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网络论坛！官方说辞！

一个疑似已经成为厉鬼的家伙，需要恐龙化石那种东西做什么？

“这家伙的行为太古怪了……”对此，戴霜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以她的自知之明，也不敢去直面林逸进行询问。

如今尾行监视都已经算是冒了莫大的风险，若非为了这一城的老百姓，戴霜根本不想跟灭城级厉鬼沾染上任何联系。

“不过，如果他的主观认知，还觉得自己是人，需要生活在社会环境中，危险程度或许并没有我想的那么高。”

她看着屏幕里那个坐在网吧角落、怀里放着一个白色枕头的十七八岁少年——对方正在用一种极其熟练的姿势同时操作三个贷款平台的申请页面，界面切换的速度快得象专业的金融操盘手。

“还在贷，难道是贷款鬼，贷款能增加实力？”

就在戴霜浮想联翩的时候。

林逸已经把第六十二个贷款平台的最后一步确认点了提交。随后，手机震动了一下，到帐短信弹出来。

“不枉我养了这么多年的征信！还晒了我仿真考的成绩！”他粗略扫了一眼馀额，加之前面平台的额度有个一百来万。

利息很高，但是不碍事，林逸没想过要还，毕竟凭本事养的征信，晚些时候他还打算在出租屋里把裸贷也薅一下。

一般男生薅不到，但是长得帅的行。

这笔钱或许在一座省会城市顶多算个首付，但用来在二手交易平台上求购小众物品的一部分应该够了。

【腕龙化石腿骨！带检测报告！急售！】

【大型未知生物獠牙！带价来！】

【外星人尸体批发，量大从优！】

不得不说，相比较外网，内网的交易平台更加五花八门，同样也是鱼龙混杂，林逸飞快的浏览着一个又一个的帖子。

“实在不行，原始人化石也行。”

林逸还记得潘文博的科普，歪脖子树下的遥控器，林逸逻辑是“亡者死得越久、情绪越强烈，复苏后的力量越大“。

如果这个逻辑成立，那这个世界上死得最久的东西是什么？

当然是恐龙。

那可是上亿年，几千万年前的老鬼，如果能把灵异污染灌注进去，复苏出来的东西该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就算恐龙化石不适用于“执念“这个条件，那原始人也行。几万年的人类遗骨，要是能短暂复苏肯定也不错。

“最重要的是原始人思想纯洁，干净，简单，复苏起来灵异反噬肯定不大，我简直就是个大分析家！”

林逸觉得自己简直天才，一个刚接触灵异世界不到两天的人，已经在用最底层的规则逻辑开始利用灵异规则了。

他不是天才，谁是？

“真是无愧我林逸之名！对灵异之事就是天生拿捏！”林逸联系了几个看似靠谱的卖家约好了明天见面。

随后，他也是在天涯等网站疯狂搜索和鬼有关的事情，对照外网的一些说法，其中的信息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各个国家肯定都在管控相关信息传递，想要了解含金量高一些的信息，我需要想办法搞到一些私域链接才行。”

网络扫荡了许久，没有什么收获，不过也算在林逸意料之中，他又换了个关键词搜“零号站台“。

什么都没有。

蓉城地铁的规划图里始终没有出现过这个名字，它象从未规划过，搜寻引擎翻遍了都只跳出来一些毫不相关的网页。

连个讨论帖都没有。

这个和与鬼有关的信息不同，不要大家讨论鬼反而才更让人怀疑，但是一个站台规划的信息却不会有多少人在意。

“对了，还要找找关于潘文博的线索。”

林逸掏出手机，在云存储复原了的连络人里找到周雨。

周雨是在隔壁市读书的女孩，潘文博追了她四个月才追上，从高二下学期开始谈，也是林逸觉得最有可能还记得潘文博的人。

若是也受到影响，对方的记忆必然出现很多空白，这也会是线索之一，如今的林逸已经不太相信潘文博是自己的潜意识人格。

为了防止对方在上课，林逸打字：【小雨，在吗？】

周雨秒回：【嗯！林哥咋啦】

【我问你个事。你还记得潘文博吗？】

【谁？】

林逸盯着屏幕。

窗户外的风灌了进来，吹得他后脖颈发凉。

他继续打字，不死心：【你男朋友啊，潘文博，之前你撞到的那个人，你们谈了快一年了你不记得了？】

周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

林逸接了。

“林逸？”

周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你是不是在逗我？”

对方有些生气。

“不是，你真记不得了吗？你们在小树林里亲嘴。”林逸企图用这些强刺激，看看能否激活对方的记忆。

然而。

“该死！林逸！什么潘文博！之前明明是你先追的我！虽然我们分手了，但你也不用这样羞辱我！”

周雨直接恼怒大吼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

林逸握着盲音电话，一时之间也有些错愕。

“潘文博的人生……真的不存在，可我感觉他绝对是存在过的人啊。”他如今依旧想到这些都还会背脊发凉。

隔壁市能被鬼蜮影响？林逸根本想不明白，什么样的力量，才能如此抹去一个人于人间存在过的证据。

“学校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异变……”林逸脑袋嗡嗡作响，关掉其他页面，开始搜索学校的相关新闻。

搜索栏里敲入“蓉城七中“的时候自动补全了“停课““紧急疏散““不明原因封闭“几个关键词。

他点进本地新闻频道。

最上面一条通报是一个多月前的信息——“蓉城七中因燃气渠道检修暂停教程，全校师生已安全疏散，复课时间另行通知“。

评论区被关了，转发量寥寥无几。底下还有另一条市政消息，说“学校周边路段临时封闭施工，请车辆绕行“。措辞规整得象打印出来的红头文档，每个字都在标准操作流程里面躺着，没有丝毫破绽。

“也不知道官方怎么跟学生们的家长进行的解释。”林逸看到被遮掩的真相，也知道这是维稳的基本操作。

而就在他企图从其他渠道了解一些信息的时候。

网吧外。

“小陈，帮我查个事。”

戴霜摸了摸耳麦。

“目标一直念叨一个名字——潘文博，同时，去找一下那个名为周雨的女生，了解一下她和目标的恋情。”

她显然全程监听着林逸的一举一动。

耳麦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轻响。

大约过了两分钟，小陈的声音回来了，带着一丝困惑：“那个……戴姐，周深他们生前提交的最后一份报告里就提到过这个名字。

“这是周深的标注？”

“对，他们在接手目标之后就调过户籍系统了。全国同名的潘文博总共4574人，其中本市32个，分布在蓉城各区，但没有一个就读于七中，也没有任何一个人与目标产生过社会关系交集。”

“通话记录、社交软件好友列表、班级花名册——全都没有。这个人象是凭空出现在目标的记忆里的角色。”

对方给了如实的陈述。

戴霜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

“一个能在469号的鬼梦里夺走控制权、又能靠自己撑开一圈灵异领域的人——我不觉得他需要用幻觉来给自己安全感。他嘴里那个潘文博，要么是学校鬼蜮里某种扭曲事物，要么就是——”

戴霜觉得林逸应该不是捏造了一个人出来，这其中绝对有什么大秘密。停顿些许，她严肃的开口进行了指示。

“让帝都那边给我们确切的文档，我要知道，当年那个房间里吊死的男人叫什么。”戴霜明显是有了自己的猜测——她怀疑厉鬼之间可以借助鬼蜮进行精神链接，而唯二有人类主观意识的厉鬼很可能借此有过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