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嘴硬?我来给你治

书名:领证日换嫁绝嗣京少,旗袍美人一胎三宝 作者:爱喝葡萄汁

字:

第十一章 嘴硬?我来给你治

七七年春节到现在,老二五岁。

去年十月到现在,不到半年。

对不上。

她当然心里清楚对不上。她对不上的那段时间比叶芷兰肚子里这个孩子的月份大多了。

吴桂花的嘴唇哆嗦了几下,脸从红变白再变青,像挨了三个巴掌。她张了两次嘴,硬是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路过的几个嫂子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脚步加快,走远了,走出七八步其中一个才压低声音:“她怎么知道的?”

另一个嘴更严:“别问,你没听见。”

叶芷兰微微弯了下腰,冲着吴桂花和气一笑:“嫂子,我说错了您多包函。改天有空来家里坐,我给您泡茶。”

说完她转身走了。

吴桂花站在院子里,腿跟灌了铅一样,脸上的血色半天没回来。从这以后她碰到叶芷兰绕着走,连正眼都不敢看一下。

晚上江连城回来,脱了外套坐在方桌边擦枪。

叶芷兰把白天的事原原本本学了一遍。学到吴桂花变脸那段她自己也忍不住弯了下嘴角,难得露出几分得意。

江连城手里的动作没停,枪油布在枪管上来回蹭着,发出细微的吱嘎声。

过了一阵他把枪放下,拿干布擦手指上的油渍。

“往后再有人嚼舌根就找我。不用自己扛。”

叶芷兰的笑容顿了一下。

上一世她扛了一辈子。扛到最后被人吃干抹净扔进乞丐窝的时候,都没有一个人说过这句话。

她低下头笑了笑,没接。

伸手去收拾桌上的枪油瓶子,顺便把他换下来的旧绷带卷好扔进垃圾篓里。

翻到桌角那只铁皮药箱时,她顺手打开想把大夫开的补铁药片放进去。

药箱里东西不多。碘酒、纱布、两卷绷带、半瓶跌打药酒,还有一张折了好几折的泛黄纸片,塞在药箱底部的角落里,边缘起了毛。

叶芷兰本来只是想腾个位置放药片,手指碰到那张纸,鬼使神差地抽了出来。

纸页展开,是一张手写的药方。

毛笔字,笔锋老辣,一笔一画端端正正。上面列着七八味药——续断、骨碎补、自然铜、土鳖虫……

叶芷兰的手指僵住了。

这个方子她见过。

不是在这一世,是上一世。

省城东郊槐树巷尽头那间不起眼的药铺,门口挂着褪了色的幌子,里面坐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儿,姓沉,满头白发,手抖得端不稳茶杯,可开出来的方子能把碎了的骨头重新接好。

她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上一世她从土圆肥手里逃出来的时候,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骨头,是被人抬到那间药铺的。

老沉头看了一眼就摇头——伤太重,来晚了。

但他写了张方子,说要是早半年来,兴许还有救。

那张方子上的字迹、药名、剂量。

和她手里这张,一模一样。

叶芷兰猛地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江连城。

他正低头用布条重新缠右腿的伤处,裤管卷到膝盖上方,那道又长又丑的疤痕暴露在昏黄的烛光下。

她的目光从他的腿移到手里的方子,又从方子移回他的腿。

心脏猛跳了一下。

“这张方子,”她攥着那张泛黄的纸,声音不太稳,“你从哪儿来的?”

江连城缠腿的手停了。

他抬眼,看到她手里的东西,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叶芷兰盯着他,手指把纸页攥出了褶皱。

省城东郊,槐树巷,那个姓沉的老头——如果他还活着,江连城这条腿,也许还有救。

她张开嘴,下一句话还没出口,江连城先开了口。

“那是部队转业的一个老军医留给我的,说管用。”他垂下眼,把裤管放下来,语气很淡,“我找过,开方子的人找不到了。”

叶芷兰攥着药方的指节发白。

找不到?

他找不到。

可她知道在哪。

烛火跳了一下,她的影子在墙壁上晃了晃。叶芷兰把那张药方重新折好,没有放回药箱,而是贴着自己胸口,和那两本结婚证压在一起。

江连城看着她的动作,眉头拧起来。

“芷兰?”

她抬起头,烛光映在她眼底,亮得有些不正常。

“江连城,省城你能请到假吗?”

“省城?”

江连城放下手里的绷带,目光在她脸上多留了一秒。

叶芷兰站在桌边,那张泛黄的药方被她的指尖捏出了新褶子。她问得太急了——省城东郊槐树巷,姓沉的老头儿,上辈子她是被人抬过去的,满身碎骨,半条命吊着。老沉头说来晚了。

可她现在好端端站在这儿。

方子的源头找不找得到不要紧,能治骨伤的不止他一个人。

脑子里像翻卡片一样往回倒——上一世从土圆肥手里逃出来之后,在省城东躲西藏了小半年,辗转看过四五个大夫,全是庸医,止疼药灌了一肚子,没一个摸到过伤根。

唯独有一个。

不在省城。在海城本地。

老城区,榆树巷,姓赵。

她差点把这个人忘了。前世她从省城被撵回海城流落街头,在榆树巷一间破院门口晕倒,赵老中医把她拖进去灌了碗姜汤。老头看了她的伤,说了句“骨上的毛病,旁人都在筋上绕”。

当时人已经废了,那句话却一直记到咽气。

“省城不用去了。”

她改了口。

江连城眉头蹙起来。

叶芷兰把药方叠好塞回胸口,没多解释。“你腿上的伤,到底怎么来的?”

他弯下腰去继续缠布条,动作慢了半拍。

“海岛作战。”

四个字,裁得齐齐整整,不留一个线头。

叶芷兰等了五秒。没了。

这人嘴比他那铁皮药箱还严。

她换了个口:“这方子你吃过?”

“抓过几副。”他把布条尾巴掖进去,“军医说恢复到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最好的结果。

每天走路歪着身子,上台阶扶墙根,夜里疼醒只咬牙扛着。

叶芷兰盯着他裤管底下那条腿,胸口的药方硌着她皮肤。

“你信?”

江连城抬眼扫了她一下。没回答。

算是默认了。信了好几年了。

叶芷兰没再往下说。她去收拾桌上的枪油瓶和旧绷带,脑子已经在盘路线。老城区榆树巷,从家属院骑车四五十分钟,巷子窄,自行车只能推着走。

赵老中医要是还在那院子里就好。

不在——那就挨家挨户问过去。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