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妈的，若大个京城竟然被围了？

老者冷声道：“南门灵枢需以太华聚灵盘配合，你若胡乱改动，阵势崩溃，谁来担责？”

姜羽没有争辩。他展开阵图，直接点在南门。

“南门主承冲击，东南辅位却只有两座聚灵盘。”

“太一仙门若以战船轰击阵幕，南门不会先裂，东南辅位反而会被震断。”

老者脸色一变，姜羽又点向西门。

“西门地脉阴寒，灵石灌注过量会造成阵纹迟滞。”

“你们原定的布阵法，撑不过敌军第二轮攻势。”

三名长老对视一眼，他们没想到，姜羽真看懂了阵图。李秋月眸光微动，她知道姜羽手中有太清无垢心经残卷。可他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看出九龙阵外层问题，已经远超寻常筑基修士的眼界。

姜羽合上阵图。

“我不管三位以前听谁的。从今晚开始，南门添三座聚灵盘，西门减半灌灵，北门阵旗全部换成星纹锁灵旗。子时之前做完。谁眈误军令，谁去凤栖宫解释。”

三名长老神色难看。为首老者沉默数息，最终低头。

“遵令。”

姜羽又看向两名禁军统领。

“九门城墙加浇玄铁。城内实行战时宵禁，巡防军分段巡街。凡持械闯禁、私放传讯、擅开城门者，先拿下，反抗者就地处置。”

禁军统领抱拳。

“末将领命！”

众人迅速离去。大堂只剩姜羽与李秋月。李秋月望着沙盘。

“九龙阵能挡一阵。可太一仙门、万剑山庄、造化宗加起来，至少有几名化神以上后期以上修士。”

“你拿什么挡？”

“皇后娘娘会帮我们准备的，京城修为高深的修士并不少。”

姜羽取出一枚残缺传讯玉符。

“万剑山庄里，有红莲教暗线。”

“青林该开口了。”

诏狱底层。

青林被锁在玄铁刑架上。她脸色苍白，眼神却依旧锋利。姜羽坐到她面前，将一份密令放在石案上。

“太一仙门的撤离名单里，没有红莲教。”

青林眼神一沉。

姜羽继续道：“他们将红莲教列为第一批攻城敢死对。”

“撞阵、引爆、探路。”

“等九龙御天阵露出裂缝，太一仙门才会进场。”

青林盯着密令，指节缓缓收紧。

“你伪造的？”

“你可以不信。”

姜羽取出第二枚玉符。

“可你们的连络暗号已经换了。”

“你们留在京城的接头人，也从撤离名单里被抹掉了。”

“太一仙门早就准备舍弃红莲教。”

青林沉默许久，姜羽站起身。

“我需要红莲教最高级别的紧急传讯。”

“给万剑山庄送一条消息。”

青林冷笑：“让顾长锋相信太一仙门会坑他？”

“太一仙门确实会坑他。”

姜羽平静道。

“万剑山庄若率先冲击九龙阵，退路就会落入太一仙门手里。”

“他们损失越大，太一仙门越容易吞掉他们。”

青林抬头，姜羽看着她。

“你帮我送出消息。我会向凤栖宫申请，暂缓处置红莲教剩馀俘虏。你也能看着太一仙门和万剑山庄互相撕咬。”

青林闭上眼。许久后，她沙哑开口，报出一串咒语。

姜羽记下后，转身离开。赵骁守在门外。

“大人。”

姜羽将刻着红莲暗纹的玉简交给他。

“找个熟悉白石关地形的兄弟。把这东西放到万剑山庄斥候必经之地，让他们自己捡到。”

赵骁接过玉简。

“属下明白。”

接下来的日子不是很太平。

太一仙门斥候潜入饮马渡，企图焚毁粮仓。赵骁带人埋伏河岸。

京城九门彻夜燃灯，城墙被玄铁包覆。九龙御天阵的光幕横在夜空，整座皇城已经进入战时状态。

白石关外，万剑山庄营地。顾长锋坐在军帐中，左臂空荡，面色阴沉。剑侍跪在案前。

“少庄主，太一仙门再次催促。他们要剑修明日先行压向南门。”

顾长锋没有回答。案上摆着红莲玉简，还有一份刚截获的太一仙门行军图。万剑山庄被排在先锋位置。退路却被太一仙门战船封死。造化宗丹师留在后方。太一仙门主力同样没有前压。顾长锋盯着地图，眼中寒意越来越重。

剑侍低声道：“会不会是姜羽设局？”

“姜羽当然想让我们怀疑。”

顾长锋抬起头。

“可太一仙门的布置，也确实想让我们送死。”

他捏碎手中酒杯。

“传令。”

“剑修营放慢行军。太一仙门想攻城，让他们的战船先轰九龙阵。”

“谁敢逼我万剑山庄探路，先斩谁的人。”

黄昏，南门之外，黑云压境。太一仙门战船悬于高空。万剑山庄剑修列阵于左翼。造化宗修士停在后方，丹炉与阵盘铺满山坡。数千修士的威压汇聚而来。九龙御天阵的护罩泛起层层涟漪。

城楼上。姜羽穿着玄色飞鱼服，手按剑柄。赵骁站在他身后，声音低沉。

“大人，敌军已入破城弩射程。”

姜羽没有立刻下令。他抬头望向皇城观星台。柳寒月立在风中。玄黑凤袍轻轻扬起。她抬起两根手指。

轰！

皇城上空，第九道阵纹骤然亮起。姜羽眸光一沉，他拔出长剑，剑锋指向城外联军。

“传令。”

“放他们进第一层阵域。”

赵骁神色一震，姜羽声音传遍南门。

“今天。”

“我要让太一仙门的战船，永远留在京城外。”

姜羽的声音落下。南门上空，九龙御天阵忽然震荡。金色阵纹向两侧缓慢分开。一道可供战船穿行的缺口，浮现在阵幕中央。城楼上的风骤然变冷。赵骁握紧长刀，掌心全是汗。

“大人，真要开阵？”

姜羽盯着云层。三艘玄金战船正破云而来，船首灵炮泛起刺目白光。

“阵枢还在。门开不开，由我们说了算。”

太华阵法长老快步冲上城楼。他看见裂口，脸色瞬间煞白。

“姜镇抚使，南门阵幕出现缺口，必须立刻补阵！”

姜羽没有回头。

“长老，按第三条预案行事。”

老者神色一滞。

第三条预案？

十日前，姜羽逼他们在南门埋下三座聚灵盘时，只说过一句。

“若敌军战船入阵，听我令，逆转灵枢。”

他原以为那是防止阵法崩溃的备用手段。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姜羽从一开始，就等着太一仙门把战船送进来。