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罗斯
书名:还有什么路明非我应该认识 作者:白羊湖光
第七十四章 罗斯
不管朱诺原本的计划有多傻逼,但是仍然有人视作圭臬。
通过控制皇帝企图控制整个国家,然后取而代之,董太师和曹丞相都做过。前者成了苦命鸳鸯,后者虽然也没熬到头,不过他儿子却成功了,封了个魏太祖武皇帝的谥号。
但最后的结果是曹家兢兢业业篡汉,和蜀吴对斗那么多年,到头来桃子却被司马家摘了,意难平啊————
总之这事被无数人试验过行不通,有能够控制人的伊甸碎片也不行。做出这东西的伊甸人,自己都不能完全掌控人类。
而作为久经考验的封建主义战士,第一文明仆从的最大自标就是给自己找个伊甸人主子。
这时候就算丢个传国玉玺在他们面前—这东西宛如天意侵蚀一般,谁拿谁起反心。
其结果大概是还没等侵蚀开始,他们会第一时间把玉玺献给女主人,并高呼一声恭喜主人可以称帝了!
对此路明非还能说什么呢?他现在纠结的,是帮伊丽莎白找回老公这件事。
先不说这位恺撒会在未来侵略东方做多少努力,光凭他那令人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感情经历,就让人觉得,他被踹进莱茵河里不管多少次都不过分。
弗朗茨的外遇对象之一,是一个名叫卡特琳娜的女演员。而诡异的是,伊丽莎白对这段感情的态度是祝福————那时他们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
而皇帝的另一个名为安娜的外遇对象,则让路明非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弗朗茨初见她时,她只有十五岁,但是已经是个人妻了————
后来安娜在弗朗茨的帮助之下与前夫离婚,并在他的安排下,嫁给了他的心腹之一。
甚至为了方便见面,弗朗茨还在奥地利皇宫之外修了一间别墅。
而安娜的新任丈夫,对妻子是皇帝情人这件事是完全知情的。
路明非表示看不懂,但是大受震撼。还得是皇室啊,玩的有就是花啊,弗朗茨这个喜欢给人带绿帽的家伙,就该被人也戴上一顶————
“明明,你怎么了吗?”伊丽莎白端庄秀丽的脸上浮现一些担忧,因为路明非刚才的表情非常的精彩。
路明非神色恢复平淡的回答:“————没什么,说回正题吧。”
正题就是现在的伦敦形势复杂,甚至透着一股诡异。欧洲主要强国的皇帝都在这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国际峰会。
就连与奥匈不对付的普鲁士国王,德意志国家联邦的元首威廉一世大概也在往伦敦赶。普鲁士王室本就与英王室有着联姻,在法奥眉来眼去之际,寻求亲家帮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这也是伊丽莎白最担忧的地方,奥地利与普鲁士的战争打输了,靠着和匈牙利抱团才缓过气。
与法国的联盟和并不被她看好,拿破仑三世并不可靠,他曾多次流亡英国,英国的态度也会影响到他的态度。弗朗茨在英国待越久,就越不安全。
尽管他们之间的婚姻已经存在裂缝,但是奥地利依旧需要一个皇帝。于是只来得及向奥地利寄回一封信,她就踏上了前往英国的轮船。
这次前来英国是一次非正式的拜访,但实际伊丽莎白进入白金汉宫非常轻松,但是也就仅限于此了。
维多利亚女王根本不知道几位皇帝什么时候造访的伦敦,明明是偌大一个帝国的女王,但是她就象是一个被困于自己宫殿的囚徒一样。
女王无法为伊丽莎白提供任何的帮助,但也不会阻止她的行动。
这让她一度陷入困境,偌大的伦敦城就象是一座工业时代的迷宫,数不清的工厂还有拥挤的住房将她困在了这里。
直到艾博兰说出了一个耳熟的侦探的名字——————
路明非皱着眉,倒也不是因为一筹莫展无从查起,而是看着手里奥匈帝国皇帝的照片,心中翻起了层层巨浪。
.——这倒不是因为他确实在白金汉宫见过照片上的人,而是照片上皇帝的光头闪得他眼睛花。
由于某人没认出奥地利皇后,搞出了一个小乌龙,伊丽莎白贴心的为路明非准备了奥地利皇帝的照片。然后后者就看着那黑白照片也挡不住的,亮晶晶的地中海震惊了。
天呐,弗朗茨这是你吗?这还是那个随着《茜茜公主》电影上映,迷倒了无数女孩的美男子皇帝吗?
看着照片里有着大胡子,还秃了半边头的皇帝,路明非陷入了沉思之中。诚然,电影中的人物与真实有所差距,但是他弗朗茨年轻时的照片,是个不输演员的美男子,可是现在————
他也只能感叹一声,男人的花期真是短啊。
“我见过他。”路明非叹息了一声,他确实在白金汉宫见过照片上的秃子————皇帝。
“真的吗?”伊丽莎白先是惊喜,然后疑惑的问,“可是这样的话,为什么维多利亚会————”
她忽然的反应过来,英女王自己都象个囚徒一样待在白色客厅之中,又怎么去关注白金汉宫之中的其他人。
路明非摇了摇头,打断了伊丽莎白想要重回白金汉宫的念头:“现在他应该不在那里了,而是被人带走了————作为人质。”
他挺讨厌这样的手段的,真想要当世界的女皇,直接提前开WW第一赛季不好吗?到时候能抢多少地盘大家各凭本事。
路明非忽然觉得有些头疼,感觉自己就象是在玩个塞得满满的罐头游戏,主线都没有着落,支线就先找过来了。
但是看着伊丽莎白带着期待的明朗面孔,别管弗朗茨那二百五的话还是说不出来。
带着新的委托,年轻的刺客们也没有在这里多留的必要了。在保证了事务所的门会常开,同时就算出去了也会留下地址后,伊丽莎白这才同意路明非离开。
她一路将年轻的刺客们送到门外,这家酒店已经被她暂时包下,在伦敦这段时间她会一直在这里。
尽管很想与刺客们一同去调查,但是伊丽莎白必须要留在这里。
她要等待奥地利的回信,同时她终究是异国的皇后,平时还能扮成游客出门,现在是特殊时期,英王室自己都自身难保,随行的护卫怎么都不会同意她出门的。
而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说明了护卫的判断是正确的。
在看到酒店之外的道路空无一人时,三个年轻刺客就觉得不对了。红色的潮流从道路的尽头蔓延过来,暴虐而狂妄,就如他们的名字,暴徒帮。
这些穿着红色外套,手持砍刀甚至枪支的家伙将酒店附近的街道层层封锁,目光狠戾。
在丢失将近一半的地盘之后,这些暴徒终于反应了过来。抓住了黑鸦帮高层单独行动的时机,将他们堵在了这里。
“————现在说我和黑鸦帮没关系还来得及吗?”路明非幽幽的说,关上了身后酒店的门,隔绝了伊丽莎白担忧的目光。
同样留在酒店里的艾博兰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奔向了酒店的电报台,向苏格兰场摇人。
他万万没想到,今天惹麻烦的居然不是刺客们。
雅各布一脸苦恼的按着额头:“看来好象是我这里出了差错。”
他没花多少时间就想清楚了问题的所在,黑鸦帮的基础是势弱的煤渣帮,多数的成员是从被击溃的暴徒帮吸纳的。
现实不是游戏,不是穿上了你的衣服,这些家伙就成了可以被你控制的单位。圣殿骑士自己都尔虞我诈,更别说这些更下位,也更没有下限的黑帮了。
雅各布在人群中看到了不止一个熟悉的面孔,路明非的告诫的对的,这些家伙就是双面刀,保不准什么时候就捅向了自己。
出乎意料的,这些暴徒并没有立即动手,而是从中间分开一个裂缝,一个人影慢悠悠的从人群的后面走来,西装革履,但却难掩痞子本性。
来者有着一抹漂亮的小胡子,头发梳的油亮。罗斯,暴徒中的暴徒,疯子中的疯子。
作为伦敦最大犯罪集团暴徒帮的老大,圣殿骑士的爪牙,据说把这家伙逮捕归案的话,伦敦的犯罪率至少会减少百分之八十。
路明非还记得伦敦刺客兄弟会重建后的第一次行动,就是准备去找这家伙聊聊。
“哇哇哇,有名的大侦探,居然和恶党黑帮的人混迹在一起,不知道你身后那位美丽非凡的女士知道了,是否会伤心啊。”罗斯居然一眼认出了路明非。
在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大作家,以及他那想出名,但奈何只是个小鬼的粉丝小朋友的鼓吹之下,大侦探路明非的名字在伦敦也算是鼎鼎有名了。
就连伊丽莎白在得知他在伦敦的消息之后,知道了他伦敦破获了一起陈年悬案。她还将报纸那一页单独裁下来,郑重的装在相框之中,表示会终生收藏。
这让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刺客女孩暗暗警觉,因为她就没想过那么做。
路明非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是门关了伊丽莎白就看不到外面了,她现在正藏在窗帘之后,担忧的看着这边。
苏格兰场的支持不会来的那么快,她此行所带的护卫也并不多,只能确保待会发生冲突,掩护几个刺客回到酒店再想办法。
年轻刺客眼里闪动幽幽的金光,象一头从小憩之中醒来的狮子:“听着,圣殿骑士和兄弟会也好,暴徒帮和黑鸦帮也好,我们之间恩怨自己解决————别把其他人牵扯进来。”
这不是警告,是单纯通知。
“你的眼神和那个我喜欢的女孩很象。”罗斯忽然咧嘴一笑,“但是你我很喜欢,嘿,小子,我们一起解决克劳福德怎么样?”
路明非愣了一下,他的两个刺客小伙伴也愣住了,这什么转折啊?狗咬狗吗?
“克劳福德已经疯了。”罗斯摇着头,在人群前来回的走着,“他已经忘了统治世界的野心,变得无聊起来,象是一只狗,屈膝卑躬的讨好着新的主子。”
雅各布眉头一挑:“说的好象你不是他的狗一样。”
“不不不,雅各布,我和克劳福德之间只能算是合作关系。”罗斯一脸严肃的纠正了他,“我为他做事,他让我有乐子可找。”
他继续说:“我很乐意看到克劳福德自己变成乐子,但是看多了也会变得很无趣。”
“你想要合作?”雅各布站了出来,作为黑鸦帮的老大,她是最有资格谈判的人。
“为什么不试试呢?”罗斯上前,向他伸出了手,“事实上证明,你们这边的乐子会比较多。”
“————想说我们容易惹麻烦可以直说。”路明非叹息了一声,“但是我拒绝。”
在他身边,伊薇也抱胸的说:“我也拒绝。”
两面三刀的人不管到那里都不会有人喜欢,这家伙可以为了找乐子背叛克劳福德,也可以因为更开心的是转手柄他们给卖了。
“别急着拒绝。”罗斯低声的笑着,“我会在我的剧院举行一场晚宴,还请三位给个脸面。”
“我不去。”路明非果断的摇头。
“我也不去。”伊薇配合的说。
罗斯并不解释,神秘的一笑:“不,你们会来的。”
他转身向后,人群再次分出一条裂缝,他没入其中。红色的潮流来的快,去的也快,熙熙攘攘的街道很快再次恢复安静。搞那么大的阵仗,他就为了送出一封邀请函,果然是疯子之中的疯子。
伊薇瞪了还没收回目光的雅各布,警告的说:“你也不许去。”
“————我当然不会去。”雅各布拍着胸脯保证,却对上了姐姐不信任的目光。
他就是这样,答应时比谁都快,闯祸闯的也比谁都快。
身后酒店的大门打开,伊丽莎白一脸担心的出来:“明明,你还好吧?”
路明非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示意她放轻松。这就是现在的伦敦城,就象是个炸药桶,就缺一个点火的时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