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新的委托
书名:还有什么路明非我应该认识 作者:白羊湖光
第七十三章 新的委托
艾博兰弯腰抚胸,做出一个务必标准的绅士礼。
他轻咳一声:“你们所见到的,是奥地利皇后,匈牙利、波希米亚、达尔马提亚、克罗地亚、斯拉沃尼亚、加利西亚、洛多梅里亚和伊利里亚的王后————”
一般来说,一国皇后在访问别国之时,会有专门的司礼官在皇后出现之时,报出她的头衔,好让觐见者知道,他们所面对的是何等尊贵的存在。
但是这是一次非正式的访问,皇后根本就没有带司礼官,自顾不暇的英王室也不会为她准备。
这一任务只好由政府人员艾博兰代替,同时这也是他的哀求————求某两位不安分的刺客,在这长的吓人的头衔面前,收敛一下吧。
这头衔果然有效,刺头一样的雅各布低着头,单手抚胸。
不象某个傻乎乎的愣头青刺客,他可是深知这头衔的含义。所以他如艾博兰所愿的,收起了刺头,展现出绅士的一面,觐见这位可能是欧洲有史以来最美丽的皇后。
伊薇早在看见皇后时就惊呆了,即使是同为女性,她也忍不住想要发问,这世上真的有那么漂亮的人吗?
好象还真有,那繁樱般的女孩,以及换上女装后,同样如繁樱绽放的————
下意识的向着身边看了一眼,刺客女孩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路明非不象艾博兰一样躬敬,也不象雅各布展现为数不多的绅士风采。
他反而压着礼帽,遮住自己的眼睛和脸,就象是生怕被谁认出来一样。
“请暂停一下,艾博兰警长。”皇后温柔的打断了差点喘不过气来的艾博兰,深怕这位热心肠的憔瘁的警官一个大喘气没挺过来。
她从长椅上站起,迈着雍容而轻灵的步伐来到三个刺客的面前,长裙拖在地毯之上,层层相叠,象是白玫瑰的花瓣。
“先生女士,很高兴见到你们,我是伊丽莎白。”皇后微微的低头,谦虚而高雅,“还请不用在意我是谁,这是一次非正式的拜访。”
伊丽莎白,一个很美丽,但也很常见的名字。但是加之前面那一串头衔,也不难知道她是谁。
。谦逊的她可能不会承认这个称号,但是所有见过她的人,都是那么认为的。
艾博兰来到雅各布的
热情而善战的勇士,致力于将伦敦从黑暗暴力中解放出来。”
雅各布昂起头,丝毫不顾及警长示意的收敛的目光,非常不谦虚的接受了“勇士”的称号。
这是实话,比起她那两个令人头疼的同伴,稳重而聪慧,关键是从不惹麻烦的伊薇,是最受他们信赖的。
皇后在伊薇的面前停下,目光在她那素白清丽的脸上停留了一下,和善的点了点头。
刺客女孩同样以抚胸礼回应,只是神色有些古怪。皇后是个谦和的人,只是看她的眼神有些微妙。微妙在哪里伊薇自己也又说不出来,总之就是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
艾博兰在路明非的面前停下,正要开口介绍时,皇后却伸手示意他先停下。
路明非稍稍抬起礼貌的帽檐看了一眼,发现这位雍容华贵的女人正盈盈地向他笑着。
皇后轻声的说:“帽子和你挺配的。”
“————还好吧。”路明非仰着头,觉得这时候还是打个招呼比较好,“白裙子和你也挺配的。”
不知为啥,他对于女生穿白裙子这件事好象没什么抵抗力。就象是人要吃饭喝水,月有阴晴圆缺这样的自然规律一样,他由衷的觉得漂亮的女生就该配白裙子。
这似乎是因为某个人的影响,但是他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对方是谁了。
伊丽莎白很美,与她高贵的身份无关,那是与生俱来的。哪怕她没有皇冠,没有亮闪闪的装饰,没有层层相叠象是玫瑰花一样的长裙。
路明非也会觉得,她仿佛是个永远的少女,只要站在那里,穿着一身白净的长裙,就会让人心情快乐上一整天。
但他现在不快乐,他用尽全力才按住心里那不安分的小兽————以及想在天花板上找个缝钻进去。
所谓黑历史,就是在每晚即将入睡之时忽然想起,就会给自己两巴掌,后悔那啥为啥要那么做。对于路明非来说,凡尔赛宫的那一晚就是他的黑历史。
当着伊丽莎白的面,说什么喜欢十六岁时的她。现在想想,他果然想给自己两耳光。
————但是十六岁的茜茜真的很美,没人能在那样的美丽面前说谎。
现在依旧很美的伊丽莎白依旧带着盈盈的笑意,温润的眼眸闪动着光,象是在做恶作剧的女孩:“不打个招呼吗?我可是听到名字就去见你,却发现你不在。”
路明非终于把那高喊着我不服我不服的小兽镇压到内心深处,直视着伊丽莎白那明朗如古希腊美人雕塑一般的脸。她的眼眸清澈如镜子,倒映着他的身影。
“————午安,皇后?”他试探的说,现在确实是中午不错,说午安没问题。
伊丽莎白轻笑:“我说过吧,可以不用叫我皇后的。”
“那,午安————伊丽莎白?”路明非再次的问。
面前美丽的人摇摇头,神色中带有一些期待,象是在说之前还叫了她其他的称谓吧?
就用那个吧,她允许了。
路明非叹了口气,将礼帽摘下,认命一般的摊开了双手,轻声的说:“很高兴能再见到你,茜茜。”
明明在凡尔赛分离时,他们都没有说接下来自己会去那里。
但是命运可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某日异国的街头,听到熟悉的名字,本以为只是同名,结果回头一看,不以为意变成了惊喜,原来真的是你啊!
伊丽莎白现在就沉浸在这样的惊喜之中,以至于她一时忘了礼仪和身份,轻拥着面前的男孩,用着即便在浪漫之国法国也会觉得过于开放的贴面礼。
她轻声的说:“我也很高兴再见到你。”
贴面礼之所以叫贴面礼,是因为它真的将两张脸贴在一起。脸颊上温热而细腻的触感将路明非吓了一跳,一般来说,只有在亲人以及关系非常要好的朋友之间,才会用这样的打招呼方式。
这让他心中不免一动,原来,他与伊丽莎白已经是这种要好的关系了吗?
同样被吓到的还有艾博兰还有另外两个刺客,艾博兰目定口呆,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位尊贵的客人和路明非居然认识。
难怪对方在听到他推荐的侦探的名字时,会忽然的愣住,然后迫切的想要去见他。
伊薇也一样的愣住,过于亲密的称呼,和几乎算得上出格的招呼方式,让刺客女孩下意识的想,这位皇后与她的同伴之间究竟是个什么关系。
这一想,还真让她回忆起来一些什么。路明非的手杖上,还象真的的有着“sisi”这个名字,却式样偏向女性————
雅各布用骼膊碰了碰她,不嫌事大一样的,用一种夸张的声音小声的说:“哇哇哇————有人好象遇上了个很强的对手。”
“闭嘴!”伊薇小声的训斥着这讨人厌的弟弟,“那可是一位皇后,一位皇帝的妻子!”
“但是路可是从法国来的哦。”
所谓弟弟这种生物,就是喜欢在姐姐心情本就不好的时候来加一把火。伊薇深呼吸了一下,决定无视他。
另一边,两人贴得快,分开的也快,路明非继续昂着脑袋:“你还没说,找我们来是做什么。”
一个不留神松懈了一下,这让他暗暗的后怕。这倒不是后怕抱了一位皇后,对于二十一世纪来的他,对西方贵族们讲究的身份差距嗤之以鼻。
但他却没忘记,面前这位可是有夫之妇。
似乎是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出格了,伊丽莎白低着头,轻声的说:“明明,我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哇,明明——雅各布摆出了一个嘴型,但是话还没说完,就受到了来自姐姐的爱的肘击。路明非嘴角抽了抽,两个刺客小伙伴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他的耳朵。
或许是出于“你既然叫了我的昵称,那我也该叫你的昵称,没有的话就给你起一个”这样的想法,明明这个听上去有些娘炮的昵称,就这样诞生了。
但是神奇的是,路明非真的给自己的聊天软件起了个“明明”的id。只能说明明中自有————呸,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伊丽莎白抬起头,那张端庄而秀丽的脸带着凝重:“————弗朗茨不见了。”
而这位即便是在欧洲列强之中也有着重要地位的奥匈皇帝,在访问法兰西的时候,丢掉了自己娇妻跑了————好吧,他其实是失踪了。
凡尔赛的那一夜,伊丽莎白之所以着急的从凡尔赛宫离开,除了那一日受袭的担忧之外,还接到了弗朗茨已经两日没有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消息。
她本以为,皇帝是沉迷于某座剧院无法自拔,歌剧中那些年轻貌美的女演员,总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但是伊丽莎白几乎找遍了整个巴黎,却根本找不到弗朗茨的下落。就在她打算询问法国政府时,却出乎意料的收到了欧仁妮皇后的求助,拿破仑三世也不见了。
这两个强国的皇帝本该在巴黎的某个宫殿喝着酒,讨论各自妻子的优秀,或是发表世界形式的见解,但却几乎在同一刻失踪。
后知后觉的法国政府终于运作了起来,然后惊讶的发现,他们的皇帝与隔壁奥匈帝国的皇帝在某一刻,决定对邻居的岛国来一场非正式的访问————
路明非黑着脸听完了过程,一时之间不知该从什么地方开始吐槽。
合著你们君主立宪制是这个脱机啊?皇帝这都失踪几天都没人知道的吗,这什么草台班子?还有说走就走的非正式访问,再草台班子也不该这样啊————
路明非心中一动,他说不定真的在哪里见过弗朗茨。在白金汉宫时他匆忙的一瞥,曾看见不少象是欧洲列强贵胄的人。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出现在那里,想不让觉得可疑都难。
这时,伊薇却忽然歉意的对着伊丽莎白歉意的微笑了一下,示意失陪一下。
然后她在雅各布竖起大拇指的自光之中,拉起路明非的手腕,起身走到某个不算隐秘的角落,才在他耳边低声的说:“还记得朱诺统治世界的计划吗?”
“————记得。”路明非神色微妙。
说悄悄话就说悄悄话,大厅里有不少隔间用来给客人做不能被人看见的事。但是这藏了又没完全藏住是几个意思,就象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有着什么秘密一样。
他在这里可以看见伊丽莎白,后者正对他眨眨眼,脸上带着后世经常说的“姨母笑”
,神色介于姐姐和母亲之间。
路明非总觉得他这个刺客小伙伴有些不怀好意,但是伊薇神色严肃得根本就是在说正事。
刺客女孩继续说:“在朱诺原本的计划之中,她打算当着现在世界各国的领袖面前登基,以表示她对世界的绝对正统的统治。”
妈的,又是第一文明仆从搞的好事!路明非心里暗骂了一句,朱诺这傻逼女人,以为这群人服你,全世界真就服你了是吧?
只是两个欧洲皇帝失了智,以及整个白金汉宫的失控,说明第一文明也有着伊甸人那样控制人类的手段。
不过伊甸人自己没把握住这样的力量,引发了人类与伊甸的战争,他们就真觉得自己能把握得的住?
路明非有些头疼的按着头,因为这世界真的不缺自以为是的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