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冰火炼身开始

杨行温和地笑了笑。

摇了摇头。

“没开玩笑。”

小舞的喉头滚动了一下。她用了三秒钟来消化这个信息，然后问出了一个相对理智的问题。

“这是……在给我提升天赋的一步吗？”

杨行难得露出几分赞许的表情。

“你还聪明了一回。”

小舞没能从这句夸奖中得到任何安慰。她的手下意识摸到了自己衣襟的口子上，手指在布料边缘来回搓着，既不敢解开，又不敢拒绝。

杨行没给她更多纠结的时间。

“张嘴。”

小舞下意识就照做了。

嘴巴刚张开一个缝隙，两团一寒一热的物体就被精准地塞入了她的口中。

八角玄冰草入口的瞬间，极寒之意从舌尖炸开，象是有人往她嗓子里灌了一壶液态的冰。烈火杏娇疏紧随其后，灼热如岩浆的温度在口腔内蔓延。

两种极端的感知同时爆发。

然后，在冰火交汇的一瞬间，两种药草竟然入口即化，变成了一股带着清香的津液顺喉而下。

小舞呆了一秒。

味道……居然还不错？

但这个念头存在了不到半秒就被彻底粉碎了。

药效发作的速度比她预想的快了十倍。

一层冰蓝色从她脚底升起，眨眼间复盖了整个小腿。紧接着一层赤红色自胸口蔓延而下，两种颜色在她体表疯狂交替。

冷。

热。

冷。

热！

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如潮水般将她整个人吞没。露在衣服外的手臂和脖颈上，白淅的肌肤开始出现细密的龟裂纹路，象是一件精美的瓷器正在被极端的温差撕扯着。

“脱光衣服，躺进去。”

杨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淡淡的，不紧不慢的。

“我走了。”

身影一闪。

消失。

小舞浑身剧烈颤斗着，强撑着抬起头。

四下空无一人。

杨行真的走了。

体内的冰火冲突每一秒都在加剧。那种感觉不是痛，而是比痛更原始的东西。象是有两只无形的手在她的五脏六腑间拉扯，一只要将她冻成冰雕，另一只要将她烧成灰烬。

皮肤上的龟裂纹路越来越深。

小舞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能尤豫了。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此刻她已经无暇顾及杨行是真的离开了还是藏在暗处观察。内心只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回响。

提升天赋，拜师成功，解决化形路上的一切障碍。

她的手指扣住了衣襟。

用力一扯。

哗啦。

粉色的衣衫滑落肩头。

接着是束腰的带子。然后是裙摆。最后是贴身的衬衣。

几秒之内，所有的衣物纷纷脱落在地，散落在泉眼边的岩石上。

月光通过水雾洒落，映照出一具高挑修长的身躯。

肌肤白得近乎透明，是月光浸润的羊脂玉。

从锁骨滑过腰线，漫过修长的腿，每一寸都光洁无尘。腰肢不盈一握，却在胸前与臀上蓄满饱满的弧，起伏间勾出唯一的弧度。

冰蓝与赤红的光芒在那片雪色肌肤上交替闪铄，象是有人在一块无暇白玉上泼洒彩墨。

小舞没有再尤豫。

她纵身一跃。

修长的身影划出一道弧线，如同一只白色的蝴蝶坠入花丛，无声没入了冰火两仪眼冰火交汇处的泉水之中。

扑通。

水花溅起又落下。

泉面重新归于平静。

乳白与赤红依旧泾渭分明，水雾依旧袅袅升腾。象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五秒后。

杨行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泉眼边缘。

他负手而立，低头望向泉水之中。

通过交汇处微微透明的水面，能看到一具蜷缩的身影沉在其中。小舞的身体像婴儿回到母体般蜷成一团，双臂环抱着自己的膝盖，长长的蝎辫在水中如海草般漂浮散开。

她的五官紧拧着，时不时露出痛苦的神色，唇瓣微微颤动，但呼吸平稳，生命体征并无异常。

那具白淅得近乎发光的娇躯在双色泉水中若隐若现，象一颗被琥珀封存的珍珠。

杨行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收回，面无表情。

他转身，在距离泉眼三米远的位置盘膝而坐。

双眼缓缓合上。

风后奇门无声运转，感知复盖了整个冰火两仪眼的范围。小舞体内每一丝冰火能量的流动、每一处经脉的变化，都清淅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他带小舞来这里吃八角玄冰草和烈火杏娇疏，不是一时兴起。

更不是拿珍贵仙草随意堆砌。

早在从星斗大森林离开的那一刻，他就用风后奇门推算过了。用何种方式提升小舞的天赋，让她达到系统收徒成功的底线。

答案清淅明了。

八角玄冰草加烈火杏娇疏，冰火炼身，重塑根基，获得顶尖修炼天赋。

然后服下相思断肠红。

掩盖化形魂兽气息。获得成神资质。

两步走完，收徒条件满足。

所以刚才小舞问万一失败了怎么办，他说不会失败。

不是吓唬她。

就是单纯的陈述事实。

风后奇门推演过的结果，失败的可能很低。

杨行感知着泉水中小舞的身体状况。冰火能量正在她体内按照缺省的轨迹执行，虽然过程痛苦，但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

他盘坐而下，选择就这么一直在旁边看护着。

不知过了多久，等杨行再次睁眼的时候，不是因为小舞的冰火炼身结束了，而是接收到了师父符的一个讯息被唤醒了。

讯息是千仞雪的，内容很简单。

千仞雪上前礼貌问候杨行几句后。

请教了一些六库仙贼的修炼问题……随即图穷匕见。

表示想邀请杨行参与武魂殿的封号斗罗受封仪式。

杨行看完了了后，眨了两眼。

随即取出师父符往空中一拍，仅用两秒简单敲了两个字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