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护着自己的男人和孩子
书名:领证日换嫁绝嗣京少,旗袍美人一胎三宝 作者:爱喝葡萄汁
第二十章 护着自己的男人和孩子
“芷兰。”江连城忽然开口。
她回过神:“恩?”
“你变了。”他看着她,语气很轻。
叶芷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是吗?”
“恩。”江连城顿了顿,“变得……更象你自己了。”
叶芷兰心里一颤。
她低下头:“可能是因为,我终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江连城没再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发酵。
那天晚上,叶芷兰躺在床上,翻来复去睡不着。
她脑子里反复推演明天去医院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每一个可能的反应。
直到后半夜,她才迷迷糊糊睡着。
梦里,她又回到了前世那个雨夜。
泥泞的小巷,刺骨的冷雨,还有那双伸向她的手。
“跟我走。”
那个男人说。
叶芷兰猛地睁开眼睛。
天还没亮,窗外一片漆黑。
她坐起身,摸了摸小腹。
孩子很安静,没有踢她。
“别怕,”她轻声说,“妈妈会保护你。”
也会保护那个人。
那个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对她说“跟我走”的人。
叶芷兰捏着粗盐包,指尖陷进布面里。
赵老中医翻开江连城的脉案,拈着胡须说完最后一句,起身去院子里洗手。
叶芷兰坐在凳子上没动。
骨伤是骨伤,不伤肾经,怎么会影响传宗接代?
除非开方子的人故意往那个方向引。
阳气泄得厉害,精元自然不足。
这几句话翻来复去在脑子里滚了三遍,每滚一遍,后背就凉一层。
那张被赵老中医判定“走反了路子”的处方——不是庸医误诊,是有人故意的。
谁开的方子?
海岛军医。
哪个军医?
叶芷兰眼前浮现出那天门口站着的女人,白大褂洗得发硬,领口别着军医标识,下巴抬着一寸,眼神扫过她肚子时嘴角收得不干净。
宋清筠。
她主刀处理的江连城腿伤,她开的术后方子,她出具的“无法生育”诊断报告。
如果这一切都是她故意的——
叶芷兰的手开始发凉。
一个军医,爱慕自己的病人,却嫌弃他伤残。治不好不要紧,先把人栓住——开一张走反的药方,既眈误腿伤恢复,又制造不育的假象。
不育就没人跟她抢。
等她想通了、愿意接受一个瘸腿军官的时候,再把方子改回来,人照样是她的。
多毒的心思。
院子里水声哗哗响着,赵老中医洗完手甩了甩,回头朝屋里喊:“丫头,他那腿再敷半个月,我重新调个方子,下周送来。”
叶芷兰回过神,站起身送赵老中医出门,嘴上应着话,脑子里全是另一件事。
如果江连城不是不能生育——
那天晚上那个人的体温、海腥气、磨损的黄铜军用纽扣,还有那双在黑暗中握住她手腕的手。
她闭了一下眼睛。
不能想。现在不能想。
赵老中医走后,叶芷兰把院门插上,回屋把盐包重新加热,端着搪瓷盆进了里间。
江连城靠在床头翻一本训练手册,见她进来,顺手柄书扣在膝盖上。
“赵大夫走了?”
“恩,说下周送新方子来。”
叶芷兰蹲下身,掀开他的裤腿,把盐包裹上棉布敷在小腿外侧。她手法很稳,眼神却飘了一瞬。
江连城察觉到了。
“怎么了?”
“没事。”
“你脸色不好。”
叶芷兰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很沉,看人的时候不躲不闪,象一滩深水,什么都照得见。
她把视线挪回盐包上:“可能没睡好,昨晚翻了半宿。”
江连城没再追问。
叶芷兰低着头给他换盐包的位置,脑子里飞快地转。
宋清筠的事,现在不能跟江连城说。
没有证据。赵老中医只说方子走反了方向,没明确指认是谁故意为之。军医系统有自己的一套逻辑,贸然指控一个主刀医生蓄意开错药方,没有铁证就是诬告。
而且宋清筠已经在部队医院散了风声,说江连城的伤情诊断可能有误。她这是在主动往回收线——先放出“误诊”的口风,等舆论发酵了,再以“医学判断失误”的名义把自己摘干净。
到时候就算有人追查那张处方,她也能说当时条件有限、判断失准,最多算个医疗事故,上不了军事法庭。
真会给自己留后路。
叶芷兰指尖在江连城小腿上按了一下,力道不自觉重了些。
江连城闷哼一声。
“对不起。”叶芷兰松了手,“按重了。”
江连城摆了下手表示没事,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两秒。
叶芷兰垂下眼帘,把盐包翻了个面。
她不能打草惊蛇。宋清筠现在最怕的就是有人把那张旧方子和“不育诊断”串到一起。只要叶芷兰按兵不动,让赵老中医继续治,等江连城的腿彻底好转、等生育能力被正式确认——
到那时候反过来追朔,这张方子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她得沉得住气。
正想着,院门被人砸响了。
不是敲,是砸。三下,又急又重。
江连城脸色一变,腿上的盐包还没撤,已经撑着床沿要起身。
叶芷兰按住他肩膀:“我去看。”
她走到院门口,从门缝往外看了一眼——是个穿军装的年轻人,二十出头,腰间挎着公文包,脸上全是汗。
李璋首长的警卫员。
叶芷兰拉开门闩。
警卫员没进院子,站在门坎外掏出一张对折的纸条递过来,喘着气说:“嫂子,首长请江连城同志和家属立刻去一趟司令部。”
叶芷兰接过纸条,展开。
李璋的字她认得,前世在追悼会上见过挽联——铁画银钩,横竖都带杀气。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有人实名举报叶芷兰骗婚,速来。
叶芷兰盯着“骗婚”两个字,指甲掐进纸边。
“谁举报的?”
警卫员摇头:“首长没说,只让你们快去。”
叶芷兰把纸条折好攥在手心,转身回屋。
江连城已经站起来了,盐包搁在床上,裤腿还没放下来。他看见叶芷兰的脸色,伸手要接那张纸条。
叶芷兰递给他。
江连城看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叶芷兰注意到他攥纸条的那只手,指节白了一瞬。
“走。”他把纸条揣进上衣口袋,弯腰拉裤腿。
“你腿刚敷了一半——”
“没事。”
他扶着桌沿站直,拿起挂在门后的军帽扣上,又从抽屉里翻出那本红色证件揣好。
叶芷兰快步回里间换了件干净的蓝布衬衫,把头发重新拢了一遍,对着窗户玻璃照了照——嘴唇发白,她咬了两下,逼出点血色来。
两人出门时,警卫员已经把吉普车开到巷口了。
叶芷兰扶着江连城上了后座,自己坐到另一边。车子发动的一瞬,她才开口:“你猜是谁?”
江连城目视前方:“不用猜。”
叶芷兰心里“咯噔”一下。
她也不用猜。
能实名举报的,手里一定掌握了她婚前怀孕的证据。知道这件事并且有动机举报的人,掰着手指头数——叶德福、叶娇兰、陈立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