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病树谣言，顺藤摸出线

连着三天，宋乔沅的日程排得满。

头天上午，她见了那位徐太太。徐太太的小女儿下月订婚，看了那场桂花婚礼的视频，指名要宋乔沅来办。两人聊了两个钟头，从场地到花艺，从流程到那碗面，越聊越投缘。徐太太说自家女儿是个讲究人，连桌上摆的餐巾折法都有说法，宋乔沅一一应下，末了当场在备注栏里写清她想折的那几样，徐太太看着满意，当场就签了意向书。

下午，她又去了那家高端酒店。慈善晚宴还有两个月，市场总监姓顾，是个

顾总监翻了两页，眼睛亮了亮，合上方案：“成，你等我三天，我把名单和盘子给你锁一个数。

宋乔沅点头，正起身，顾总监忽然想起什么，补了一句：”诶对了，宋老师，我有个事想跟你核实。前两天有人跟我提了一嘴，说你们工作室最近接的树，有些是‘调包的病树’，以次充好糊弄客户。这话听着不靠谱，但我得问清楚了，省的得罪人。

顾总监被她这么一说也不生气而觉得这姑娘稳当：”行，回头我把他联系方式发你。

宋乔沅道了谢，出了门，脸上的笑就淡下来。

她没急着回工作室，先拐进路边一家咖啡店坐下，拨了个电话给沉薇。

。谣言放出去，一查就查到源头，说明她那边也是临时起意，没做足功课。这种急着的棋，走得最不稳。

”行，我今晚给你结果。这种话，你越急着洗越成真，得让它自己沉下去。

她回到工作室，把那沓给酒店做的方案又改了两处，又给两棵下周要移的老树补了检疫复核的章。天色擦黑，窗外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她正要关计算机，沉薇的电话如期而至。

。要不要我帮你把这边证据收一下？

挂了电话，她没急着声张。先记下那位顾总监说的‘同行’联系方式，又打开徐太太那份意向书，把备注栏里‘树源与资质’几个字圈了遍。她做这行快十年，最清楚口碑这种东西，平时看不着摸不着，可一旦有人往根上浇一勺脏水，再好的招牌也要晃三晃。

所以她做足了万全的功课：天亮之前，她把桂花树从南方老宅一路的产权、检疫、移栽全程的文档，整理成一份电子文档，连那棵树的照片、周阿婆的证言视频都归拢好，随时能甩出来自证。

徐太太回了个笑脸：”我信你。你那样的用心，不是造谣的人做得出来的。

宋乔沅看着这条回信，心里那口劲平了些。

她又给那位帮忙说话的顾总监发了条消息，请他这两天别急着定案，等她那边匀出空，带着材料当面给他过一遍。

网布下去了，剩下的就是等鱼自己撞上来。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黑透了，玻璃上映出她一个人和桌上一盏灯的轮廓。宋乔沅放下电话，指尖叩着那张流水单。

手机在这时候又亮了一下。还是那个没有落款的号码。

宋乔沅看着那行字。陆京珩，又是他。她下午咖啡店里布下那张等鱼的网，他倒先替她把“别急，放长线”这句点破了。

可她没回。指尖悬在屏幕上停了片刻，又收了回来。

她想起陆淮安。如今她学乖了，话要咬准了再出口，刀要落到刃上才掀底。

陆京珩说得对，这种话，急不得。她也不是贪一时爽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