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是因为孩子是你的
书名:领证日换嫁绝嗣京少,旗袍美人一胎三宝 作者:爱喝葡萄汁
第四十九章 是因为孩子是你的
叶芷兰偏了下头,侧脸的轮廓在阳光里切出一道利落的线。
“你什么时候在乎过我的?”
她没等回答,走了。
回到家属院的时候过了中午。
桌上压着一张字条,江连城的字:去团部,下午回。
叶芷兰热了剩饭,吃了半碗放下。她坐在堂屋椅子上,把今早的事过了一遍。
叶娇兰这颗钉子,暂时拔了。不是彻底拔掉,是让她知道跟着陈立闻走是死路。但叶娇兰肚子里的孩子是个问题,三个月了再拖下去更麻烦。那个孩子的爹是谁她没说,从反应看,多半不是能见光的人。
跟她没关系。但叶娇兰的处境越绝望,被人利用的可能性就越大。
下午三点多,隔壁吴桂花端了碗绿豆汤过来,说天热消暑,叽叽喳喳说了一通,叶芷兰接了,道了谢,把人送走了。
吴桂花前脚出门,电话铃后脚就响了。
叶芷兰走过去拿起听筒。
“芷兰,是我。”
江连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一点底噪。
“李叔刚来了电话,打到团部这边。匿名信的事,处理完了。”
叶芷兰的手指在听筒边框上收了一下。
“怎么处理的?”
“信送到政治部的时候,李叔在场。他当场看完,当场烧了。跟政治部主任讲得很清楚——我跟你的婚姻经过组织审查,民政局文档、医院证明、他的担保,一样不缺。那封信是恶意造谣,不予受理。”
叶芷兰闭了一下眼。
“政治部主任什么态度?”
“同意了。文档里不留任何记录。”
她的后背靠上墙壁。墙面是凉的,通过衬衫贴在脊椎上。
匿名信烧了。政治部不立案。文档干净。
陈立闻这一刀,砍了个空。
“还有一件事。”江连城的语气沉了一截,“陈立闻今早被研究所停职了,人还没正式拘留,保密审查组已经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李叔说正式立案手续最迟后天走完。”
后天。他们五天后启程。
也就是说,离开海城之前,陈立闻就会被收进去。
“我知道了。你几点回来?”
“四点半之前。”
“回来的时候买两斤面条,家里没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拍。
“好。”
叶芷兰挂了电话,手指在机壳上敲了两下。
——李璋。
前世她不认识这个人。前世她嫁的是陈立闻,孤立无援,身边没有一个能替她挡一句话的人。这一世,江连城身后站着的这个人,替她和孩子拦掉了多少东西。
她走回桌边,把衣服一件件叠进箱子。红糖用报纸包了三层压在最底下,细棉布搁中间,针线包和剪刀裹在一起塞角落。
四点刚过,院门响了。
江连城推门进来,一手提着面条,一手拎着个纸包。
面条搁在灶台上,纸包搁在桌上推过来。
叶芷兰打开——里面是一双千层底黑布鞋,鞋底纳得密密实实,针脚细小整齐。
“海岛路不好走,你那双鞋底薄了。”
叶芷兰翻过来看鞋底,手指摸了一下针脚。这不是买的,是做的。军区里有几个老嫂子专门纳鞋底,手艺好,但要排队。
“什么时候定的?”
“上个星期。”
上个星期,调令还没下来。
他就在给她准备去海岛的鞋了。
叶芷兰把鞋放回纸包里,没接话。
江连城在她旁边坐下,听她把纺织厂的事三两句说了——叶娇兰怀孕三个月,被陈立闻用打胎药拿捏,条件是出面做伪证,她把陈立闻即将被立案的事摆出来,那把刀暂时使不动了。
江连城听完,手指在椅背上叩了一下。
“她肚子里孩子的爹——”
“没说。但不是能见光的人。”
他没再问。
傍晚,叶芷兰去灶房煮面条。水烧开的时候,身后有脚步声。
江连城走进来,从她手里把面条接过去下锅。
“我来,你歇着。”
叶芷兰靠在灶台边上,看他拿筷子把面条拨散。动作不熟练,面条拧成一团,又一根根耐着性子拨开。
锅里的热气蒸上来,她把辣椒酱罐子递给他,手指碰到他的手背。
他转过头来看她。
“不管发生什么,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声音被灶膛里柴火的噼啪声盖住了一半,但每个字她都听得清楚。
叶芷兰靠在灶台边,蒸汽把她鼻尖熏出一层细密的汗。
“江连城。”
“恩。”
“你当初跟我提协议结婚的时候——”
她顿了一下。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的瞳孔里,跳了两跳。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孩子是你的?”
江连城搅面条的筷子,停在了锅里。
江连城搅面条的筷子停在锅里,水沸着,面条翻滚,热气往上涌。
他没回头。
灶膛里的火噼啪响了两声,一截柴塌进灰堆,火星溅出来,落在灶口砖沿上灭了。
叶芷兰靠在灶台边,看着他的后背。
军装洗得发白,肩线撑得很开,腰带勒出一道深深的痕。这个背影她看了好几个月,从冬天看到夏天,从他拄拐走路看到他扔掉拐杖,从来没有哪一次象现在这样,让她觉得这个人的背脊绷成了一张弓。
锅里的面条快煮烂了。
江连城把筷子提起来,捞了一下面条,关了灶。
他转过身。
“恩。”
一个字。
叶芷兰的手指在灶台边沿上收紧,指甲刮过搪瓷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知道。
从一开始就知道。
协议结婚,不是因为他腿伤治不好、怕绝后、需要一个现成的孩子撑门面。
他知道那个孩子是他的。
那个晚上的事——她以为自己是唯一记得的人。酒劲上来,天旋地转,醒来的时候身边空了,只剩下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军大衣盖在身上。她一直以为对方喝得比她还狠,什么都不记得。
他记得。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江连城把面条捞进两只搪瓷碗里,动作慢,汤水淋在灶台上,他没擦。
“联谊会之后第三天。”
叶芷兰的呼吸顿了一拍。
联谊会之后第三天。那时候她刚重生没几天,忙着跟叶德福撇清关系、保住房子、防着陈立闻。她以为江连城只是个被领导催婚的伤残军官,需要一桩省事的婚姻交差。
“我托人查过你的情况。”江连城把碗端到案板上,筷子搁在碗沿,“查到你怀孕,算了时间。”
他的声音很平,象在汇报一件公务。
但叶芷兰听出来了。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喉咙里有一根弦绷着,像怕说多了她会退。
“所以你提协议结婚,不是因为需要一个孩子。”
“不是。”
“是因为孩子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