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查喜脉
书名:领证日换嫁绝嗣京少,旗袍美人一胎三宝 作者:爱喝葡萄汁
第二十一章 查喜脉
叶德福刚被红色证件吓退,短期内没这个胆子。
陈立闻够阴,但他的身份只是地方研究所的人,往部队司令部递实名举报信,分量不够,而且他刚被叶芷兰用违禁药品的把柄堵了嘴。
剩下一个叶娇兰。
不对。叶娇兰没脑子干这种事。她最多在背后嚼舌根,让她写举报信、查清部队流程、找到对接窗口——她做不到。
除非有人替她牵线。
叶芷兰攥紧了膝盖上的布。
吉普车拐过两个弯,停在司令部大院门口。哨兵核过证件放行,车子一直开到办公楼前才熄火。
警卫员在前引路,江连城大步走在右边,步子比平时快,右腿落地的时候有一瞬不自然的停顿,但很快被他压住了。
叶芷兰跟在他左侧半步的位置,目光扫过走廊两边的办公室——有几扇门半开着,里面的人往外瞄了一眼又缩回去。
消息已经传开了。
三楼尽头,警卫员推开一扇木门:“首长,人到了。”
李璋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封拆开的信。
叶芷兰一眼看见信纸上的字——不是手写,是打字机打的。
打字机。
整个海城有打字机的地方不超过十处。纺织厂、区政府、邮电局、部队机关,还有——
研究所。
陈立闻。
叶芷兰心里那根弦绷到了极限。
李璋抬起头,先看了江连城一眼,又看向叶芷兰。他的表情和上次来家里时不一样,不是审视,是一种谨慎的、带着权衡意味的打量。
“坐。”
两人在桌前坐下。
李璋没寒喧,直接把那封信推过来:“你们自己看。”
江连城先拿起来,叶芷兰凑过去一起看。
信不长,三段话,措辞工整、用语规范,每一句都踩在部队纪律的点上——
第一段:叶芷兰婚前已有身孕,与江连城相识不足两周即领证,存在以怀孕事实欺骗军人感情的嫌疑。
第二段:经查江连城此前有军医出具的不育诊断报告,该孕情与其身体状况明显矛盾,建议组织核实胎儿生父身份。
第三段:附叶芷兰在海城第三人民医院的挂号记录复印件一份,科室:妇产科,日期:领证前三天。
叶芷兰把信看完,手指稳稳地把信纸放回桌上。
她没抬头看李璋,而是盯着那张挂号记录复印件上的公章。
第三人民医院。
她去做流产手术被拒的那家医院。当时护士推搡她、江连城出手相救——那天挂号窗口排着长队,经手的人少说有三四个。
谁调出来的记录?
叶芷兰嘴角抿成一条线。
“举报人是谁?”江连城开口了,声音很平。
李璋看着他:“匿名。”
“打字机打的信,落款匿名?”
“信封上写了名字,但我核实过,是假名。”李璋靠回椅背,手指敲了两下桌面,“我今天叫你们来不是审你们。这封信先到的政治处,老周压了半天才转到我手上。”
叶芷兰听出了弦外之音。
政治处的周干事是帮他们张罗婚宴的那个人,如果信先到了周干事手里、被压了半天才交给李璋——说明周干事也拿不准该怎么处理,但至少没直接往上报。
李璋给了他们一个缓冲的窗口。
“首长,”叶芷兰开口了,“我能说两句吗?”
李璋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一秒。两秒。
“说。”
叶芷兰站起来,指尖按在那张挂号记录复印件上。
“这份挂号记录是真的。领证前三天我确实去过第三人民医院妇产科。”
江连城侧头看她。
李璋纹丝不动。
叶芷兰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咬得很清楚:“去挂号的原因,是因为我当时还没嫁给江连城,一个未婚怀孕的女人在八零年意味着什么,首长比我清楚。”
她顿了一下。
“但那天给我做检查的护士推搡了我,是江连城在场制止的。我没做成任何手术,孩子一直好好在肚子里。这些,医院的当班记录可以调出来核实。”
李璋的手指停了。
叶芷兰继续:“至于这封信说的‘欺骗军人感情’——我跟江连城领证之前,他本人清楚我怀孕的事实。结婚登记表上体检一栏写得明明白白,民政局的办事员当场问过,我们当场确认过。”
她的目光直直对上李璋的眼睛。
“骗婚的前提是隐瞒。我没瞒过任何人。”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李璋的目光从叶芷兰脸上移开,落到江连城身上:“她说的,属实?”
江连城点头:“属实。领证当天办事员当面问的,我亲口答的,登记文档里有记录。”
李璋沉默了一会儿,用指关节叩了叩那封举报信。
“这封信里还提了一件事,”他的声音沉下来,“你那份不育诊断。”
空气凝了一瞬。
叶芷兰的手垂在身侧,指甲掐进掌心。
江连城的表情没变,但叶芷兰馀光能看见他搁在膝盖上的右手,五指微微收拢。
李璋盯着江连城:“连城,这份诊断到底——”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周干事探进半个身子,脸色不太好看:“首长,门口来了个人,说是叶芷兰的父亲,非要进来,拦不住。”
叶芷兰的瞳孔骤然一缩。
走廊尽头传来叶德福中气十足的嗓门——
“我闺女被人骗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姓江的种!我要见你们首长!”
叶德福的声音从走廊那头撞过来,每个字都带着唾沫星子的湿气。叶芷兰没回头,视线钉在李璋脸上。
李璋的表情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起了变化——不是被冒犯的怒,是一种“拼图忽然对上”的冷。
他看了叶芷兰一眼,又看了看桌上那封打字机打出来的举报信。
“周干事,”李璋开口,嗓音不高,“让他进来。”
叶芷兰心里一紧。
让他进来?
她迅速扫了江连城一眼。江连城站得纹丝不动,只有右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垂在裤缝在线,五指松着,却随时能攥。
门被推开。叶德福冲进来的时候脸涨成猪肝色,身后跟着叶娇兰,头发散着几缕,一双眼往屋里乱扫。
两个哨兵架着叶德福的骼膊,叶德福甩都甩不开,只能扯着脖子喊:“首长!我要举报——”
“你举报什么?”
李璋没站起来,一只手搁在桌面上,食指慢慢敲了一下那封信。
叶德福愣住了。
他盯着那封信,表情从激动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心虚——那一瞬间的眼神闪铄,叶芷兰全看在眼里。
他不知道有这封信。
叶芷兰心里的弦松了一分。叶德福不是写信的人,他是被人推上来的棋子——有人先递了匿名信,再撺掇叶德福亲自跑来闹,一明一暗,两路夹击。
谁能同时调动叶德福和打字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