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脱光衣服

“恩？”

杨行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单音。

他的眉毛挑了起来。视线从小舞的脸上缓缓扫到她的肩，再到她被粉衣紧裹的腰身，最后收回来，落在她那张红到快滴血的脸上。

“你说什么？”

小舞听到这句话，虽然羞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属于十万年魂兽的那份底层骄傲还是让她把下巴微微抬了起来。

她点了点头。

“其他的我不敢说。”

她的声音还在抖，但咬字却一个比一个清淅。

“唯独样貌身材，我绝对不输荣荣。”

说到这里，她停了一拍，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勇气，声音放低了几分。

“毕竟……如果您是那种注重色心的封号冕下，不放过我也很正常。”

杨行的脸黑了。

但小舞似乎已经沉浸在了自己越说越悲壮的情绪里，完全没注意到对面那张逐渐变木的脸。她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萧瑟。

“不过如果您真的是图这个的话……我可能没办法答应。即便得不到相思断肠红，这种违背本心的事情我也做不到……”

啪。

一根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长木棍精准地敲在了小舞的天灵盖上。

“嘶！”

小舞双手捂头，痛拨出声。眼泪差点被磕出来，整个人从那股自我感动的情绪中猛地被拽了出来。

她抬起头。

杨行手里多了根长木棍，正用那根棍子的末端指着她的鼻尖。他的表情不是生气，也不是无奈，而是某种更接近于“你在逗我”的幽怨。

“谁跟你说我是这种人的。”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小舞被那道目光看得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手还捂在头顶，声音开始结巴。

“是……是昨天晚上，荣……荣荣和我说的。”

她吞了口唾沫，声音越来越小。

“她说……她师父就是个大色……”

最后一个字卡在嗓子里没敢出来。

因为杨行的眼神已经变得极其危险了。

“大色魔，是吧。”

杨行替她把这三个字说了出来。语气平静得象背课文。

小舞的脑袋缩到了肩膀里，双手从头顶移到了身前，十指交叉绞在一起。她的目光疯狂闪躲，不敢跟杨行对视，嘴里发出唯唯诺诺的气音。

“是……是是是……吧。”

杨行表情恢复平静。

他把木棍往肩上一搭，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算了，不说这个了，跟你说正事。”

小舞的身体立刻绷紧了，坐直了几分。

“我带你来这的原因很简单。”

杨行的语气平淡，象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有收你为徒的想法。也有把那株相思断肠红给你的想法。”

小舞的眼睛瞬间亮了。

但紧接着就暗了下去。

“可是……您刚才不是不同意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惑。“我说拜您为师，您不是说看不到什么好处……”

“你天赋不合格。”

杨行打断了她。

六个字，干脆利落。

小舞的表情定住了。

“不够资格拜我为师。”

第二句补刀。同样干脆利落。

小舞坐在原地，嘴唇无意识地张开了。

“什……什么意思？”

声音轻得象是从嗓子眼里漏出来的气。

“字面意思。”杨行看着她，“你的天赋，不够格做我徒弟。”

小舞彻底懵了。

她的嘴巴张着，发不出声音。大脑在拼命运转，试图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她是十万年魂兽化形。

十万年啊。

天赋不够？

不够？

小舞张了几次嘴，每一次都组织好了语言，每一次都在出口前又咽了回去。因为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说自己天赋很好？

那面前这个连封号斗罗都能两个字打发的人凭什么要信。

说自己以后会变强？空口白牙更没有说服力。

就在她陷入无措的沉默中时，杨行开口了。

“所以我这次带你来，是为了用我的手段给你提升天赋。”

小舞抬起头。

“如果天赋提升合格，”杨行的语速不紧不慢，“最后，便可以收你为徒。”

“那如果……不合格呢？”

小舞下意识就问了出来。话出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但已经收不回去了。

“不合格？”

杨行象是听到了什么新鲜事似的，歪了歪头，表情带着几分疑惑。

然后他朝着小舞露出了一个笑容。

眼睛弯勾，嘴角上翘，面容明朗、阳光、无害。

“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小舞的脊背一凉。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明明看起来温和无害、甚至称得上好看的笑容，落在她眼里却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句话是安慰吗？

还是威胁？

小舞的屁股不自觉地在石面上往后挪了两下。

“那个。”

她的声音发虚了。

“我现在拒绝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

杨行二话没说站起身。

小舞看着他的动作，瞳孔骤缩。

“等等等等等……”

来不及了。

杨行的手掌已经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空间折叠。

风后奇门无声运转。

两道身影从岩石平台消失，在同一呼吸间出现在了冰火两仪眼正中心的位置。

脚下就是那汪泾渭分明的双色泉水。乳白与赤红交汇处，蒸腾的水雾浓郁到了极致，热浪与寒气同时冲击着皮肤。

小舞被这突如其来的环境变化激得打了个哆嗦，连忙往杨行身后缩了半步，双臂抱住自己的肩膀，牙齿轻轻打颤。

“好冷……又好热……”

杨行没理会她的抱怨。他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两株植物。

一株通体雪白，八角状花瓣如冰晶般闪铄。

一株宛如白菜样式，却通体火红，散发着灼目的光泽。

八角玄冰草。烈火杏娇疏。

杨行将两株仙草递到小舞面前。

“吞下去。”

小舞的视线落在那两株植物上。一白一红，一寒一热，即便隔着一臂的距离，她也能感受到从两者上载来的极端气息。

她抬头看着杨行，表情写满了迟疑。

“这……”

“吃了。”杨行的语气没有商量馀地。“然后脱光衣服，躺进冰火两仪眼冰火交汇的泉眼里。”

小舞整个人僵住了。

彻底的、从头到脚的僵住了。

她的红色眸子瞪到了最大，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象一条被扔上岸的鱼。视线在杨行和那两株仙草之间来回跳动，最后定格在杨行脸上。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颤斗。

象是在问：你是不是在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