进门就找它。”
那人死死盯着她。
白雪把半张票放到桌上。
“票号、日期、折痕和骷髅图案,保卫科都画图登记过,三个人签了字。”
“就算把原件吞了,你也解释不了为什么能准确翻到这一页。”
临时工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了。
他紧握的手慢慢松开,揉皱的半张车票掉到地上。指腹和指甲缝里,全沾着淡淡的白色粉末。
白雪看了一眼登记簿的折缝。
下午夹票时,她特意在那里抹了点裁衣粉。颜色不起眼,沾上手却很难立刻擦净。
保卫科干事摊开临时工的手,当场记录。
撬锁铁片、破损车票、指缝里的裁衣粉,一样样摆上桌。
临时工不再喊冤,却咬紧牙关,一个字也不肯说。眼睛却不断往后窗瞟。
一次。
两次。
白雪抬头看向刘主任。
“外面有人等他。”
刘主任立刻朝门外值守的人打了个手势。
服装厂后巷,老王听见厂内灯亮,转身就走。
他没走正路,贴着后墙钻进堆放废木料的巷口。刚跨过水沟,一道人影便从暗处走出,堵住去路。
老王脚步一顿。
“秦野?”
秦野扫了眼他鞋底的泥,又看向他来时的方向。
“这么晚,调度员来服装厂做什么?”
“我去哪儿还得报给你?”
老王扯了扯嘴角。
“倒是你,不在车队,也不在家,守在女人工作的地方,算什么本事?”
秦野没接这句话。
“临县车票左下角的缺口,是谁教你撕的?”
老王眼神一闪,转身便跑。
秦野几步追上,抓住他的后领。老王反手挥出一截扳手,擦着秦野肩侧砸下。
秦野侧身避开,扣住他的腕骨往后一拧。
扳手“当啷”一声落进泥水。
老王闷哼,另一只手迅速摸向腰间。秦野一脚踢中他的膝弯,将人压在墙边的积水里。
“当年的底单,也是你换的?”
秦野手背青筋绷起。
老王半张脸贴着泥水,忽然笑了。
“秦峥,你查了这么多年,就查到我头上?”
秦野手上骤然加力。
老王疼得倒吸一口气,仍歪着头看他。
“你真以为我一个调度员,有本事知道那条保密路线?”
秦野把他的手臂往上抬。老王脸色发白,笑声顿时断了。
巷口亮起两束手电光。
“秦野,松手。”
军区保卫处处长带人走进后巷。
厂内保卫科上报设局后,他便接到了消息,只是一直没有露面。
秦野没有松手。
处长声音沉了下来。
“人已经抓到。你再动手,问不出东西,只会留下伤。”
老王又笑起来,盯着秦野,象是在等他失控。
后巷另一头传来脚步声。
白雪跟着刘主任赶来,一眼看见秦野右手上的血。
不是他的。
老王的手腕被扳手边缘划破,血正顺着手背往下淌。
白雪没有冲过去,只停在几步外。
“车票保住了。”
秦野抬头看她。
“里面的人也抓住了。登记、撬锁工具,还有他手上的裁衣粉,都在。”
她只说结果。
秦野看了她片刻,手上的力道慢慢松开。
处长带来的人立刻上前,将老王控制住。
临时工也被押出厂门。两人隔着一段路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天亮前,保卫科完成了第一轮核对。
带血面料的布边编号,属于一批合法任务物料。那批货原本该随临县运输车送往指定地点,却在中途被截走,缺失数量尚未核清。
油布上的血与面料无关。
不过在来源、缺失数量和经手责任查清前,这卷布仍不能投入生产。
白雪没有异议。
她宁可等后续调拨,也不会拿一卷来路存疑的料换眼前的方便。
处长翻完登记,目光停在她的签名上。
“从发现包裹到设饵抓人,你没有隐瞒物料,也没伪造来源。程序上没问题。”
“秦野的身份还查吗?”白雪问。
“查。”
处长合上记录簿。
“抓到这两个人,不代表秦峥过去的事可以跳过。”
“我明白。”
秦野站在一旁,没有要求处长停止核查。
两人之间仍有戒备,却不再只隔着旧文档试探。
老王被押上车前,忽然回头。
“秦峥,你以为抓了我,就能知道当年是谁卖了你们?”
处长抬手,示意押送人员停下。
老王咧开嘴,牙缝里带着血。
“那条路线,不是我们这种人能碰到的。”
秦野盯着他。
“你说谁?”
“真正把你们送进埋伏的,是你们上面的人。”
“是谁?”
老王脸上的笑意更深。
“你最该信的人。”
押送人员将他推上车,铁门重重合拢。
这话不是证词。老王刚刚落网,挑拨、脱身,什么都有可能。
可处长始终没有开口。
晨光越过厂房屋檐,照在他绷紧的侧脸上。
白雪看了他一眼。
当年的路线,或许真不是从外围泄露的。
那个藏在更深处的人,至今还没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